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欣,今天開心嗎?”
回家的路上,秦山一邊開車,一邊跟可欣聊天。
秦山很認同一句話,就是那句,當別人關心你飛得高不高,父母只關心你飛得累不累,關心你飛得開心不開心。
因此,經常在接可欣回來的時候,秦山都會問女兒,你今天開心嗎?
而不是問,可欣,你今天又學到了什么知識?
秦山每次問,可欣都會說開心,然后用幼稚的童音給秦山講起了她的快樂。
這幾乎是每次接可欣都要保留的程序。
只是,讓秦山感到意外的是,他今天的隨口一問,滿以為可欣還會像以往那樣回答。
但這一次可欣卻是嘟著小嘴說道:“爸爸,我今天很不開心!”
“為什么啊?”秦山眉頭微微一皺,用哄小孩那種夸張的聲音問道:“可欣為什么不開心,可不可以告訴爸爸啊?”
可欣說道:“今天玩游戲,老師不讓我跟小朋友一起玩,我喜歡跟小朋友一起玩!”
“是什么游戲???老師為什么不讓你跟小朋友一起玩啊???”
秦山循循善誘地問道。
可欣說道:“玩的老鷹抓小雞,就是一個小朋友當老鷹,一幫小朋友當小雞,老鷹就抓那些小雞,抓到誰,誰就變成老鷹?!?/p>
“老師說怕我摔倒了,不讓我當老鷹,也不讓我當小雞,說是讓我當蛋,說我還沒變成小雞呢,我很不開心!”
“哦,是這樣??!就你一個當蛋嗎?”
秦山繼續問道。
可欣道:“是啊,別人都去玩了,但是老師給我拿好吃的了,還給我買鈣奶,就是那個許老師。她說喝了鈣奶,以后就可以玩老鷹抓小雞了。但是,我還是不開心?!?/p>
聽可欣這樣說,秦山立刻明白了,許曼琴的確是擔心可欣摔倒了不好處理。
但是,她對可欣的格外保護或者說照顧,卻是剝奪孩子游戲的權利。
這讓秦山意識到長此以往,對可欣的成長所造成的影響將是巨大的。
他就又跟可欣聊起了幼兒園里別的事情,以便多做一些了解。
到家的時候,蔣欣也剛回來不久,在做飯。
秦山過去幫忙的時候,把老師不讓可欣做游戲的事情跟蔣欣說了一遍。
“要不,跟老師說一聲,讓可欣跟其他孩子一樣玩,就是摔倒了,也不怪老師就是了!”
蔣欣一邊摘菜一邊說道。
秦山搖頭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現在看到的只是玩游戲這件事情?!?/p>
“但是背后的底層邏輯在那呢,以后別的事情也可能會被特殊對待!”
“就像今天接可欣放學的時候,我就被搞了一把特殊化,別人都是排隊接孩子,而可欣則是被優待了,許曼琴老師直接給抱出來,送到我跟前的?!?/p>
“當時不少人都看著呢,影響非常不好!”
蔣欣問道:“那你說怎么辦?”
秦山道:“我覺得應該給可欣換一家幼兒園,不要在政府幼兒園上了,咱們的身份根本瞞不住。到新幼兒園,咱們倆都要保密身份,不能讓孩子再被特殊對待了。”
“行,我覺得那個許曼琴老師太過熱情了,我去接可欣的時候,她的熱情簡直讓人受不了?!?/p>
蔣欣搖頭說道:“那你覺得去哪家幼兒園合適呢?”
秦山笑道:“你在教委上班,應該對幼兒園這塊比較了解,你看呢?”
蔣欣想了想說道:“永安區分局旁邊的太陽花雙語幼兒園,是私立幼兒園中最好的,老板很厲害,開到公安局旁邊,安全有保證,生源充足,但是……”
“費用高是不?你說的這家幼兒園我也知道,最開始選幼兒園的時候我就關注過,高點無所謂的,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秦山笑著說道。
“去,我考慮的不是費用的事,就是這家幼兒園的老師又年輕又漂亮,基本都是幼師類院校和藝術院校畢業的,你這個副市長、公安局長,人又帥,對那些女孩子的吸引力太大了……”
蔣欣看了一眼秦山說道。
秦山笑了:“要不,你弄把鎖頭,給我鎖上?”
蔣欣搖了搖頭:“聽說黑州那邊用牛角……哈哈,笑死了。不過,用在你身上可不行,再說了,看是看不住的,就比如你們單位的左清芳,聽說要提副局長了,今天單位有個大姐跟我聊天的時候說的,說外邊都傳開了,讓我留意著呢!”
說著話,蔣欣還特意觀察了一下秦山的表情。
“你怎么說的?”
秦山問道。
蔣欣道:“我跟那位大姐說了,說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可是替你打了保票的?!?/p>
秦山笑道:“呵,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你還擔心什么。曾經外面造我謠的人還少了?不用理會,左清芳的事情還沒定下來,估計是有人想利用這種謠言阻止左清芳的提拔!”
“你知道馬克吐溫吧?”
蔣欣點點頭:“當然知道,他寫的《競選州長》,咱們初中就學過!”
秦山道:“對啊,馬克吐溫在那篇文章里說,為了誹謗他,曾經有九個不同膚色,剛學會走路的小孩,沖到講臺上喊他爸爸!呵呵,你應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呵,我知道,我就隨口一說,沒想那么多,你去陪著可欣,這邊不用你了……”
一段對話之后,秦山夫妻兩個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那般。
第二天一早,秦山特意穿了便裝,開車把可欣送到位于永安區的太陽花雙語幼兒園。
簡單詢問了一下入學的有關情況,又看了看雨幼兒園里的一些設施跟安保情況,覺得還可以,幼兒園里攝像頭不少,各種制度齊全,
他就跟園長商量好,讓可欣在這里體驗幾天,看看能否適應。
按照要求,秦山需要填寫一下入園表格。
職業這一欄,秦山填的公務員;職務沒填,政治面貌也空了下來。
至于家庭地址,秦山填得很簡單。
姓名填的秦三郎。
四十多歲的女園長一看這個名字,當時就笑了。
“哈哈哈,這個名字很有個性,以前還只是在《聊齋》里見過呢,這不會是你的筆名吧?”
秦山笑道:“園長,跟你說個知識點,有句經典臺詞‘大郎,該吃藥了!’就不是出自聊齋!”
“哈哈哈,對對對,我倒忘了。不過,要是正式入園的話,需要填真名。要不是可欣一口一個爸爸地叫著,我都到隔壁報警了!”
園長笑著說道。
秦山道:“園長,我特別提一個要求,秦可欣同學,除非我親自來接,其余人絕對不能接走。即使我因事不能及時來,她媽媽或者委托其他人,我肯定會發照片告知的。安全是我的第一要求。”
園長道:“可欣爸爸,你放心,現在全市都在搞警校共建,公立幼兒園都加強安保,我們要是不提高上去,很影響生源的。因此,我們的保安都是退伍兵,安保制度比公立幼兒園還要嚴?!?/p>
之前一個主任跟秦山介紹過,現在園長又介紹了一遍。
秦山也親眼看到幼兒園門口保衛室的兩個青壯退伍兵,感覺還不錯。
辦理完手續,秦山便匆匆趕往單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