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急診病房附近的監(jiān)控攝像頭拍下來的畫面。”
左清芳干凈的聲音在會議室中再次響起。
“各位領導聽聽,廖副省長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這個視頻的內容,讓人觸目驚心!”
左清芳說完,特意調大了音量。
畫面中,廖知秋直接推開急診病房的門。
一行三人進去之后,又被兩名執(zhí)勤的警察給頂了回來,一直退到病房門口,雙方開始對峙。
“清芳,播放于峰拍攝的那個視頻。”
這個視頻播放到這里,秦山忽然說話,隨后又對婁羿蕭解釋了一句:“婁書記,這個角度的視頻不太清晰,這里有一個同一時段的視頻,是咱們的同志當著廖知秋副省長的面拍的,通俗點說,就是懟腦門拍的。”
“那好, 看看!”
婁副書記點頭應允的時候,左清芳已經退出了之前的視頻,點開了新的文件。
“拍什么拍?”
“我這是正常來探視病人,首先,林秘書不是犯人,有自己的人身自由權力,我又是他的領導,過來探視是符合紀律的。”
“你這位小同志太不講道理,我是堂堂的副省長,只是不跟你計較而已!”
“不過,你這位同志,干工作也要好好動動腦袋,三思而后行。”
“不要一根筋,一條道走到黑,看不清形勢的話,肯定沒有好結果。”
“那算了,不讓見就不見了!”
廖知秋語帶雙關的畫面呈現在眾人面前,一通輸出之后,帶人離開。
“各位領導,醫(yī)院的視頻基本就是這些。”
播放完,左清芳簡單做了一下說明。
隨即,秦山開口說話:“婁書記,迫使林曉冬翻供的就是廖知秋說的那幾句話!”
“您聽!”
“好好動動腦袋,三思而后行。”
“不要一根筋,一條道走到黑。”
“看不清形勢的話,肯定沒有好結果。”
“這些話,已經是威脅得很明顯了。”
“試想一下,廖知秋副省長,打聽林曉冬就醫(yī)的醫(yī)院,不找送去就醫(yī)的嗯,而是通過別的渠道。”
“打聽到之后,凌晨殺到醫(yī)院。在病房門口,竟然沒有詢問一下林曉冬的病情。”
“他的目的是為了避嫌,但是,這恰恰是他最大的嫌疑!”
婁羿蕭點頭道:“他的這種做法的確非常不妥,但里面還有一些環(huán)節(jié)不太明晰,包括他是通過什么途徑找到林曉冬的,是誰幫著辦的這件事情,既然調查,就盡量把事件閉合。”
秦山道:“婁書記說得非常對,到底是多年的老紀檢領導,不像我,在紀檢的時間短,還中途轉行了!”
“哈哈哈,你呀……”
婁羿蕭指了指秦山,笑了起來。
“還有別的證據嗎?”隨后,婁羿蕭又問道。
秦山道:“婁書記,還有,就是廖知秋進入校園之后,讓人找金陽局長過去,我和清芳跟著過去后拍的,里面有不少可以作為證據的地方。”
“秦山啊,你們的取證工作做得非常好,在我們辦過的那么多案子里,你這里的證據是最齊全的,主要現場都有關鍵視頻留存,這很不簡單啊!”
聽秦山一說,婁羿蕭頗有感慨地說道。
秦山微笑道:“主要是清芳和金陽給力,而我在紀檢工作那幾年也養(yǎng)成了留意取證的習慣,終究還是用到了。清芳,繼續(xù)播放。”
交談了幾句之后,視頻繼續(xù)播放。
在觀看視頻的時候,秦山特別指出了幾個疑點。
“婁書記您看,從林曉冬包里搜出刀的時候,廖知秋副省長的表情明顯慌了一下,然后就是在琢磨事情的樣子。”
“按照正常思維,如果從自己秘書的包里搜出刀來,廖知秋副省長是不是應該感到驚訝,是不是要批評林曉冬幾句,問問他怎么搞的,怎么還把刀帶進來了?”
“但是,廖知秋副省長沒有!”
“而且,我們要調查刀的來源時,廖知秋還用副省長的身份壓我,揚言告到省里,他至于那么緊張嗎?”
“還有,讓邵俊才把石青書記找來。”
“又打電話,讓李巖過來。”
“所有的這一切都顯示,他在小題大做,他擔心林曉冬撐不住。”
“而且,我還要向婁書記匯報一件事情,我跟廖知秋之間,以前就有過矛盾,而且很深。”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廖知秋這次來,就是專門針對我的,而校園警務室只是一個突破口而已……”
秦山侃侃而談,指出了視頻中的一些疑點,又介紹了早在建元市跟廖知秋結仇的過程以及這段時間李巖、于廣辰、邵俊才等人跟自己之間的矛盾。
他的口才非常不錯,說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打住話頭。
婁羿蕭一邊聽一邊記錄。
等秦山說完之后,他看著秦山說道:“秦局長,你的意見以及提供的這些情況都非常重要,在給我們提供信息的同時,也讓我們開闊了辦案思路。”
“接下來,我們要找有關人員談話。因為你是當事一方,因此你就不能參加了,也不在公安局進行,我們會跟市委石書記聯系,逐步進行。”
“如果有事情,我會隨時跟你聯系,非常感謝秦局長以及兩位市局領導的配合,把視頻都轉過來之后,我們就先告辭了。”
秦山道:“婁書記客氣了,倒是您因為萬川的事情一路奔波,連夜工作,格外辛苦。您看,馬上就到中午了,要不咱們一起吃頓便飯,我個人安排,不違背紀律的。”
婁羿蕭笑著擺了擺手,站起身說道:“非常感謝秦局長的盛情,我們也是有紀律的。再說了,我們幾個也要碰一碰,把有關情況再梳理一遍,制定一下調查計劃,呵呵,要做的工作還很多。”
秦山也跟著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挽留了,如果婁書記有什么需要我們提供便利的地方,千萬不要客氣,請隨時開口。”
“那好,就這樣!”
婁副書記一行跟秦山這邊的左清芳、王金陽各自握手之后,謝絕秦山送出樓的想法后徑自離去。
“秦局,你說婁書記他們的調查會順利嗎?”當房間中只剩秦山三人的時候,左清芳問道。
秦山摸了摸下巴,嘆了口氣:“很難啊,只要廖知秋死不承認,就沒法下定論,也許要調查很長時間。最主要的是,廖知秋的級別太高啊!婁書記也要萬分謹慎的!”
左清芳點了點頭,秦山所說,跟她想的差不多。
“清芳、金陽,你倆再辛苦一趟,到市人民醫(yī)院找昨晚當值的醫(yī)護人員調查一下,到底廖知秋是通過什么途徑知道林曉冬去那里治療的,查出來或許有用!”
想了想,秦山對左清芳和王金陽說道。
王金陽和左清芳答應一聲立刻出發(fā)。
等兩人走后,秦山直奔審訊室,去見林曉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