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秦山這樣說,丁廣才沉默了片刻,悠悠嘆了口氣,說道:“你問吧,我肯定配合的!”
“好!”
秦山點了點頭,問道:“你伙同柳延剛暗地里監視我這件事情你現在承認不?”
他采取了一些策略,先挑不可否認的事實,而且不是讓丁廣才難以回答的問題提問。
果然,丁廣才當即點頭:“是的,是我一時糊涂辦了這件蠢事,好在沒有釀成什么大錯,也算得上塞翁失馬,猶未晚也!”
秦山冷笑著說道:“還亡羊補牢,焉知非福呢?你還是老實點兒吧,聽你這語氣,還有不老實的成分?”
丁廣才連忙道:“我都已經承認了,領導,我還怎么不老實?”
秦山看了丁廣才一眼,道:“那就看你接下來的回答了!”
說完,秦山繼續問道:”房子是你租的,沒錯吧?”
丁廣才點頭:“沒錯,是我出面租的?!?/p>
秦山繼續問道:“是你找的柳延剛,先給了他六千元錢,而且答應他事成之后再給一萬,這件事情沒錯吧?“
丁廣才再度點頭:“是,這件事沒錯。是我找的他。”
秦山接著問道:“為什么?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丁廣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剛才都說了,是我一時糊涂,因為以前我的確干過小偷小摸的事情,所以心里一直擔心東窗事發。”
“后來我就想了這個辦法,想著能通過某種方式跟領導您結識,再建立起感情,一旦有事的時候或許可以,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p>
“所以我才找的柳延剛走了這條路,我現在真是后悔死了,所以還請領導能夠諒解?!?/p>
聽到丁廣財這樣狡辯,秦山唇邊泛起一絲冷笑:“丁廣才,你還是不老實?你覺得這種說辭就能蒙混過關嗎?”
“真的,領導,這就是我的想法,不然的話還能有什么原因嗎?”
秦山冷笑道:“你這是不想穿干衣服了?你覺得你不說,柳延剛就不說了嗎?”
丁廣才連忙說道:“領導,我剛才說的都是我心里的想法,我找柳延剛的時候,我也沒跟他說具體的原因,就算他招供了,也肯定是胡說八道,這一點我要先聲明一下。”
秦山看著丁廣才說道:“丁廣才,你的這種把戲太無聊了,你覺得你不說警方就不知道嗎?如果公安局就這么點水平,還能破獲那么多疑難雜案嗎?”
“真的,我知道公安局厲害,但是我說的是實話?!?/p>
這次丁廣才鐵了心堅持這個說法。
秦山道:“那好,我可以再給你交個底,經過一些技術手段偵查,警方已經確定這次事件是有背后主使人,那個人就是原市委書記石青的秘書、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徐英俊,現在的水利局科員!對不對?”
丁廣才臉色木然,聽秦山說完之后,他才說道:“領導,我不知道你們是使用了什么技術手段,但是也不能捏造事實啊,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這事跟什么徐英俊沒有關系!真的沒有關系!”
“哼!”
秦山冷笑一聲道:“那好,我問你,你認識徐英俊不?”
丁廣才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點頭:“我認識,但是那并不代表,我認識誰就是誰主使的!”
“停,你先不用急于狡辯!”
秦山一擺手說道:“你不要說那么多廢話,繼續回答我的問題,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丁廣才道:“他是我的一個親屬,比較遠的那種,不過老家親屬有什么紅白喜事,我們偶爾還能見到,昨天是因為老家的事情,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p>
“我覺得可能是領導看到我們的通話記錄才認為是他指使的,但事實上真沒有?!?/p>
“領導如果真這樣想的話,不但冤枉了我,也冤枉了徐英?。 ?/p>
“真的冤枉了徐英?。俊?/p>
秦山眉頭一挑的問道。
丁廣才連忙點頭:“真的,領導,我沒有撒謊,這事兒真跟徐英俊沒有關系,原因就是剛才我說的,是我的一點兒私心在作祟,也是想走捷徑,結果走上了歪門邪道?!?/p>
“我現在都坦白承認了,還請領導能夠從輕處理,偷的那點東西我都如數退贓,向失主道歉,其實也沒偷過什么東西,都是小偷小摸的!”
秦山想了想,說道:“既然跟徐英俊沒有關系,那么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跟徐英俊打電話?”
“我告訴你怎么說,你按照我指定的內容跟徐英俊說就行,如果你敢的話,就算你配合警方了,你敢不敢?”
丁廣才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好的,領導讓我怎么說告訴我就行,這沒有什么難的,我行事坦蕩,沒有什么可害怕的,這也是證明我和徐英俊的一個好機會!”
聽丁廣才這樣說,秦山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丁廣才的眼睛。
而丁廣才也是迎著秦山的目光。
對視十幾秒之后,秦山忽然笑了,說道:“丁廣才,你這心理素質行?。 ?/p>
“哼,我都知道你怎么想的,只要你跟徐英俊能通上電話,你是想著通過某種方式引起徐英俊的警覺,暗示對方你是迫不得已才打了這個電話,自然徐英俊就不會自己暴露了,對不對?”
丁廣才使勁的搖頭:“沒有沒有,怎么可能呢?你們公安局這么多人都在這里,我當著你們的面打電話,我搞沒搞什么陰謀,有沒有什么暗示,你們難道聽不出來嗎?我還敢當著真人說假話嗎?”
秦山笑了兩聲道:“說是這樣說,但是換做我是你,我也有辦法完成這個作弊,提醒徐英俊的!”
“就比如說,平時你管徐英俊叫哥也好,叫叔也好,肯定是很恭敬,很客氣的。”
“但是,你如果打了這個電話,一開口稱呼老徐或者是英俊,你想想徐英俊能不警覺嗎?“
“而你覺得我們對你們之間的接觸交往不了解,肯定察覺不到其中的貓膩,這樣的話,你們就在我們公安人員的眼皮底下完成了串供,反而證明了你們的無辜,同時也給徐英俊提了醒,讓他知道你目前的狀況,你的主意打的還真不錯呀!”
“當然了,你提醒的方式,很可能不只是在稱呼上,我只是舉個簡單的例子而已!”
丁廣才很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領導,那就沒有辦法了,如果你們先入為主的這樣猜測我們,那我還怎么打這個電話?我只是為了配合你們才同意的,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秦山盯著丁廣才說道:“到底是不是徐英俊指使的,我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你敢不敢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