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車里之所以有GPS定位檢測儀器,是因為秦山在很早的時候就有這個警惕心理。
擔心自己被人瞄上,成為別人跟蹤的目標,因此秦山把儀器放在車里,偶爾檢測一下。
但他也不是每天都檢測,就如這次下樓趕往這家KTV歌廳,因為時間匆忙,他根本顧不上檢測。
但是當他看到丁廣才的車里竟然有GPS定位裝置,而自己的車又是停在樓下,對方想要安裝GPS定位裝置是件很輕松的事情,因此秦山第一時間想到了檢測。
花費了一些時間,秦山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車上沒有被安裝GPS定位裝置。
秦山覺得可能是有兩點原因。
第一點,對方還沒來得及安裝。
第二點,人家覺得自己是公安局局長,對這方面的檢測應該尤為重視,如果貿然安裝GPS定位裝置,一旦被自己查出來,肯定就會增加警惕,就會打草驚蛇,他們再想跟蹤自己就沒那么容易了。
如果自己推斷的第二條成立,就說明對方可能做好了長期跟蹤自己的準備。
也就是說,除非達到目的,否則對方就會一直盯著自己。
從這一判斷上,秦山更加懷疑背后之人應該就是石青。
也只有石青會有自以為抓到自己的把柄,就能夠整治得了自己的自信。
把GPS定位檢測儀器帶到身上,秦山來到丁廣才的車前,對佟玉秋說道:“玉秋,把丁廣才押到我的車上,好生看守,我去把他的車換個地方停放,以免別人有鑰匙找到這里把車開走,車上的那些證據(jù)暫時先放車里,回頭再讓人過來取證。”
雖然不知道秦山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既然這樣說了,佟玉秋便立刻答應一聲,帶著丁廣才到了秦山車里。
秦山則是開著丁廣才的車繞到KTV歌廳的后面,避開丁廣才的視線,把車停在了一個偏僻而隱蔽的位置。
然后用GPS定位檢測儀器又把丁廣才的車檢查了一遍。
同樣沒有發(fā)現(xiàn)啟動的GPS定位裝置。
丁廣才車里的GPS定位裝置是未啟動的。
這樣的話,秦山更為放心了,就算丁廣才的那個同伙老柳來找丁廣才的車,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這還是對方有車鑰匙的前提下。
秦山估計,對方也未必有。
因為時下流行車與老婆不得外借的說法,就算關系再好,丁廣才也不會心大到把車鑰匙給別人隨便用的程度。
徹底檢查完之后,秦山從車里把丁廣才的對講機拿了出來,按動電源開關,對講機正常開機。
看了一眼頻道,秦山沒有動。
如果所猜不錯的話,這個頻道就是丁廣才跟同伙聯(lián)系的頻道。
如果不是的話,秦山也不好判斷具體是哪個頻道了,畢竟這樣的頻道有六個之多。
秦山判斷,丁廣才被抓獲應該這個消息還沒有泄露。
既然這樣,對方就有用對講機聯(lián)系丁廣才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就看能不能利用上了,至少這也是一條線索。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丁廣才的車里并不是丁廣才一個人跟蹤過來的,他的車里可能還有同伙存在。
但是這種可能經過縝密的分析后,已經被秦山否定了。
丁廣才在拍照的時候被自己抓獲,如果真有同車一起來的同伙,對方肯定會現(xiàn)身協(xié)助丁廣才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因為當時自己并沒有顯露警察的身份,對方也只是拿手機拍照而已,不算拒捕,也不算對抗警察,相信只要有腦子的人,對方一定會現(xiàn)身假裝路人替丁廣才說話,助他脫身的。
但事實上并沒有。
也就是說,那個人并不存在。
這是秦山的判斷。
就在秦山把對講機別在褲腰上往回走的時候,丁廣才的手機在秦山的口袋里發(fā)出響鈴的聲音。
秦山拿出來一看,電話是那個老柳打過來的,看著屏幕上“老柳”兩個字,秦山的雙眼瞇了起來。
略一沉吟,他按下了接聽鍵。
“喂!”
秦山故意變聲,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喂”了一聲。
這樣做是為了以靜制動,靜觀其變。
這時,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喝問的聲音:“你是誰?這個手機怎么在你手里?”
“你管得著嗎?”
秦山繼續(xù)用剛才的嗓音說了一聲,然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山并不是不想跟對方說話,而是來了一招欲擒故縱。
他能夠抓住對方的心理,這種情況下,對方肯定還會打過來,而且這樣掛斷一次電話,絕對能降低對方的防范心理。
他的判斷并沒有錯,對方果然有了新的反應。
但是與秦山判斷的略有不同,對方是用對講機聯(lián)系的。
滋滋滋……
在一陣電流聲從腰間的對講機里傳出來后,對講機里又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
“廣才……廣才……你怎么回事?收到請回話,收到請回話!”
說完之后,電流聲消失,聲音也歸于平靜。
緊接著,第二次呼喊又傳了出來。
“廣才,廣才,你怎么回事?你手機呢?手機是不是丟了?收到請回話!收到請回話!”
秦山沒有理會對講機,因為他熟悉這個東西,自己這邊能不能收到對方的呼叫,對方是無法判斷的。
只要自己不回話,對方根本都不知道這部對講機是否已經開機了。
秦山是不可能用對講機跟對方聯(lián)系的。
確認丁廣才的對講機是跟老柳聯(lián)系的之后,秦山便關掉了對講機的電源。
為防止再跟老柳通話的時候,對方用對講機再喊話,結果發(fā)現(xiàn)對講機也在自己手里,那就暴露了。
隨后,他在原地又略等了兩分鐘。
兩分鐘后,手機鈴聲果然再次響起。
秦山拿著丁廣才的這部手機,聽著鈴聲持續(xù)的響著,一直到鈴聲結束,他都沒有接。
他想先吊著對方,等老柳再打電話過來,讓對方變得急躁,然后才好實施自己的靈機一動的想法。
可能因為秦山這邊不接電話,那個老柳似乎急了。
緊接著,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秦山等鈴聲響了幾秒之后,才接聽的電話。
依然是不緊不慢的,略帶沙啞的聲音,而且只有一個字。
“喂……”
“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我說話有些急躁,請千萬不要見怪,耽誤您寶貴的幾分鐘時間,我能跟您說幾句話嗎?”
這一次,老柳變得格外客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