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軍看著秦山說道:”秦市長,能夠遇見你,真的是我一生的幸運,萬千感激,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了!”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展軍,不要這樣說,其實跟你探討這件事情也并不完全是從私人的角度出發,雖然這算得上是一件私事。”
“嗯!”
展軍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秦山繼續道:“我之所以鼓勵你當固威縣的縣長,是出于兩點考慮。”
“第一點,你原來就是固威縣的副縣長,熟悉固威當地的各種情況,有著在固威縣長期工作的經歷和豐富的工作經驗。”
“第二點,你原來是從公安口出來的。現在,因為王晉明的原因,固威縣公安局出現了一些問題。”
“正好需要你回去,在更高的層面上把控全局,維持地方和諧穩定!”
等到秦山說完,展軍沉吟著說道:“秦市長,你說的第一點,我自己也是比較認同的。”
“固威縣公安局出了王晉明這樣的事,是讓人很痛心。”
“但是,并不足以影響大局,也談不上影響地方上的和諧穩定。所以我覺得,我回去的必要性應該沒有那么大。”
秦山搖了搖頭:“展軍,關于第二點,你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為你看到的只是現在,而不是將來。”
“將來?”
從展軍的眼神里,秦山已經看到每個瞳孔里都畫著一個問號。
秦山微笑說道:“是的,將來!”
“現在看似只是王晉明一個人的問題,但是王晉明這件事情卻涉及到了十二個縣局的工作人員。”
“如果說他們給王晉明出具虛假評價材料,是受王晉明的威逼利誘,作為領導,我們也可以完全理解。”
“畢竟都在基層干過,知道基層人員的難處。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
“但是,這十二個人卻不屬于這種情況。如果說第一次出具虛假的評價材料,他們身不由己。”
“但是,第二次,當市公安局向他們調查事件真相的時候,再次伙同往王晉明編造虛假事實,對抗組織調查,混淆事實真相,包庇王晉明,拒不承認自身存在的問題和錯誤。”
“這個問題的性質,就嚴重了。”
“而且,在市公安局正在展開調查的時候,這些人依然伙同王晉明第三次串供,用編造的統一虛假證詞,回應組織調查。”
“這一次比上一次的性質更為嚴重,按照有關紀律條例,肯定要予以處理的。”
“一是維護制度的嚴肅性;二是強化縣公安局工作紀律和組織紀律,以儆效尤。”
“按照我的想法,要處理就必須要讓他們知道疼,讓他們知道后悔,讓所有人都對紀律產生敬畏。”
“這些人,我不管他們都有什么關系,他們的家庭情況如何,我都將召開局黨組會議,研究他們全部調離縣局,到鎮里的派出所工作。”
“這樣大規模的人事變動同時發生,對縣局來說會產生巨大的沖擊。所以,你也就有了回固威縣坐鎮的必要了。”
展軍仔細琢磨了一下秦山的話,而后點頭道:“要是秦市長這樣說,從縣級層面我確實應該回去,我回去當這個縣長對工作會更加有利,畢竟新換了縣長,又新換了縣公安局局長,如果不能夠很快把控全局的話,真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料的意外。”
“但是,秦市長,這是咱倆關起門來,一家人說話。”
“要想實現這一目標,光是看縣里的實際情況肯定是不夠,還需要市里和省里同意。”
“省里的先不說,光說市里,就肯定需要石書記點頭。”
“不瞞秦市長,上次因為我當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事情,尉市長找石書記談,石書記答應的很勉強。”
“而且在某些方面,尉市長也做了相當程度的讓步。”
“我這樣說你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說,這次就算尉市長去找石書記,石書記也未必就會給尉市長面子,就更不要說省里了。”
秦山道:“你說的這個情況,我自然也考慮到了。”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石青的麻煩很快就要來了,等到了那時候,他能顧得上自己就不錯了。”
“至于固威縣長的人選,他就算想管,也可能力不從心。”
“到那個時候,你這邊可以分兩步走……”
“等等,秦市長,兩步走的事情咱稍后再說,我想問一下,石書記出了什么事?”
展軍滿臉疑惑的問道。
秦山說道:“因為王晉明的事情,王晉明和馬長鳴雙雙出現問題,而石青卻對他們多有包庇,甚至他當初還替王晉明說話,想要取得我的同意,讓他接任固威縣公安局長。”
“自然我是拒絕的,石青因此對我強烈不滿,他找了個借口,向省公安廳以及省委組織部告了我的狀。”
“所有的證據材料我都已準備完善,一旦省里下來人找我核實情況,我肯定會向省里如實反映石青的問題。”
“到那時,就是他吃不了兜著走的時候!”
展軍輕聲問道:“石書記會因此下來嗎?”
秦山搖了搖頭:“以目前他所犯的錯誤看,還不足以讓他下來。”
“但是肯定會受到相應的處分,對他的威信和前途都會造成相當大的影響,也可能會因此有所收斂,謹小慎微起來。”
“因此,你當固威縣長的事情,還是有希望的。”
聽秦山這樣說,展軍的眼睛里終于燃起了希望的神采。
他略一沉吟,便問秦山:“秦市長,剛才你說話的時候被我打斷了,你說到我這邊可以分兩步走,還請詳細說說具體是哪兩步?”
秦山道:“第一步是你這里要走的,第二步則是尉市長那里要走的。”
“羅書記二線之后,雖然過去的老面子還在,但是已經打了折扣。“
“關于重要的人事安排上,他說不上話,也不好開口說話,所以,就需要尉市長在石青那里以及省里替你爭取,這是需要尉市長走的一步。”
展軍苦笑著說道:“秦市長,不瞞你說,尉市長雖然跟省領導都認識,也有著密切的工作聯系,但是在這么重要的人事安排上,省里肯定也有自己的考慮,石青也有他的考慮。”
“單憑尉市長在省里的關系,肯定不足以安排這件事情。”
秦山擺擺手,說道:“我說的這一步,并不是說讓尉市長憑借關系去走。”
“如果要憑借關系的話,之前我就不跟你說那么多了,我的想法就是,在不憑借關系的情況下,還把這件事辦成了。”
聽秦山這樣說,展軍眼睛又明亮了幾分。
他給秦山遞了根煙,然后點燃,對秦山說道:“秦市長,愿聽你的高見,怎么樣才能在沒有關系的情況下,還能把這件事辦成,我真的想聽聽你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