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中,郭云峰和蔣欣聽到敲門聲和推門進來人的聲音,都不禁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當看到進來的人是秦山和王金陽時,蔣欣“啊”了一聲,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睛便有些發紅,只差眼淚沒有掉下來。
而郭云峰則是有些尷尬的起身打著招呼。
“秦市長、王局長,你們怎么來了?來,坐坐坐……”
秦山拉著一張驢臉,直接對郭云峰說道:“怎么了?郭主任,這欺負我老婆是個女的嗎?你這跟她又拍桌又吆五喝六的,她做錯什么了?你告訴告訴我!”
眼前此情此景,秦山如此語氣,王金陽立刻就明白了,為什么秦山要突然帶著自己到教委來!
在路上,他始終也在琢磨這個問題,只是沒有問出口。
能夠確定的是,他知道秦山的目的肯定不是警校共建。
因為秦山是先要到教委找郭云峰,然后再找的借口,這一點毋庸置疑。
王金陽見過蔣欣,也知道她在市教委工作,但也只見過一次,那時還是秦山和蔣欣的車胎被扎的時候。
很明顯,秦山肯定是因為他老婆的事情才來的。
眼見秦山面色不善,王金陽很識相的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站在秦山的身旁。
而辦公桌后,剛剛站起來的郭云峰,臉色卻也跟著難看起來。
他掃了一眼秦山,說道:“秦市長,我跟蔣科長談話,是因為我們教委內部的工作的事情,
至于你所說的‘拍桌子’和‘吆五喝六’,有點言過其實吧?”
“至于教委內部的事情,等回家之后,秦市長可以跟蔣科長你們自己去談,相信以她的表達能力,應該能夠說得清楚?!?/p>
“在這里呢,你既不主管教育工作,我也沒有向你匯報的義務,如果你是專門來找我麻煩的,雖然你手握公安局的大權,但我也是上級任命的教委主任,你要是無中生有的找我麻煩,我肯定也有說理的地方!”
秦山冷聲說道:“郭云峰,說理的地方有很多,但是到時候就怕你說不出道理。有些事情,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別管你有多硬的后臺,最終都會自食惡果,誰也救不了你?!?/p>
郭云峰瞪著秦山道:“秦市長,你真是莫名其妙,雖然你是市長,但是你到我辦公室來莫名其妙的說這些話,是拿市長的身份來壓我嗎?你以為我會怕嗎?”
秦山指著郭云峰道:“好,姓郭的,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著話,秦山看向了蔣欣,直接問道:“剛才怎么回事兒?他沖你喊什么?”
蔣欣看到秦山說到做到,說下午來,下午果然就來了,她心里踏實了不少。
她邊抹了抹眼角,邊對秦山說道:“剛才郭主任把我找過來,我再次拒絕了他讓我到各學校調研的任務,他就說,我已經懷孕了,工作越來越不方便,將來還要休產假,就讓我把手上的工作交給別人辦,讓我做些臨時性的工作。”
“就是將來誰有事就幫誰一把,這樣既體現了我的靈活性的價值,又不耽誤我個人崗位性的工作,這是他跟我說的原話!”
聞言,秦山眉頭一皺的說道:“就是讓你當臨時工?干雜活?”
現在的秦山,眼睛已經露出了兇光,盡管他壓抑著內心的憤怒,但是看起來還是讓人感到非常可怕。
他指著郭云峰,冷聲說道:“姓郭的,你辦的是人事嗎?你有什么權力安排蔣欣干雜活?你是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了?”
郭云峰倒也硬氣,他抱起雙臂說道:“秦山,別看你是副市長,但是教委這一塊我說了算,工作安排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來就是威脅我的嗎?你還想整死我嗎?”
說著說著,郭云峰的情緒還激動了起來,抱著的雙臂慢慢松開,肩膀搖晃,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繩索綁住了他的肩膀。
看他的樣子,如果不是這條無形的繩索束縛著他,他可能就沖上去跟秦山決戰了。
秦山肯定不會跟郭云峰動手的,這是他的底線,而且以秦山的身份,他也并不可能跟郭云峰在這里罵架。
秦山之所以來,就是想要見一見郭云峰,震懾一下他。
但是現在看來,郭云峰已經非常堅定的站在石青那邊而寧可選擇跟自己公開對立。
當郭云峰叫囂完之后,秦山站在原地,目光冰冷的看著郭云峰。
四目相對,僵持不下,仿佛大戰一觸即發!
最終他選擇了壓下火氣,并沒有繼續跟郭云峰說什么,而是看向了旁邊的王金陽。
“金陽,這次來的事情,你跟教委溝通吧,說明利害關系便可,至于他們怎么干,是他們的問題,咱們做好記錄,出了問題,由他們教委負全部責任?!?/p>
“好的,秦局?!?/p>
王金陽點了點頭。
秦山轉回身,輕輕摟了一下蔣欣的肩膀,說道:“咱們走!”
蔣欣點點頭,跟著秦山出了郭云峰的辦公室。
走廊上,正有幾個人在不遠處聽著這邊的動靜。
秦山都不認識!
但是很顯然,蔣欣是認識的,看到那幾個人,蔣欣不由地看了秦山一眼。
秦山拍了一下蔣欣的肩頭,示意她不用管。
而那幾個人在看到秦山跟蔣欣出來之后,略一停留便各自轉身,匆忙離去。
秦山也不管那些人怎么樣,他對蔣欣說道:“你繼繼續做你原來的工作,一切與你本職工作無關的安排,你都可以拒絕,郭云峰這個王八蛋,讓他等著瞧,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山并不避諱那些人,而是直接當著那些人的面放出了狠話。
蔣欣點了點頭:“好?!?/p>
秦山接著道:“如果你身體不舒服的話,也可以直接回家?!?/p>
蔣欣擺了擺手:“不了,也沒有多少時間就下班了,我回家也沒有什么事情?!?/p>
秦山看了看蔣欣的臉色,比剛開始時好了很多。
他也不再強求蔣欣回家,便道:“那好,你回辦公室吧,我先走了,有任何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跟蔣欣分開之后,秦山給左清芳打了一個電話,讓她給王金陽再派來一輛車到教委,他自己則是坐著陳平安的車來到了市委辦公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