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秦山如此樣子,蔣欣好奇地走過來,問道。
秦山朝樓下一指:“你看看,跪在地上的那個女的就是馬曉燕,那個孩子估計是她的兒子吧!”
蔣欣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人越聚越多,遠處還有不少人都往這邊聚集,不禁看向秦山:“怎么辦?她跪在這里就是要求你放過她吧?”
不等秦山回答,樓下的馬曉燕已經給了答案。
她的喊聲就在這一刻清晰地傳到了樓上。
“秦市長,我知道錯了!”
“我來求你了,我跟我兒子給你跪下了!”
“你就饒了我們吧!”
“求你給我們一條活路!”
“如果沒有活路了,我們就死在這里……”
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到最后伴隨著哭泣,接近于嘶吼。
從樓上往下看,秦山能夠看到不少人都往自己家這邊看過來,而且指指點點。
“怎么辦?”
蔣欣有些著急地問秦山。
秦山在地板上踱了幾步,朝蔣欣擺了擺手:“沒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會讓她得逞的。”
隨即,秦山拿起手機給左清芳打電話,跟她說明了一下情況,讓她帶兩個女警過來,聯系馬曉燕的丈夫,把她送回固威縣的家里。
秦山是不準備去見馬曉燕。
這個女人太沒有底線,做事無所不用其極,誰知道她還有什么后手?
樓下,馬曉燕始終在哭叫著不停,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一輛警車鳴著警笛開到了秦山家樓下。
秦山從窗戶往下看去,看到左清芳帶著兩個女警出現在視野中,進入人群中,把不停哭喊的馬曉燕和孩子戴上了警車。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然后警車又鳴著警笛,駛出了小區,樓下的群眾也逐漸散去。
十點多,秦山接到左清芳的電話,說始終沒有聯系上馬曉燕丈夫的電話,就聯系了李松,把人交給固威縣局。
李松那邊找了兩個女警接下了馬曉燕。
“行,做得不錯,馬曉燕有什么反應?”
秦山問左清芳。
左清芳回道:“一路上都很不老實,吵吵鬧鬧,她兒子也是一個勁地哭。”
“行,你們都辛苦了,今天已經很晚了,就在那邊休息一晚,明天看看馬曉燕那邊的情況,然后再安安全全返回……”
秦山對左清芳那邊做了妥善的安排后才放心睡下。
第二天,正常上班。
剛到辦公室不久,左清芳就打來電話,匯報了馬曉燕的情況。
李松那邊昨天半夜把馬曉燕和孩子帶回家里,因為從馬曉燕身上找到了她家的鑰匙。
結果發現馬曉燕的老公在家,電話也是開著的,就是不接任何人電話。
李松那邊今天一早又派人過去,把馬曉燕和她的老公帶到縣局,給他們上課,進行批評教育,主要還是穩住他們,以免馬曉燕再往市里跑。
放下電話,秦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
他感覺趙玉庭那邊應該有所動作了,畢竟這邊兩個案子都是省紀委督辦的。
果然,十幾分鐘后,三輛車駛到公安局樓下。
趙玉庭帶著紀委的兩個副書記,以及五六名精干工作人員來到。
秦山跟鞏漢成接待了紀委的這些人。
趙玉庭就是為那兩個案子來的。
一個是郭云峰案,一個是馬曉燕案。
成立兩個專案組,每個副書記負責一個案子,趙玉庭任組長,每個副書記擔任副組長。
公安局這邊鞏漢成從中協助。
他們來的主要任務是拿卷宗材料和接觸有關涉案人員。
大約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有關卷宗移交給紀委,然后鞏漢成帶著郭云峰這個案子的工作組去拘留所見郭云峰。
至于馬曉燕一案的專案組則是趕往固威縣,這組是趙玉庭親自帶隊。
人走之后,秦山總算安靜下來,回到自己辦公室,秦山掏出手機,給張雨晴撥了過去。
不久前,趙玉庭過來溝通案情的時候,張雨晴把電話打過來。
因為這邊的事情比較多,秦山接聽張雨晴電話之后,跟她說晚些再打過去。
秦山心里清楚,張雨晴肯定是有事情才找的自己。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很快,電話接通。
“秦山,終于等到你回話了!”
聽到手機傳出的聲音,秦山心中感慨頗多,隨意問道。
“晴姐,你那邊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張雨晴道:“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一聲。”
“好的,晴姐,你說,剛才一直在忙,現在沒事了,可以慢慢說了!”
秦山點燃一根煙,說道。
“李新茂昨天到江山市上任了!”
“哦,算算時間公示期確實該過了,怎么?不會就是想告訴我這個消息吧?”
秦山雖然說得很隨意,但是心里已經開始猜測李新茂上任跟張雨晴有什么關系。
張雨晴道:“他過來當市委書記只是一個前提,昨天是他上任的第三天,就到黑水縣來視察了,他的第一個視察地點就選在了黑水。”
“然后呢?”
聽張雨晴的語氣,秦山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情了。
張雨晴接著說道:“李書記對黑水縣的工作百般挑剔,他專門挑一些落后、偏僻,存在問題的地方去,黑水縣發展好的,有閃光點的地方是一處都不去。”
“那么說,他是故意的了,而且,對黑水的事情也做足了功課,對黑水縣的情況很了解了。”
秦山立刻猜出了里面的問題。
張雨晴道:“這個是肯定的,不然他一個外市的市長,怎么可能了解黑水縣的事情呢?具體是怎么了解的倒不重要,主要視察結束,給班子開會的時候,他是毫不留情地把黑水縣黨政班子批得體無完膚!”
“我們都能聽出來,他就是雞蛋里挑骨頭的。”
秦山皺眉說道:“晴姐,你覺得,是不是跟我有關系?我把廖知秋得罪得死死的,而李新茂又是廖知秋的嫡系!他知道我是從黑水縣出來的,跟縣里的領導關系很好,所以報復在你們身上?”
張雨晴道:“不是你覺得的事情,而是事實就是這樣。開完會之后,李書記還找我談了話。”
“李新茂跟我談話的時候,提到了你。”
秦山詫異問道:“提到了我?怎么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