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打算?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吧?”
石青覺得秦山說得也有道理,便試探著問道。
秦山道:“石書記,咱們公安局履行職責,廖知秋無理取鬧地阻攔,為了不擴大矛盾,任由他們阻攔,咱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所以,我的想法就是等,等到圖窮匕首見。廖知秋不是去外邊研究了嗎?他不是想到這告,到那告嗎?我就等著他告,接著他的招就是。”
石青沒有說話。
秦山繼續道:“石書記放心,我會保持絕對的克制,不會與視察團發生直接的沖突,不會用公安局的力量對付他們,這是我能保證的底線。”
“那行,就再等等,真是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一次,石青終于點頭。
兩人商量完,回到外間。
很快,廖知秋跟邵俊才也從外面回來。
不等石青說什么,廖知秋先開了口。
“石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還需要理性解決,也不能動不動就找省里,對吧?”
這次說話,廖知秋顯得從容了不少。
說到這里,廖知秋笑了笑:“眼看學生就要午休了,不能讓人家小學生看了笑話對不?剛才我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石書記,你聽聽看怎么樣?”
“行,廖省長,你說!”石青點了點頭。
廖知秋繼續道:“秦山可以把林秘書帶回公安局調查,但是如果他要是調查不出林秘書的違法事實,他可要承擔相應責任。而且,為了防止秦山使用不光彩的手段,需要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李巖,全程跟蹤調查。”
說到這里,廖知秋特意解釋了一下:“之前,我們聯系的政法委宋政新書記,但是他在外地,只能讓政法委的二把李巖書記跟著了。”
“然后,我們這邊該在學校繼續視察就繼續視察,其余人該散了就散,等我們視察完返回省城前,再去公安局接林秘書。”
“石書記,你覺得怎么樣?石書記,這已經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說完,廖知秋看著石青,等他的答復。
石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你覺得怎么樣?”
秦山當即點頭:“也好,廖副省長這幾句話還像個……還算比較可行,要是早讓開路,這邊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哼!”
廖知秋知道秦山那臨時改口的半句不是好話,便冷哼一聲,對林曉冬道:“林秘書,沒事,這是法制社會,萬川市公安局還吃不了你,你放心地去吧!等著我們去接你!”
林曉冬會意地點了點頭。
對于廖知秋如此明顯的暗示,秦山什么都沒說,只是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大約等了六七分鐘,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李巖坐車來到了校園外,隨即下車進了警務室。
“廖省長,您好您好!”
李巖跟廖知秋親切地握手,連連問候。
“石書記、邵書記……”
然后又跟兩位領導一一打過招呼,只有看到秦山的時候,他才神色一變地把臉扭到一邊。
當然了,秦山也并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
“好了,既然李巖同志來了,秦山同志,你們走吧!”
秦山點了點頭,朝王金陽一揮手:“帶林曉冬和李巖回公安局!”
李巖一聽秦山這個話頭,頓時有些不樂意,只是他剛想理論的時候,秦山已經出了房間。
這個時候要是再追上去,跟人家理論,說你不應該說帶林曉冬和我,我只是去做見證的,恐怕就有些不合適了。
勉強咽下這口窩囊氣,李巖緊跟著被帶走的林曉冬上了警車。
王金陽調用了兩輛警車,跟著秦山的警車往公安局返回。
秦山、左清芳坐著陳平安的那輛車,王金陽因為還要中途取回他開的那輛警車,就沒再坐這輛車。
一路無話。
左清芳和秦山都沒有在車上談論剛才的事情。
一直等車到了公安局,下了車,陳平安把車開走之后,只剩下秦山和左清芳兩個人的時候。
左清芳看看后面的車還沒有跟上來,便對秦山道:“秦局,我感覺廖知秋憋著大招呢,等到他接回林曉冬之后,就是動手的時候。”
秦山笑著說道:“清芳,行啊,你看得挺透啊!沒錯,廖知秋就是在這里憋著壞呢,等到最后,讓我這邊落下了一個胡亂審訊副省長秘書的罪名,他再找省領導告我的狀。清芳,你知道廖知秋為什么現在不直接告我的狀呢?”
左清芳略一沉吟道:“因為還沒有塵埃落定,你審問林曉冬的結果還沒出來,他一告狀,您這邊是可以搪塞,可以找到說辭的,就會有變數。廖知秋肯定是等出來結果之后才下殺招,讓你無話可說。”
“哈哈哈,好,說得很好。只可惜啊,廖知秋,棋差一招,他并不知道,我已經發現了林曉冬的馬腳!”
秦山哈哈笑了起來。
“發現了他的馬腳?”
聞言,左清芳一愣,疑惑地看向了秦山:“咋發現的?啥時候發現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秦山笑道:“要是你也能發現,那你豈不是具備了局長的潛質了?”
“哈哈哈哈,說得也是,我怎么可能跟秦局相提并論呢,我知道不知道都是次要的,只要秦局掌握了,那我就放心了!”
左清芳明顯神色輕松了不少,當看到后邊的車已經過來的時候,便向秦山請示:“秦局,接下來我這邊需要做什么?”
“中午不休息,直接審,盡可能地爭取時間。你看看人頭安排盒飯,包括李巖和林曉冬的。”
秦山直接吩咐道。
“好的,秦局!”左清芳痛快地答應一聲。
秦山伸出右手食指,對左清芳道:“一聲!”
“醫生?要哪個科的?還是急救醫生?需要護士嗎?”左清芳誤會了秦山的意思,接連詢問。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跟護士有什么關系?我說的是,你喊秦局的時候,不要喊一聲,一聲是錯誤的,會讓人產生歧義的。”
“親局?”
左清芳重新體驗了一下,然后自己哈哈笑了起來:“秦局,我一直這么喊的,你以前怎么沒說呢?”
秦山笑道:“以前也不熟啊,我要是一強調,你該以為我跟你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