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秦山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而后毅然拿起電話給顧仲安撥了過去。
周世群面臨的困難,其實嚴格地說并不算是困難,這是每個到異地任職的領(lǐng)導(dǎo)都可能面對的問題。
時間可破!
只不過,周世群自己想少踩雷,少走彎路,盡快進入狀態(tài),使自己的工作早日走向正軌。
這件事情,對秦山來說,是完全可以幫忙,而又不會讓顧仲安感到為難的。
盡管過兩天,就要去省城跟顧仲安見面,但是畢竟要晚幾天,秦山還是想現(xiàn)在跟顧仲安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很快電話接通。
手機里傳來顧仲安渾厚的聲音:“喂,小秦!”
“領(lǐng)導(dǎo)好,沒有打擾您吧?”
秦山輕聲問道。
因為兩人特殊的關(guān)系,在打電話的時候,都是盡量用簡化的稱呼以模糊彼此的身份,以防被人聽到后對號入座。
顧仲安道:“沒事,你說!”
顧仲安一看秦山打來電話,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所以,也不多廢話,直接說事。
秦山道:“我剛才跟周世群通了一個電話。”
“哦,關(guān)于他的事情嗎?”顧仲安一下就猜出來了。
“是啊,跟他聊了一會兒,事情是這樣的……”秦山把困擾周世群的三件事情跟顧仲安說了一下。
人家是大領(lǐng)導(dǎo),秦山覺得把事情說了,顧仲安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聽秦山說完,顧仲安呵呵笑道:“我知道周世群跟你的關(guān)系不錯,對你也挺照顧的,這個人年輕,以后還有發(fā)展空間,就算我退下來,他一樣能在官場上撲騰幾年,所以啊,我一直把這個人情給你留著呢!”
“呵,這樣啊!”
秦山頓時露出了笑容,顧仲安的意思,他已經(jīng)明白。
顧仲安繼續(xù)說道:“本來準(zhǔn)備過幾天見面,跟你說說這件事情,但是既然你提前打電話說了,那我就現(xiàn)在幫你辦,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到我辦公室來喝茶,別的就不用多說了!”
“好的,領(lǐng)導(dǎo),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先掛了啊!”
一聽如此順利,秦山興奮地就要掛斷電話。
這個岳父太給面子了,本來秦山都做好了顧仲安批評他多管閑事的的準(zhǔn)備,想不到,顧仲安早已經(jīng)想到了這點。
既然這樣,過兩天去省城,說什么也要把岳母帶去。
“等等……”
電話另一邊,顧仲安招呼住秦山。
“等等,話還沒說完呢!”
秦山連忙道:“好的,領(lǐng)導(dǎo),您說!”
顧仲安叮囑道:“人情給你,但是咱們之間的事情不要說,對他保持點神秘感或許是更好的一種選擇!”
秦山明白顧仲安的意思,隨即說道:“好的,領(lǐng)導(dǎo),我明白!”
“好!就這樣,你給他打電話吧!”
顧仲安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山心情愉悅地握著電話,等了四五分鐘,然后給周世群撥了過去。
“兄弟,啥情況?今天這電話挺勤啊?”
電話里,周世群笑著問道。
秦山笑道:“大哥,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幫你解決一下你的問題,好了現(xiàn)在總算把吹過的牛圓回來了!”
“啥情況?我沒明白,你說可以幫我解決那三個問題?”
周世群根本不信,笑著說道:“兄弟,省里的情況你不了解,這種事情,可不是誰都能解決的,我的工作必須得到黨政一.把的大力支持,至少兩者占其一,否則的話,就算省委副書記都沒有這樣的力度!”
秦山笑道:“大哥,你要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剛才幫你聯(lián)系完了,你們省長是不是叫顧仲安?”
“對啊?你聯(lián)系了顧省長?”
周世群詫異地問道。
秦山道:“大哥猜對了,我跟顧省長說了您這邊的情況,顧省長讓我跟你說一聲,去他辦公室聊聊,他可能連茶都沏好了!”
“不是,秦山,你說的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喝了呢?”
周世群更加詫異地說道,根本不相信秦山的話。
“我喝啥啊?大哥,你咋還不信我了呢?這種事情我能跟你開玩笑嗎?不是,我要怎么說,你才能信啊?”
秦山極度無語地說道。
“那是江北省,不是咱們江南省,你怎么可能有這么硬的關(guān)系呢?”
周世群疑惑地說道:“如果別的關(guān)系,要說是羅書記幫忙聯(lián)系的,我覺得他能有這樣的能量,但是,我聽說,羅書記跟江北省的顧省長是冤家對頭,仇深似海,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秦山道:“別的你也不用多問,我跟你說的是真的,這件事情就你知我知,以后也好行事方便,你去就行了,信我這一次。”
周世群略一遲疑道:“兄弟,你的話我一般都會無條件相信的,只是這件事情太出人意料,把我弄懵了。我肯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去顧省長辦公室看看,不過,我也得找好理由,不然你的信息有誤,多尷尬!”
“那行,隨你怎么準(zhǔn)備,你去就行。那就不多說了,掛了!”
秦山掛斷電話之后,啞然失笑。
周世群的反應(yīng)實在太有意思了,但是也怪不得他。
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會以為自己在吹牛B呢!
結(jié)束了通話,秦山又給林寬打了一個電話。
了解一下他那邊的情況。
說了幾句之后,兩人便匆匆掛了電話。
因為萬川市委組織部和江山市委組織部的人,還有省公安廳的人一同去了同春縣,正在跟林寬談話。
調(diào)到固威縣當(dāng)公安局長的事情已經(jīng)走上組織程序。
秦山要問的就是這件事情。
放下電話,秦山坐在椅子上琢磨起來。
從這件事情不難發(fā)現(xiàn),肯定石青在推動這件事情,如果以他市委書記的身份設(shè)置一些障礙,恐怕林寬這里不會進展得這么順利。
石青要把林寬當(dāng)作對付自己的突破口,這個猜測基本實錘了!
這個石青亡我之心不死啊!
他倒不后悔把林寬弄來,當(dāng)時他肯定是不會讓王晉明上來的,從負責(zé)人的角度來說,也必須找個合格的人選……
時間飛快,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轉(zhuǎn)眼過去。
就在秦山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周世群打來的。
跟老岳父談完了?
秦山當(dāng)即按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