省公安廳工作組離開的第二天是周末。
周末兩天,秦山用一天的時間陪老婆、孩子出去玩。
又利用一天的時間跟蔣欣在本市看了看房。
出了扎輪胎的事情,秦山就不準備繼續在這里住了。
最主要的是幾乎小區所有的人都知道副市長住在這個小區,家里人沒有任何隱私,家庭住址也已經四處擴散。
另一方面,這里沒有車庫,車子還要放在外面,秦山擔心再被人扎了輪胎或被人動了別的手腳。
秦山覺得這并不是杯弓蛇影,這種可能肯定是存在的。
所以,秦山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居住環境,哪怕以后還是會慢慢被人所知道,但是他想讓這個過程晚一些,擴散的范圍小一些。
至于建元市的那套房子,自秦山調走之后,就在中介掛著。
需要看房的時候,由中介來安排。
由于秦山當時已經在萬川租了這套房子,并不著急出手建元那套,因此價格基本上是市場價掛的。
說實話,對購房者并沒有什么吸引力。
看完房子之后,秦山和蔣欣選中了一處房子,各方面都很滿意,但是價錢要高一些,需要賣完老房子才能買。
秦山就給建元市掛了房子的兩家中介打電話,把售價調低了兩萬,慢慢等著合適的買家。
兩天的時間匆匆過去。
周一,秦山如同往常一樣,按時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處理了一些日常事務,又給左清芳補簽了上次的用車申請。
沒過多久,鞏漢成和白剛敲門進來。
“秦局,這兩天,我們通過各種渠道調查了市內多家駕校,結合程旭提供的信息。在調查的十八家駕校中,發現除了順通駕校外,還有其余五家駕校存在集中收費的行為,而且這些駕校學員的科目三通過比例較其他駕校要高上不少。”
鞏漢成率先向秦山匯報。
“以上是對駕校教練和學員的秘密調查,為了不打草驚蛇,周末這兩天暫時沒與駕校老板接觸,這次來找秦局,就是跟您匯報一聲,對那五家駕校老板采取措施,深入調查,看他們的這種行為是否與于廣辰有關……”
認真聽完鞏漢成和白剛的匯報,秦山點頭道:“好,這兩天辛苦你們了,可以繼續深入調查,但是也不要忽略與市場監管部門聯合調查,聯合執法,對已經查實的順通駕校違法問題,也要及時通報給市場監管部門。”
“是!”
鞏漢成點頭應道。
秦山繼續說道:“一是查處駕考腐敗,二是要為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負責,也為學員本人負責,凡是涉及到賄考的學員……也應該有所舉措!”
說到這里,秦山想了想,抓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撥通,秦山直接說道:“桂香局長,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放下電話,不到三分鐘,身著警服、英姿颯爽的秦桂香來到秦山的辦公室。
“桂香局長,坐!”
秦山一指沙發,讓秦桂香坐了下來。
秦桂香看了一眼已經在沙發上坐著的鞏漢成和白剛,隨即也坐到了沙發上。
“桂香同志,于廣辰跟個別駕校勾結,在駕考上放水的事情,你聽說了吧?”秦山直接問道,
秦桂香點點頭:“秦局,省公安廳都來工作組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具體內情可能涉及到辦案機密,我沒有刻意打聽,因此所知不詳。”
秦山道:“這件事情的影響很大,也很壞,而且涉及到的不僅僅是一兩家駕校的事情,而是多家駕校。具體的情況,你回頭跟漢成和白剛溝通一下,這次找你來,是咱們共同商量一下賄考學員的處理問題。”
“學員呢,是受駕校誤導,再加上過考心切,一時糊涂,做出了有違考試紀律的事情。但他們不是主要責任者,從安全角度來說,這種情況考取的駕照會帶來諸多隱患。我的想法是,你們統計好這些賄考的學員,暫扣駕駛證,盡快組織補考。對于通過考試者,發還駕照。”
“如果補考不過,駕照繼續暫扣,后續再安排下一批次補考。桂香局長,你覺得怎么樣?”
聽秦山說完,秦桂香當即回道:“秦局,我完全贊同這種處理方式,我向漢成和白剛隊長了解具體情況后,就著手實施。”
秦山道:“桂香局長,這件事情并不是迫在眉睫,需要立刻就辦的,目前漢成和白剛這邊還處在偵察階段,下一步還要取證。你那邊心里有數即可,先暗自準備,跟漢成他們溝通好,哪些方面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什么時候可以展開行動,都隨時溝通,穩妥進行。你們先去碰一下情況吧!”
聽秦山布置得如此周密,在座三人立刻起身,跟秦山打了招呼,一起離去。
具體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秦山不會親自過問,他覺得秦桂香應該能做好的。
他在辦公室里,一邊抽煙,一邊把這段時間內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對今后的工作方向也進行了思考。
目前已經在辦的事情不少,革新的工作面不能鋪得太大,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得步步為營穩扎穩打。
眼下工作的重點是對申飛、于廣辰等違紀人員的處理,只有把這些人處理了,才能更加樹立自己的威信,建立自己的權威,再做別的改革和調整,也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此想著的時候,有人敲門,然后推門而入。
從敲門聲中,秦山就能聽出來,是左清芳,她敲的節奏很特別,輕而柔,間隔也跟別人不一樣。
“秦局,剛才從市委辦公室得到一個消息,廖知秋副省長要來萬川市視察,我聽說過你們之間的一些事情,所以過來跟您說一聲,也好做到有備無患。”
走到秦山的辦公桌前,左清芳直接說道。
“視察內容知道嗎?”
秦山皺眉問道。
省領導下來視察,其實本沒什么大驚小怪的,但是來的這個人是廖知秋,那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還是在剛剛發生趙元戎事件之后。
這一點廖知秋肯定會知道的。
是巧合呢?還是專門沖自己而來的呢?
秦山心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