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委書記石青的辦公室摔門出來,秦山來到走廊上。
他看到走廊上有幾名工作人員都在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直到看到秦山出來,這些人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紛紛轉(zhuǎn)身離開。
秦山在石青的辦公室門口略一駐足,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來到紀委書記趙玉庭的辦公室門外,秦山依然敲了兩下門。
“進來!”
就在他要推門進去的時候,趙玉庭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秦山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面帶笑容走進了趙玉庭的辦公室。
趙玉庭也在忙,聽到開門的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是秦山,笑著說道:“怎么,不是說要繼續(xù)調(diào)查馬長鳴的事情嗎?就那么認了?不調(diào)查了?”
聞言,秦山笑著說道:“趙書記,我還真是為這事來的,不是不調(diào)查了,而是調(diào)查完了!”
“調(diào)查完了?你什么時候調(diào)查的?你昨天下午才從我這里走,今天就調(diào)查完了?”
趙玉庭頗感意外地說道。
“調(diào)查這種疑難問題,可不是趕海,到沙灘上抓幾個螃蟹,那是需要實實在在證據(jù)的。”
“自然拿到了證據(jù)!”
秦山拍了拍手里的檔案袋。
“什么證據(jù)?”
趙玉庭明顯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起身把秦山讓到了沙發(fā)上。
而且還給秦山分了根煙。
兩人都點上之后,趙玉庭問道:“你查到馬長鳴的請假單是假的了?我感覺這個難度是地獄級的難度,很難,除非縣委書記李學浩給你作證。”
秦山笑著搖了搖頭:“既然李學浩都給馬長鳴簽字了,想在李學浩身上挖出證據(jù),肯定不太現(xiàn)實了。”
“不過,我的這些證據(jù),雖然跟請假單無關(guān),但是能夠證明的事情卻比長鳴在工作時間去休閑場所按摩更要勁爆!”
“行了行了,你別跟我賣關(guān)子了,你快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趙玉庭一聽,明顯更感興趣,連忙催促道。
秦山道:“趙書記,我就直接說結(jié)果了。這些證據(jù)能夠證明其一,馬長鳴去清水灣洗浴中心按摩是王晉明安排的,并不需要馬長鳴買單。”
“也就是說,吃飯和洗浴以及按摩都是王晉明安排的,馬長鳴在給王晉明跑縣公安局長這個位置的時候,是接受了王晉明吃請的。”
“嗯。”
趙玉庭點了點頭:“這的確是違紀的一個點,繼續(xù)!”
秦山面露笑容說道:“當然,這個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在第二個方面。”
“第二個方面的證據(jù)能夠證明,固威縣那十二名工作人員出具假的評價材料,馬長鳴是主導者,他指使王晉明這樣干的,并且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們彼此串通的全部過程。”
趙玉庭點了點頭:“如果證據(jù)沒有問題,馬長鳴肯定要承擔責任了,之前那些證據(jù)只能證明那些假的調(diào)查材料,那些調(diào)查材料是王晉明與人串通得來的。”
“想要坐實到馬長鳴身上可不容易呀!”
秦山嘴角微微一翹,隨即說道:“趙書記,我再說第三個方面的證據(jù)。”
“這是比第二個方面證據(jù)更要勁爆的一組證據(jù),能夠證明的是馬長鳴之所以幫王晉明做這些事的具體原因!”
“是因為王晉明承諾給馬長鳴,三十萬元好處費,而且已經(jīng)交付了十七萬。”
“這里有王晉明給錢時的影像資料,也有他們商量這件事情的錄音。”
“真的假的?”
秦山剛說完,趙玉庭很不相信似的問道。
“你怎么可能拿到這些東西?最主要的是,從昨天到今天才幾個小時?你哪有時間拿到這么多的資料?”
秦山呵呵笑道:“趙書記,我肯定不會撒謊的,昨天我們忙到很晚,可以說廢寢忘食!”
“但事實就是事實,給您看資料吧!具體情況,我隨時跟您說!”
