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局長客氣了,談不上是重要講話,就是代表市政法委闡述一下立場和觀點?!?/p>
展軍朝秦山點了一下頭,說道。
“事情已經發生,政法委也是高度關注這件事情的進展,市政法委對于市公安局發現問題的能力、反應速度以及處理問題的決心都是非常認可的……”
展軍正在講話的時候,秦山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因為開局黨組會議,秦山便把手機調成了震動模式。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并不是有信息進來,而是有電話打了進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電話是馬長鳴打來的!
因為展軍還在講話,秦山便沒有接聽,而是任憑手機就在會議桌上震動著。
展軍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秦山的手機,繼續講話。
“今天,我參加這個會議,既是履行職責,也是完善程序,更是對這一會議的見證,因此各位領導盡管暢所欲言!”
因為秦山電話一直在震動。
展軍原本準備的講話內容也就精簡了一些。
說了幾句,他便結束了他的發言。
就在展軍將要講完話的時候,秦山的手機終于停止了震動。
幾乎是展軍這邊講話一結束,震動聲也就停止了。
秦山接著說道:“展書記是從咱們這個大家庭里出來的,對咱們公安局的業務非常精通,對咱們的工作也非常了解,而且在座的各位跟展書記都很熟悉?!?/p>
“接下來的議程,就按展書記所說的,咱們暢所欲言,各抒己見?!?/p>
“同時,也請展書記在宏觀層面上予以指導?!?/p>
秦山說的這些話,其實也就是走流程,過渡一下,也是跟展軍客氣客氣。
就在秦山剛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還是馬長鳴打來的。
這次,秦山拿起手機看了幾秒,然后接聽了電話。
“喂,馬縣長。”
秦山的聲音古井無波,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另一邊,馬長鳴非常不滿的說道。
“秦局長,你有那么不愿意接我的電話嗎?非得我打第二遍才接?”
聽到馬長鳴是這樣的一副語氣,秦山心里就感到格外的厭煩。
如果平時他自己接聽電話的情況下,他肯定高低給馬長鳴整兩句。
但是,此時是在會場上,展軍在,公安局的黨委委員也都在。
秦山就不會那樣做了。
秦山嘴角微微一翹,露出招牌式笑容,軟中帶刺的地說道:“馬縣長,我們正在開會,不方便接聽,這邊時間很緊,有什么事?你直接說?!?/p>
“真的在開會?”
馬長鳴不信似的問了一句。
秦山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聲音也嚴厲了許多,并且直呼其名的說道:“馬長鳴,你怎么會問出這樣的話?我秦山會在這件事情上跟你撒謊嗎?”
“不就是沒有及時接聽你的電話嗎?何必因為這樣一件小事擺出如此嘴臉?”
秦山的確毫不客氣。
本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是想很正式的跟馬長鳴通這個電話。
但是很多事情往往都會事與愿違。
馬長鳴那邊語氣也沖了起來:“秦山,我不就是質疑一下嗎?“
“我也有質疑的道理,因為你說話得閑著一只耳朵聽,誰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呀?“
“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個理由搪塞我?”
“如果我不打第二遍電話,你是不是就不準備給我回過來了?”
秦山冷笑道:“馬長鳴,你這個人可真奇怪,有事說事,沒事就掛吧!”
馬長鳴說道:“秦山,咱倆關系還沒好到我沒事的時候,給你打電話找你聊天的地步!”
“給你打電話肯定是有事兒,但是現在我先不想說什么事,我就想先確認一下你到底在沒在開會,我想確認一下你的態度和人品!”
秦山被氣笑了,說道:“馬長鳴,我這邊很忙,沒工夫陪你扯閑篇,你要是想看你就飛過來看吧,但是有一樣,得趕在我們散會之前過來?!?/p>
“等散會之后,就算你到了,也看不到開會,那就是你的問題了?!?/p>
馬長鳴氣急敗壞地說道:“我飛什么飛呀?我現在就在你們市公安局,你告訴我,你在哪個會議室開會?我現在就過去,希望你不要整一幫閑人,臨時給我做個假象,假裝開會似的。”
一聽馬長鳴說,他已經在市公安局,秦山摸了摸下巴,略一沉吟說道:“我在三樓會議室,你過來吧!”
“好的,我馬上過去,咱倆的電話不要掛斷,保持通話,我要確認你那面沒有安排人去組織臨時會議……”
馬長鳴的話還沒有說完,秦山這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握著已經掛斷了的電話,秦山朝與會眾人無奈的攤了攤手:“把展書記從政法委請過來,召開一個這樣的會議多不容易,挺好的一個會議,就硬生生的被馬長鳴攪了局。沒有辦法,暫時休會吧!”
“馬長鳴要過來看一下,這家伙,我在清水灣洗浴中心抓到他異性有償按摩,他就來公安局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開會,那好吧,咱們就坐在這兒等著,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說完最后一句,與會的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過了也就一分多鐘,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聽著腳步的節奏,秦山輕笑了一聲:“這是小跑著來的?就他那個體力,等到了這里,還不得喘一陣???”
秦山說完,眾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會議室門口。
急促的腳步聲在迅速靠近,然后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馬長鳴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他并沒有走進來,而是左手扶著門框,右手打開門,探進頭,往會議室里看。
那副模樣多少都有一些滑稽。
秦山說的沒錯,馬長鳴就這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握著門把手,往會議室里看的時候,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脯不住的起伏。
雖然是冬天,但額頭上已經有汗珠冒出,整個人的神態也有些難看。
就是那種很累的感覺,累到喘息,喘息到他幾乎無法立刻說話。
看到馬長鳴如此模樣,秦山略微側著身子揶揄著說道:“馬長鳴,你看到了吧?我們是不是確實在開會?”
“你要是不親眼看見,你還以為我在撒謊嗎?”
“你看看今天這些參會人員,是我臨時能夠組織來的嗎?”
“就算我們公安局的人能組織上,政法委展書記,他能配合我嗎?就算能配合,倉促之間,它也飛不過來吧?”
馬長鳴在喘息著,臉色非常難看地喘息著,雙手扶著膝蓋,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