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左清芳也拿著微型攝像機趕了過來,并且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開啟了拍攝模式,秦山便看著廖知秋反問道。
“你有這個權力嗎?”
“秦山,你不用跟我玩文字游戲,如果你們抓的是別人,我自然沒有這個權力,但是,你抓的是我的秘書,我就有這個權力。你只需要回答放還是不放?”
也不知道廖知秋哪里來的底氣,跟秦山說話依然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秦山看著廖知秋冷笑道:“我為什么要回答你?放與不放,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廖知秋,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你沒有這個權力。因為林曉冬是你的秘書,你反而更沒有這個權力!”
“而且,廖知秋同志,涉及到林曉冬藏刀進入校園一事。有一些細節,我需要向你本人做一些了解,請你跟我來!”
“走吧,下樓!”
說著話,秦山做出手勢,讓廖知秋先一步下樓。
廖知秋撥開秦山的手,冷聲道:“秦山,你不用跟我整這些沒用的。有些問題,我不會重復第二遍。”
“首先,我要求你釋放林曉冬,你拒絕了。”
“好,你不釋放也好,那么現在,我要求見一下林曉冬,確認他有沒有遭到非法對待。”
秦山伸出食指搖了搖:“不行,你沒有這個權力。”
“你確定?”
廖知秋目光兇狠地盯著秦山問道。
秦山淡然點頭,略帶不屑的語氣說道:“難道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秦山跟廖知秋之間,早在建元市的時候,兩人之間的矛盾就已經非常尖銳。
已經沒有緩解的可能。
因此,秦山更是沒有任何顧忌,不給廖知秋在氣勢上壓倒自己的機會。
甚至在氣勢上更盛廖知秋一頭。
此言一出,樓道里一片寂靜。
幾乎落針可聞。
廖知秋迎著秦山的目光,與秦山對視。
兩人互不相讓,仿佛兩人在用目光在較量,誰都沒有露出怯意。
最終,廖知秋先收回目光,冷笑著說道:“秦山,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并非沒給你機會,既然你一意孤行,非要違背原則,做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那我也不會再給你留情面了……”
廖知秋場面話還沒說完,秦山卻笑了起來:“廖知秋,你可別給我留情面了,我就是按原則辦事,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那好,秦山,你一向猖狂慣了,不過,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廖知秋冷笑一聲,從身邊一名工作人員手里接過電話,隨即開始撥號。
很快電話撥通,廖知秋看了秦山一眼,挺直了腰桿說道:“李省長,我現在就在萬川市公安局,秦山很頑固,拒不釋放林曉冬,也不允許我見林曉冬,目前林曉冬具體情況并不清楚,請李省長指示。”
“那好,既然這樣,就按你的請求辦理,我讓尉鳳云聯系秦山,同時安排省公安廳派出調查組立刻趕往萬川市。你暫時在萬川等候,務必采取克制的態度,一切等調查組抵達,有了調查結果再說。”
廖知秋的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音量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按照廖知秋的稱呼推斷,應該就是江南省省長李東來了。
秦山看著打電話的廖知秋,眼睛微微瞇了瞇。
廖知秋則是看了秦山一眼,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同時說道:“好的,李省長,我在萬川市等消息。”
“省廳調查組會聯系你的,就這樣,有事再聯系。”
電話另一邊,李東來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廖知秋把手機交給那名隨行的工作人員,對秦山說道:“秦山,原本我不愿把這件事情捅到省里,但是,是你逼我的。接下來,就把這件事情的調查權和處理權交給省里吧!我希望,你好好對待林曉冬,如果真出了問題,你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威脅了秦山一句,廖知秋轉身下樓。
他旁邊的邵俊才,看了秦山一眼,來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轉身跟在廖知秋身后離去。
其余人亦是紛紛下樓而去。
等嘈雜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之后,秦山對陸野說道:“老陸,你們先回去,這邊暫時不需要你們出手,你們幾個都聽好了,關于審訊室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許向外透漏,如果泄露半分,我肯定要追究責任的。”
“是,秦局!”
那三名刑警立刻答應一聲。
陸野則是對秦山道:“秦局放心,這幾位兄弟都是絕對信得過的,那我就回去了,如果有事隨時打電話。”
“行!”
秦山一揮手讓他們去了。
此時的樓道上,就只剩下秦山和左清芳兩個人。
“清芳,把今天拍的錄像都整理一下,發到我的微信里。”
秦山略一沉吟,對左清芳說道。
“好的,秦局,我馬上去辦!”
左清芳答應一聲,回她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等左清芳走了之后,秦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門關好,掏出手機給羅懷義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電話里傳來羅懷義沉穩的聲音。
“喂!”
“羅書記,有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秦山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好,你說!”羅懷義簡捷回道。
秦山立刻就知道羅懷義那里方便說話了。
但他依然很謹慎地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市委石書記接到邵俊才的電話后趕到學校……”
接下來,秦山把后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羅懷義說了一遍。
包括找到林曉冬買刀的證據,把他帶回公安局的審問結果,以及剛才廖知秋殺上門來,并跟省長李東來的通話結果。
涉及到的事情雖然多,但是秦山說得言簡意賅,并沒占用太多的時間。
“拿到的證據,肯定能站住腳,對吧?”
因為沒有看到具體證據,羅懷義特意確認了一下。
秦山道:“是的,肯定沒有問題。省公安廳來人調查,我這邊肯定沒有問題的,錯在廖知秋身上。但問題是,省公安廳可以查我,卻沒有查廖知秋的權限,這一點是我比較無力的地方。”
羅懷義略一沉吟說道:“廖知秋是屬于龍都管的干部,省里也無權直接處理,但是省里有權調查,有權把調查材料交上去。我現在去找夏書記,說明一下情況,讓省紀委也派人一起下去,不能只查萬川公安局,要查就兩邊一起查,你做好接待準備吧!”
“好的,羅書記!”
一聽羅懷義這樣說,秦山心里當即有了底,很痛快地答應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