趙玉庭點頭:“好,先看資料,我要確認一下,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你能拿到這些東西呢?“
秦山當即也不再多說,他打開檔案袋,率先從里邊拿出了王晉明舉報馬長鳴有關(guān)問題的筆錄交給趙玉庭。
“趙書記,您看看這個。“
看到秦山那種自信滿滿的表情,趙玉庭疑惑的接過了他遞過來的資料,然后仔細看去。
只看了片刻,趙玉庭便猛地看向了秦山。
“秦山,這是王晉明揭發(fā)檢舉馬長鳴的違法行為?”
秦山淡然點點頭:“是的。”
趙玉庭使勁地撓了撓濃密的頭發(fā),說道:“我有些看不懂了,馬長鳴跟王晉明不是一伙的嗎?他們怎么還反目了?你策反的?”
秦山哈哈笑道:“趙書記,肯定是用了一些策略,但是也是王晉明自己動搖了。”
“趙書記,就像他們那種組合,都是為了利益,真是大難來臨各自飛。”
“見自己身陷囹圄,王晉明就想通過立功得到從輕發(fā)落。”
“他還特意跟我說,要親自向咱們市紀委說明馬長鳴的情況,千叮嚀萬囑咐說,一定要算他有立功表現(xiàn)。”
“嗯!”
趙玉庭緩緩點頭:“如果證據(jù)確鑿,的確是可以算有立功表現(xiàn)的,來把證據(jù)拿過來,我看看!”
秦山便把紙版資料以及電子版的壓縮包全部轉(zhuǎn)給了趙玉庭。
一個多小時后。
秦山跟趙玉庭把所有的證據(jù)材料全部梳理了一遍。
當最后一個證據(jù)看完之后,趙玉庭給秦山遞了一根煙,說道:“秦山啊,要不,等將來我這個紀委書記退下來,你接我的班吧?讓你當公安局長真是屈才了!”
“王晉明那小子也很雞賊,要想從他嘴里掏出東西并沒那么容易!”
“以他跟馬長鳴之間的關(guān)系,他即便是再想立功,他也不可能輕易出賣馬長鳴的!”
“你說,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秦山笑道:“我之前真的沒有撒謊,就是策略一些,在陳述事實的時候,讓王晉明錯誤的以為馬長鳴拋棄了他,也許是基于這一點。”
“又或者,他想跟馬長明捆綁到一起,馬長鳴想獨善其身,就必須把他也給撈出來,堵住他的嘴,這都有可能吧。”
“實際上,我也只是盡最大努力試一試,但是想不到真的成功了。”
趙玉庭異常欣慰的說道:“好,不管用什么辦法,能夠?qū)崿F(xiàn)這個目的就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我這邊整理一下資料,然后跟石書記匯報一下,然后該向省里報就向省里報!”
秦山聞言便對趙玉庭說道:“趙書記,我建議你先不要跟石青說。我擔心如果先跟他說的話,可能會像之前出現(xiàn)請假單一樣,再鬧出其它意外。”
“剛才,在到您辦公室之前,石青把我找去。”
“還因為馬長鳴的事情跟我發(fā)了一通火,我覺得石青還會偏幫馬長鳴的!”
“石書記又找你?”
趙玉庭皺眉問道:“這是不是太明顯了?太不加掩飾了?”
秦山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非常憤怒,自然沒慣著他。”
“我走的時候,他摔了茶杯。趙書記,我建議這邊繼續(xù)鞏固證據(jù),有必要見一見王晉明,從紀委的角度再進行核實,當面取證。”
趙玉庭考慮片刻,點頭說道:“那好,就按你說的辦,先見王晉明。”
“本來我是想先跟石書記說一聲,然后再見王晉明的,那么就先把前期工作做扎實了,然后再說。”
秦山想到石青所說的要到省委省政府告自己的事情,他便為了能夠給石青打造一個信息差,多留下一些時間告自己,他便對趙玉庭說道:“趙書記,我覺得有必要的話,可以先跟省紀委那邊通個氣,到時石青真想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也無濟于事,因為生米已經(jīng)煮成了熟飯!”
“好,我會考慮的!”
趙玉庭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