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語氣不善地說道:“馬長鳴,你少給我整這套,推薦縣公安局長人選該是誰的職能就是誰的職能,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
“你不能一個電話說你整不了就把責任推出來?!?/p>
“有你這么當縣長的嗎?你要是當不了,我可以向上面反映一下換人!”
秦山心里清楚,馬長鳴憋了兩天,突然憋出這么一個屁來,肯定是沒安什么好心思!
要把責任推給自己,如果自己真按他說的,提出個人選拿出來研究。
首先,馬長鳴肯定要刁難。
其次,很可能造成對自己不好的輿論,秦山是絕對不會上這個當的。
電話另一邊馬長鳴則是冷聲說道:“秦局長,職責與責任我也很清楚,但是,問題在于縣公安局長這個位置,經過你這兩天的各種立威,已經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有能力的人也不愿意去公安局任職,確切的說,不愿意在你手下干?!?/p>
“基于這種情況,我們縣政府才提出了這一方案?!?/p>
“做為縣公安局的垂直管理部門,我覺得市局應該基于現狀,給予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p>
“我代表縣政府向你通報這一情況,也是在走基本程序。”
秦山怒道:“馬長鳴,首先,你別亂扣屎盆子,我去縣局調查有關情況,怎么就是立威了?你一個縣長,就這種水平?”
“其次,既然你是在走基本程序,那就你們縣政府給市公安局正式發文,見到固威縣政府的正式發文之后,我們自然會酌情幫助辦理?!?/p>
“必須要發文嗎?我現在就相當于正式通知你,我說話就是有效的!”
電話另一邊,馬長鳴問道。
“馬長鳴,你是怎么當上縣長的?私憑文書官憑印,這事你不懂嗎?”
秦山當即回懟道:“公文上往來不需要留痕跡嗎?沒有正規的東西,你馬長鳴能代表了縣政府?縣政府是你自己家開的嗎?你咋能說出這樣的屁話?”
馬長鳴怒道:“秦山,你怎么罵人呢?”
秦山冷聲道:“馬長鳴,對于你,這一張嘴就是‘2B’、‘王八蛋’的人,我現在這樣你已經是非常客氣的了!”
“馬長鳴,我可以告訴你,你罵我的那些話,我都錄了音,這事不會這么過去的,你就走著瞧!”
“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你本人代表不了縣政府,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你代表不了?!?/p>
“你發文我們便受理,你不發文就當剛才什么都沒說,我需要的是一個正常的組織程序。”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不再跟馬長鳴繼續磨嘰。
本來秦山就是這么跟馬長鳴一說。
他也沒指望馬長鳴能夠給自己發文,讓自己提供推薦人選,因為這在他所知道的范圍內還沒有開過這樣的先例。
秦山就是用這種方法,把球給馬長鳴踢了回去。
如此而已!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下午上班不久,左清芳就給秦山拿來了一份固威縣政府給萬川市公安局的一份函件。
函件行文中規中矩,邏輯清晰,大體意思就是介紹了目前固威縣公安局一把局長缺位的情況,縣政府經多方考察,暫未發現合適人選。
為不影響工作,保障民生和社會安定等一系列大帽子扣下來,然后請萬川市公安局協助固威縣政府推薦合適人選,共同予以考核。
主要是這樣的內容。
秦山看完這份來函,往桌子上一放,點了一根煙,默默抽了起來。
左清芳在旁邊說道:“秦局長,這固威縣可真是奇了妙了,馬長鳴竟然整了這么一出?大凡各縣推薦領導干部的權力,這樣的好事誰會撒手?馬長鳴竟然往你這里推?”
秦山抽了幾口煙說道:“表面上看,他好像把權限交給了市公安局,但是我感覺他沒憋著好屁,肯定在挖什么坑,等咱們踩進坑里之后,他再把權力收回去?!?/p>
“他只不過把這個權限當做一種工具來坑咱們一把!”
左清芳點了點頭:“秦局長,我也有這種感覺,這件事情太不尋常了,尤其是在發生了王晉明這件事之后,而且在你和馬長鳴的關系已經如此惡劣的情況下,他發來這種東西,令人費解??!”
秦山點頭道:“他之前給我打的電話,說明這種情況,然后我跟他說,他說的不好使,需要發文來。嘿,沒想到這老小子還真把文發過來了?!?/p>
“清芳,你足智多謀,號稱女諸葛,你給分析一下,該怎么處理合適?”
左清芳咯咯的笑道:“秦局長你可真會夸我,你說我是女諸葛,我也沒聽別人說過啊,我真是不敢當,跟諸葛亮有關的,還跟女人有關的,我就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八卦!”
秦山也笑了起來:“你這聯想也太豐富了吧?好了,咱們不說那些了,就單說這個函的問題怎么處理吧?”
左清芳想了想,說道:“既然固威縣政府已經發文過來,如果咱們市局也毫無回應,那么就有可能這件事情一直拖延下去,這樣下去,很可能兩敗俱傷,既然馬長鳴也沒幾天好日子了,咱們就沒必要被他拖著走了!”
秦山點了點頭,微笑道:“你的意見跟我想的一樣,既然馬長鳴這么做,那么咱們就接招?!?/p>
“只不過讓咱們推薦誰呢?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左清芳抿著嘴唇想了想,對秦山道:“其實找一個想當公安局局長并且有能力的人,并不是找不到,但是目前這種狀況,等于你跟固威縣那邊在較勁。”
“因為是去固威縣就職,你推薦的人,或者說市局推薦的人肯定會有所顧忌,去了就相當于貼上了你的標簽,所以說這個人選還是頗費思量的?!?/p>
“主要還是看秦局長對誰能夠有信心,而且這個人一旦去了,千萬不能出任何事情,如果被人挑出了毛病,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了,別人也許會大做文章的!”
秦山擺了擺手道:“你最后說的這點,是必須慎重對待的,但是我肯定不怕,如果什么事情都害怕,那不如不干事了!”
“我先跟鞠廳長匯報一下,然后再說。”
說著話,秦山拿起了桌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