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懷義道:“這件事情啊?就算你不給我打電話,我也會跟你說的。”
“周世群在江山市干的不錯,成績突出,有所提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是上邊的統籌安排,這沒什么可說的。”
“我要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情,周世群走了之后,接任江山市市委書記的人叫李新茂。這個人是原石澤市的市長。”
“可能這個人跟你沒有什么交集,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這個人與廖知秋關系非常不錯,是廖知秋的下屬,有提拔之恩。”
到了秦山這個層次,雖然本省地級市黨政一.把他并未見過面,但是肯定有所耳聞。
李新茂是石澤市的市長,也是一位強勢人物,這一點,秦山是知道的。
而且,在網站和電視上,秦山也曾經見過有關他的報道。
只是兩人并沒有直接的接觸而已。
羅懷義的話根本不用說透,秦山也明白重點所在。
秦山雖然不在江山市了,但是秦山的父母、親戚朋友都在江山市。
廖知秋對這件事情肯定也是知情的,如果廖知秋為了報復自己,假借李新茂之手在江山市搞點事情,的確是一件麻煩事。
羅懷義道:“我雖然現在在政協,還沒有完全退下去,但很多事情已經不方便說話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李新茂也不是多么沒品的人,太沒下限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但是一旦有了利益糾葛,跟你關系不錯的那些人,如果涉及進去可能就會吃虧。”
秦山苦笑:“這么說,還是我連累了那些人?”
羅懷義道:“也不用這樣想,實際上,就算沒有跟你的這層關系,李新茂到任之后肯定也會重新布局,逐步調整人員結構的,如果不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他的很多工作就不好開展了,這是人之常情……”
羅懷義一直跟秦山通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才掛斷。
他主要給秦山講了省里的一些情況以及李新茂這個人的一些事情。
而且,羅懷義還第一次跟秦山提到了跟他關系并不和睦的幾位省里的領導。
這在以前羅懷義從來沒有提及。
他叮囑秦山與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要格外注意一些。
因為現在的秦山已經完全貼上了羅懷義的標簽。
即便羅懷義已經退居二線,這個標簽依然貼得非常牢固。
自然,秦山把羅懷義說的這些話都暗暗記在心中。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秦山囑咐蔣欣一番之后,便開車前往江山市。
路上,秦山意外接到了段子衡的電話。
一邊開車,秦邊一邊按下了接聽鍵:“喂,子衡。”
“秦哥,到哪里了?”段子衡問道。
秦山笑道:“你這消息挺靈通啊?我還有四十分鐘到江山市。”
段子衡笑著說道:“是啊。謝宏生通知我了,而且我特意問他,是不是你也回去?謝宏生說是的,我也在路上往回趕,迫不及待的先跟秦哥打個電話聯系。”
早在一年前,段子衡的老婆便關了江山市的那個小飯店,到建元市定居。
在建元的時候,秦山跟段子衡還能經常見面。
但是秦山到了萬川市之后。兩人還沒有見過面。
“你知道還有誰吧?”秦山問道。
段子衡道:“我問謝宏生了,他說還有萬春縣的幾位領導和肖局,應該就是這幾位吧……”
“好的,子衡,咱們稍后見,路上注意安全!”
跟段子衡簡單聊了幾句,秦山便掛斷了電話。
想了想,秦山又給張雨晴打了個電話。
響鈴兩三聲之后,張雨晴那邊已經接通。
“喂,秦市長?!”
電話那邊,張雨晴很官方的稱呼了一句。
秦山隨即問道:“張書記,這是在哪里呢?”
張雨晴道:“還能在哪里?在家剛睡醒,早飯也沒吃,就等著跟你一起吃午飯了,呵呵……等著等著,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秦山一聽張雨晴這樣說話,就知道她一個人在家,很方便。
于是,他便笑著說道:“晴姐,你剛才叫我寢室長是啥意思?”
張雨晴笑道:“臭美,我什么時候叫你寢室長了?咱倆又沒在一個寢室住過,我叫的是秦市長。”
秦山道:“那是我聽錯了,對,咱倆又沒在一個寢室住過,咱們那叫臥室……”
“哈哈,你一說臥室,我就想到了‘臥室透春綠,臥梅又聞花’那首詩了,哈哈哈……”張雨晴那邊哈哈大笑起來。
秦山能聽出來,張雨晴是在回避跟臥室有關的回憶,故意岔開了話題。
想了想,秦山說道:“晴姐,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今天的飯局,周書記有沒有喊你?”
張雨晴問道:“那你喊我又怎么樣?不喊我又怎么樣?”
說完這句。
電話兩邊同時靜了下來。
秦山點燃一根煙,說道:“喊你了,自然就能見面了。如果沒喊你,我肯定也會去看晴姐的的,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一下。”
“呵呵,不會是你老婆懷孕了,你要跟我說吧?”
“……”
一聽張雨晴的語氣,就是在開,但是這話秦山還真沒法接了。
張雨晴又道:“好了,不鬧了,吃完飯之后,咱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吧!每次吃飯的時候,雖然都能見到,但是人太多,也不方便說些什么。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現在一直在往上走,必須愛惜羽毛,但是單純的說說話并沒有什么對不對?”
實話說,張雨晴的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秦山略微考慮了兩三秒,便道:“好的,等吃完飯之后咱們再約!”
掛斷電話之后,秦山還在想,女人的第六感都那么準嗎?
張雨晴怎么會往蔣欣懷孕上邊想呢?
等到了江山市,秦山先買了一些東西去福祥餃子館看望蔣欣的養父母。
因為無法預料聚會之后的事情,秦山便把這件事先做了。
蔣欣不方便來,秦山肯定要把意思帶到的。
辦完了這件事情,秦山直奔飯店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