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察還是非常有執行力的。
秦山命令下完,他便帶著婁令離開。
婁玲也算配合,并沒有再起什么幺蛾子。
走出公安局大樓,那名警察警告了婁玲幾聲就轉身回去,等警察的背影消失,婁玲立刻上了自己的車,掏出手機,給石青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婁玲說道:“石書記,有件事情跟您匯報一下,我剛才又到公安局見到了郭云峰。”
“秦山正在審他,郭云峰匆忙間跟我說了幾句,大體是說秦山要誣陷他酒駕肇事,但是還沒有證據。”
“他們正在僵持著,我看郭云峰現在被折磨得挺可憐的,所以懇請石書記,能不能把他救出來?”
“要是他在公安局里再待這一晚上,不知道被折騰成什么樣呢!石書記,我求你了!”
婁玲并沒有跟石青實話實說。
她能聽出郭云峰的話里的意思,尤其是郭云峰提到了那些人。
婁玲心里已經覺得,可能是郭云峰真有事情,否則他不會跟自己說的那么詳細。
而且郭云峰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她向市委石書記求救。
求救是肯定的!
但婁玲擔心她把自己的猜測跟石青說完之后,石青會有所顧忌而不敢搭救郭云峰。
因此她便把自己懷疑和猜測完全隱瞞下來,再一次給石青傳遞了錯誤的信息。
婁玲想著,她需要從兩方面入手。
一方面是石青搭救郭云峰。
另一方面再按照郭云峰的交代,先聯系蘇軍,然后由蘇軍統一去找那些人辦理整件事情。
“哦,是這樣!”
聽婁玲說完之后,石青沉吟起來。
隨即,他對婁玲說道:“婁玲,實話跟你說吧,郭云峰的事情,我已經在全力去辦。”
“而且我已經跟省紀委那邊取得聯系,把郭云峰的事情匯報給了省紀委副書記婁羿蕭。”
“但是省紀委那邊要處理這些事情,也是有程序的,眼看就要到下班的時間,省里應該不會來人。”
“我估計,如果等下去,最快也要等到明天,而我這里也不好再催促省紀委。”
“但是,你可以給省紀委婁副書記打電話,把有關郭云峰的事情向他如實匯報,請他出面搭救郭云峰,由家屬打電話,話說得輕了重了,紀委領導都能理解!”
“現在的通訊都很方便,如果婁副書記能直接過問這件事情,要想放出郭云峰,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而且,他姓婁,你也姓婁,你們之間應該更容易溝通一些,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吧?”
聽石青說得在情在理,婁玲又搭救郭云峰心切,連忙說道:“好的,石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給婁書記打電話,但是我不知道他的號碼……”
石青道:“我給你號碼,但是你千萬不能說是我給你的,那樣的話,婁書記可能會覺得這是我給你出的主意,對搭救郭云峰并沒有幫助,反而會帶來反方面的效果。”
婁玲道:“好的石書記,您放心,我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官場上的事我也知道,您說婁書記的電話號碼吧。”
石青這邊也就不廢話,把婁羿蕭的電話號碼告訴了婁玲。
等掛斷了電話,婁玲琢磨了幾分鐘,開始給婁羿蕭撥電話。
手機里很快響起了回鈴。
婁玲有些緊張的等著對方接聽電話。
但是,回鈴一直響著,對方始終沒有接聽,直到自然中斷。
難道是因為是陌生號碼婁書記沒有接嗎?
婁玲心里琢磨了片刻,還是不死心,又給婁羿蕭撥了過去。
如果這次還是撥不通的話,她肯定還要找石青,讓石青那邊出面。
幸運的是,這一次響鈴了片刻,對方就有人接聽了電話。
“喂……”
是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婁玲雖然是一個人在車里,但她還是如同跟省領導當面說話一樣,露出了笑容,捧著電話很熱情的問道:“喂,您好,是婁書記嗎?”
對方回道:”是的,我是婁羿蕭,你是哪位?“
婁玲連忙說道:“婁書記,我叫婁玲,和您是同宗。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反映一下。”
“什么事情?請簡潔一些說,我這邊還有事情。”
婁羿蕭并沒有因為婁玲說是同宗而有特殊的反應,只是很程序化的說道。
婁玲道:“婁書記,是這樣的,我是萬川市教委主任郭云峰的愛人。”
“郭云峰被萬川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秦山挾私報復,被抓去公安局,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他至今沒有放人。”
“我找過市委石書記,石書記也去了一趟公安局,但是秦山很蠻橫,連石書記的話都不聽。”
“我擔心如果郭云峰被扣一晚上會有意外發生,所以才迫不得已給婁書記打電話,請婁書記幫幫忙過問一下,至少能保住我家郭云峰不出意外,然后查明事實真相,還我家郭云峰一個清白。”
婁羿蕭問道:“你所說的完全屬實嗎?郭云峰真沒有任何違法問題嗎?”
聽婁羿蕭這樣問,婁玲連忙說道:“我跟郭云峰是兩口子,對郭云峰這個人還是很了解的。”
“他一向兢兢業業,為官謹小慎微,怎么會做違法的事情呢?”
“而且郭云峰已經戒酒很長時間了,秦山誣陷他的罪名,竟然是酒后駕車肇事,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婁書記,我敢用人頭擔保,您一定要調查事情真相,搭救我家郭云峰。”
婁羿蕭對秦山還是非常了解的,而對電話另一邊的這個女人,他卻一無所知。
所以當石青打電話的時候。婁羿蕭并沒有完全相信石青。
這個女人給他打電話,他依然沒有相信婁玲。
隨即,婁羿蕭問道:“婁玲,你為什么會給我打私人電話,而不是打省紀委的舉報號碼?我的號碼是從哪里找來的?”
婁玲記得石青的叮囑,便撒了個謊,說道:“婁書記,我也是一次偶然知道了您,知道咱們都是一家子,所以就特意留意記下了您的號碼,想著如果有機會能去拜訪您認認親。”
“號碼在我手機里已經存了很長時間,這次是沒有辦法,我跟咱們省紀委的領導都不認識,所以才冒昧的打了這個電話。”
“婁書記,那個秦山非常霸道,郭云峰都沒有定罪,他也沒有什么證據證明我家郭云峰有罪,就直接被戴上手銬子審問。”
“我怕屈打成招,他做出假口供,到時候就晚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不能就這樣算了的。”
婁羿蕭心里很清楚,石青前腳給他打完電話,后腳婁玲的電話就過來,而且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要說這里邊不是石青從中安排的,婁羿蕭肯定不會相信。
但是這個女人卻不說實話。
當即,婁羿蕭沉聲說道:“婁玲,你這個名字是真的嗎?”
婁玲非常有底氣地說道:“婁書記,真的,我都是有身份證的,我可以給您拍照發過去,這很容易查的,一點兒都不會錯,我不會冒用這個姓的。”
婁羿蕭臉色一沉地說道:“但是你為什么要說謊?還說很早就拿到了我這個電話號碼,你知道我這個電話號碼才用多長時間嗎?”
婁玲心中一沉,下意識問道:“多長時間?”
婁玲一這樣問,婁羿蕭就更加實錘了自己的猜測。
他并沒有給婁玲答案,而是冷聲說道:“婁玲,你向省紀委反映問題,我們歡迎。”
“但是對于一些存在謊言不實的問題,我們是非常不歡迎的,如果事情嚴重的話,我們也會追究相關責任。”
“我這個號碼你不可能通過別的渠道知道,除非有人告訴你,更不可能你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你如果不說實話的話,那么我會讓人去找你調查事情的真相。希望你能實話實說,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