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秦山正站在窗前望著大街上往來不息的車流時。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秦山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見是展軍打來的，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
“秦局，您好，我是展軍，想來跟您匯報一下工作，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方便？”展軍很有禮貌地說道。
秦山拿著手機重新走到窗前，邊走邊道：“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好的，秦局，我大約五分鐘到！”
展軍答應一聲，結束了通話。
秦山手握電話，就站在窗前看著。
也就不到一分鐘，他看到一輛警車從路上拐了過來，最終停在了停車場。
隨后，看到一身警服的展軍從車里下來，正了正帽子邁大步進樓。
秦山轉回身坐回到椅子上。
他原本擔心展軍別再從車里拎個黑塑料袋什么的，結果，他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從這件事情上看，展軍還是有些分寸的。
很快，敲門聲響起。
秦山喊了一聲“進”之后，展軍推門走了進來。
“呵，來得挺快啊！”
秦山笑著起身過去接了一下，展軍則是走到秦山面前，先打了一個立正，敬了一個警禮，然后才雙手握上秦山的手。
“坐！”
秦山讓了座后，給展軍接了一杯水，展軍立刻起了半個身位接下，說了聲“謝謝領導”！
“呵呵，展軍，也就是你來，我親自給倒水，要是換做其他四個縣局局長來，可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秦山笑著說道：“這次突擊檢查，固威縣的公安工作是做得最好的，好的就該表揚，不好的就該批評。能者上，庸者下，這是天經地義的，對于勇于擔當做實事的干部，就應該讓他到更重要的崗位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展軍道：“秦局，我做得還很不夠，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我會以更高的標準要求自己。”
秦山道：“才干是一回事，德行是另一回事，我們在用人上，其實首選的是德行，有德無才，才不足以助其成，有才無德，德必助其奸，人若無德，縱有才華，必為害四方，才愈大則害愈深。”
“市局這幾個落馬領導，無不驗證了這一點。心不正，則自受其害。所以德放第一位，更珍貴的則是德才兼備者。”
“我比較看好你，所以才對你提出希望，如果有一天你能走上更重要的領導崗位，希望你能記得住我今天的話，做一個德才兼備的領導。”
“哪怕你回頭不認識我，也不要愧對你手中的權力！”
展軍當即站起身說道：“秦局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教誨，努力做一個德才兼備的人，用我的一生去踐行神圣而莊嚴的使命。無論我將來去哪里，我都永遠是今天在您面前聆聽教誨的學生，努力踐行您的理念。”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別弄得那么鄭重，而且，老師這個詞，我也不敢當，我們是同志，志同道合者，是謂同志也！”
“省里有位領導看了政法網站上有關固威縣公安工作的報道，就想見見固威公安局的負責同志，能入省領導的法眼，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下省城，跟那位省領導匯報一下工作，聆聽一下教益。”
展軍道：“好的，秦局，非常感謝秦局的器重，展軍定當銘記終生！”
“那些都不必說了！”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那位省領導對人才認定的標準很高，會考教你工作上的一些問題，你回去做一下準備，明天八點，咱們出發……”
秦山提醒了一下展軍，約好了行程，展軍便告辭離開。
第二天，兩人按照約好的時間見面，坐著秦山的車前往省城。
中午，在省城郊區一家肅靜的農家飯莊，展軍見到了省委副書記羅懷義。
三人一起吃了頓飯，聊了一個多小時，便各自離開。
關鍵問題一句都沒談，主要都是閑聊，羅懷義也問了固威縣的一些情況，但并不是很深入。
返程的時候，秦山跟展軍也只是閑聊，秦山沒再提見羅懷義的事情，展軍也沒提。
回到萬川市的時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兩人分開，秦山去太陽花幼兒園接可欣回家。
吃過晚飯，羅懷義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里，羅懷義說道：“展軍這個人，挺精明的一個人，聊天的時候應對自如，游刃有余，還是一個可造之才。但是人的品性方面，不是見一面就能看透的，人心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只能希望他以后別長歪了！”
秦山道：“舅舅，展軍這個人事業心很重，也就是想走得更遠，這種人通常不會因小失大的。而且，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人上來，肯定要比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上來要好得多。”
“呵，那倒是，你跟尉鳳云說一下，等李巖的事情有了結果，市里的工作她做，包括石青和宋政新，該走的程序肯定要走，只要程序到了省里，我肯定幫忙。”
羅懷義這樣一說，秦山心里頓時有底了，跟羅懷義道了謝，又把可欣喊來，跟舅姥爺嘮了一會兒才掛掉電話。
第二天上午，秦山上班之后，給尉鳳云打了一個電話。
約好秦山去她的辦公室聊聊。
半個小時之后，秦山來到尉鳳云的辦公室。
“呵呵，效率挺高啊，這次真是辛苦你了！”
尉鳳云明顯比上次熱情多了，跟秦山握著手，把他讓到了沙發上坐下。
又從抽屜里拿出一盒茶葉，給秦山沏上。
秦山一看那茶盒，就知道上次自己喝的不是這個，味道沒這個好。
先閑聊了幾句，秦山便把羅懷義的意思跟尉鳳云說了。
尉鳳云當然也沒想讓羅懷義一包到底，只要省里那邊有能說上話的人就好，市里這邊，她也沒想著都交給羅懷義解決。
聽到這個結果，尉鳳云更加地高興，這可比讓展軍去當公安局的副局長要強上不少。
“李巖的事情什么時候能有結果？”
但是要實現這一目標，當然還有這件事情必須解決，于是尉鳳云看著秦山問道。
秦山道：“應該就這幾天的事情了，最遲不會超過周末，他的事實很清楚，并不復雜。”
“哦，是這樣！”
聞言，尉鳳云略一沉吟道：“左清芳的事情，你走程序吧，省廳那邊需要我打招呼不？”
秦山一擺手：“省廳那邊我去辦，我們公安口的事情，我自己沒有問題的。”
“那就好，報推薦名單吧！”尉鳳云痛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