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徐英俊的面前,盯著他冷笑著說道:“徐英俊,你以為石青是萬能的嗎?一般在辦公室這種部門待過的人都應該是人精,但是你卻蠢得可憐!”
“你應該心里非常清楚,石青只是縣官,而我則是現管,有句老話說的好,現官不如現管。”
“所以,現在你就老實交待你的問題吧!不要指望石青能救你!”
“我的問題?我有什么問題?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問題?”
此時,徐英俊反倒態度強硬起來,從在水利局被帶出辦公室之后,他心里已經盤算了許多遍。
他覺得,可能是丁廣才那邊出了事情,牽連到自己。
但是他相信丁廣才應該不會出賣自己的,丁廣才還沒有蠢到那種程度。
退一步來說,就算丁廣才出賣了自己,那也僅僅是丁廣才的一面之詞,自己完全可以否認。
目前,徐英俊根據直覺判斷,可能還要更樂觀一些,應該秦山這邊只是從丁廣才的手機中看到了自己跟他的通話記錄,所以懷疑是自己指使丁廣才跟蹤秦山的。
而秦山手上根本沒有什么證據,甚至連丁廣才的口供都沒有。
一定是這樣的。
因此,徐英俊故意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就是想先聽聽秦山這邊的口風。
說完,徐英俊還特別觀察了秦山的臉色。
秦山則是好整以暇的從口袋里掏出煙,點燃一根,吐出一口煙霧,又將面前的煙霧緩緩吹散,然后才用手指夾著煙卷對徐英俊說道:“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開始的時候就知道嘴硬,等我們拿出證據,你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p>
徐英俊尤其注意了秦山動作,剛才那一套動作下來,秦山瞬間化作他看過的影視劇中的大亨。
秦山為什么要做出這么多的動作?
難道是因為秦山心虛,所以用那些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動作來掩蓋他的心虛?
如此想著,徐英俊看著秦山,試探著說道:“秦副市長,我不明白你說的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因為我給石書記當過秘書,而你們關系越來越緊張,所以就把怨氣撒到我的身上,隨便找一個借口就把我抓過來?”
秦山豁然站起身:“徐英俊,你也不用猜來猜去試探我了,我實話跟你說吧!”
“昨天晚上,我到金海浴宮去洗澡,結果,在洗澡的時候抓獲一個偷拍我洗澡照片的人,你能想象到他拍的都是什么辣眼睛畫面嗎?”
“一開始,我覺得這個人是個變態,就秘密把他帶回公安局?!?/p>
“一審問,他就把你招了出來,他說是你安排他拍我的照片,而且,還給我看了你們倆的通話記錄?!?/p>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嗎?”
這些話秦山說得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里又有真。
說這些話的時候,佟玉秋和張濤都不禁對視了一眼,但誰都沒有出聲。
兩個人對秦山算是非常了解,他們知道秦山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徐英俊聽秦山這樣說立刻就產生了誤判。
首先他覺得秦山是在詐自己,就算是真實的情況,丁廣才肯定不會招認的,更不可能捏造這些事實招出自己。
真實的情況很可能是,秦山只是從丁廣才的通話記錄上看到自己跟他通過話,然后就懷疑到自己身上。
最終采用了先抓自己過來,給自己造成已經證據確鑿的假象,然后在審訊中誘使自己招供的手段。
這是徐英俊的第一直覺。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
想到這一層,雖然面對公安局眾人虎視眈眈,看起來挺唬人,而自己也戴著手銬,徐英俊的心里反倒有了不少底氣。
他看著秦山說道:“秦副市長,我也不是變態,我讓人拍你洗澡的照片干什么?”
“你就說吧,你身上的哪樣東西我沒有,我用得著找個人去拍你洗澡的畫面嗎?”
“而且,你什么時候洗澡,誰又事先知道?那個人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說到這里,徐英俊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點,便繼續對秦山說道:“秦副市長,不是有人誣陷我,有人拍你的照片就叫證據確鑿!”
“容我把手機拿出來,給你們看看我的通話記錄,看看我的通話記錄里是不是有你們抓的人?”
“如果你們懷疑我把通話記錄刪除了,你們也可以到通訊公司去調我的通話記錄……“
不等徐英俊說完,秦山一擺手說道:“不用看你的通話記錄,那個人的通話記錄上就記錄著,他進浴宮之前就剛好跟你打過電話!”
聽秦山這樣一說,徐英俊更加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秦山就是看到通話記錄,所以才抓的自己。
秦山這是在火中取栗,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認定了是自己主使的,所以肯定要千方百計從這里詐出自己的口供。
想到這里,徐英俊皺著眉頭,腦子飛速的轉了起來。
他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秦山不能從這里得到口供,而丁廣才那邊又沒有突破,今天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直接拘留自己,還出具了正式拘留證,那就是秦山一手造成了這個冤案。
如此想著,徐英俊故意問道:“秦副市長,你昨天什么時間去的金海浴宮?”
秦山冷聲說道:“當然是下班之后,吃完飯,難道我還餓著肚子去洗澡嗎?”
徐英俊故作清白的說道:“下班后,吃完飯,那應該是六點半到七點左右,在那個時間,我好像跟兩個人通過電話?!?/p>
“跟我妹妹通了一個,她是女的,這個肯定沒有問題?!?/p>
“另一個就是我的一個親屬,姓丁。他應該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p>
徐英俊故意說出跟丁廣才通話這件事情,就是想摘除自己,因為人家已經看過通話記錄,自己想要否認肯定是不可能的,自己主動說出來,還能掌握主動。
而且他說的還很策略,沒有說出丁廣才的全名,只是說姓丁的親屬,這樣就顯得他不相信丁廣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這完全是心理戰。
而秦山卻是冷笑著說道:“不可能?你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就真的發生了!”
“我跟你說,昨天偷拍.照片的那個人就姓丁,叫丁廣才,是不是你的那個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