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山的授意,許曼琴立刻開始操作起來。
等信息發過去之后,她問秦山:“領導,發完了,你要看看不?”
秦山隔著書架小聲說道:“先不看,這里有監控攝像頭,一定要注意,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直到此時,許曼琴才真的注意到,的確,書店里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恐怕現在她跟秦山的一舉一動都被攝像頭收入其中了,到現在她終于明白為什么秦山始終與她保持一定距離。還讓她到書架對面挑選書籍,避免在一起的機會,以免讓人留下破綻。
許曼琴一邊裝作挑選書籍,一邊輕聲問道:“領導,會有人來調監控,看咱們是否正常買書嗎?”
秦山輕聲回道:“不好說,但是咱們不能存在任何僥幸,哪怕有一絲可能,你也要當做百分之百發生。有些事情是容不得半點僥幸的。”
“明白了。”
許曼琴應了一聲,此時,她才真正明白,秦山這么年輕就到了這樣的位置,心思之縝密,確實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如果是她自己,在沒有秦山不斷提點指引的前提下,這些細節她肯定不會想到的,可能她一輩子都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不會有這種理念。
許曼琴突然覺得跟秦山這樣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一次短暫的旅程,也會讓自己提升和進步。
接下來,許曼琴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因為清楚秦山本人肯定并不害怕有人查看監控錄像,他真正擔心的還是自己。
如果將來有人驗證自己和秦山在書店里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跟秦山串通一氣,如果真的能查到監控錄像的話,肯定會因為得到一絲蛛絲馬跡而懷疑自己。
秦山現在的做法就是剪斷對方的懷疑,不留下一絲證據。
接下來兩人默默挑著書,偶爾會拿上一本,最終,秦山跟她到了一處視頻監控的死角。
許曼琴把手機給秦山看了一眼:“領導,看看這樣行不行?”
秦山點開視頻看了看,視頻和文字都沒有問題,便點了點頭:“可以,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接下來咱們該怎么做?”
許曼琴小聲問道。
秦山道:“等……等一號的消息,然后再決定該怎么做!”
兩人在監控視頻的盲區并沒有過多停留,隨后便故作挑選書籍又轉到了視頻監控的范圍之內。
接下來,兩人一邊選書,一邊等信息,偶爾秦山會招呼許曼琴過來看某本書,然后分開。
秦山沒有完全制造出兩人沒有任何接觸和交集的狀況,反而現在這種情況更加自然、真實。
如此又過了十幾分鐘,許曼琴又收到了馬曉燕的信息。
“要買多少書?還沒買完嗎?接下來是不是要請你吃飯了?抓住這個機會爭取有所突破!”
看完信息,許曼琴把手機放到了書架上,裝作繼續挑書的樣子。
秦山居高臨下掃了一眼,便已看清信息的內容。
許曼琴隨之把手機收了起來:“怎么回復她?”
“先不著急回復。”
秦山小聲說了一句。
通過馬曉燕的這個信息,秦山能判斷出馬曉燕百分之八十也在省城,如果她不在省城,只是向許曼琴打聽消息,應該不會以這樣的頻率給她發信息,也不會是這樣的內容。
如果她不在省城,頻率肯定小很多,可能一個信息會發很多內容,一次說清說透,而不是這種及時性地探聽接下來的行程。
能夠感覺到,馬曉燕似乎有參與的想法,才問得這么細,只不過是為了防止許曼琴懷疑,或者說引起自己的懷疑,她沒有問得那么露骨而已。
看來自己的預想是正確的,應該沒有白白的這樣大費周章地準備!
過了幾分鐘,秦山跟許曼琴拿著選好的十多本書到吧臺付款。
隨后,兩人拿著書走出書店,到停車場。
秦山先把書放到車后備箱里,然后跟許曼琴上了車。
“怎么樣?沒發現可疑人員吧?”
上車后,秦山回頭問左清芳。
左清芳搖了搖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也沒有可疑車輛,一切正常。不過你的書倒沒少買啊?”
秦山笑了笑:“來都來了,肯定要給孩子買些書,這個年齡正是汲取營養的時候,開卷有益嘛!”
“那是!”
左清芳應了一聲,問道:“一號又來信息了嗎?”
“來了!”
秦山點點頭,對許曼琴說:“把信息給左局長看看。”
當即,許曼琴打開聊天界面,給左清芳看了一眼。
左清芳看完后問道:“接下來怎么做?”
秦山道:“接下來就是關鍵的一步了,收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網到那條燕魚。咱們先離開這里,車上說。”
隨后,秦山開車駛離了書店停車場,行出百余米后,對許曼琴說道:“你現在給一號發信息!”
許曼琴立刻拿出手機進入聊天頁面,然后看向秦山,等著他說具體的內容。
秦山緩緩說道:“他說累了,要去酒店休息一會兒,好緊張啊!”
“還有嗎?”許曼琴把內容輸入了對話框,又看向秦山。
秦山擺了手:“就這些,直接發送。”
許曼琴咬了咬嘴唇,大拇手指按下了發送鍵。
很快,馬曉燕的信息回了過來!
“那是好事啊,可能他真的對你動心了,你這么漂亮,他也是個男人,不過,要選個好點的酒店,有點儀式感,星際大酒店就很不錯,夠檔次,去那里吧!”
許曼琴咬了咬嘴唇,臉色微紅,把馬曉燕的信息斷斷續續念給秦山后悶聲不語,等著秦山的答復。
如果車里只有秦山的話,可能她還會自然一些,但現在車里多了另外一個女人,左清芳,而且還是這樣的聊天內容,許曼琴就有些尷尬了。
秦山聽許曼琴念完,并沒有立刻發表意見,過了兩三分鐘之后,許曼琴忍不住問:“領導,這個該怎么回?”
秦山道:“不用回了,以后,她的任何信息,你都不要回了,這樣對你才足夠安全。”
許曼琴沉默了片刻,說了兩個字:“謝謝。”
秦山道:“這是正常的,你也不用感謝我們,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對外泄露過多消息,被人說成釣魚執法,我們沒透露任何關于酒店的信息,就不存在釣魚的嫌疑。”
“如果他們真找上來,那是他們主動查的,屬于姜子牙釣魚,愿者上鉤,跟我們釣魚沒有任何關系,釣魚的是姜子牙!”
“呵呵……”
許曼琴笑了一聲,雖然不明白姜子牙釣魚跟秦山釣魚有什么區別,但她還是表現出一副懂了的樣子。
左清芳接過話來:“如果馬曉燕因為這件事提出釣魚執法的異議,咱們也完全能夠說得過去,我們這邊只是逛街累了,到酒店休息片刻,而且也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酒店的任何信息,如果有人通過別的手段找去,完全是他們自作自受。”
“不過,秦局,這樣一來,計劃成功率降低了不少。”
秦山擺了擺手:“既然是計劃,就有成功的可能,也有失敗的可能,不必要求太多,這也不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時候,失敗便失敗了,至少省城一日游,買了書,沒讓許老師承擔任何風險,就這樣定了!”
說完,秦山繼續開車。
省城很大秦山開了二十多分鐘,仍沒停下。
期間馬曉燕又來了好幾個信息,都是隱晦地打聽情況的,許曼琴都沒回。
又過了片刻,秦山還沒有停車的意思,許曼琴禁不住問道:“秦局長,咱們這是要去什么地方的酒店?也太遠了!”
秦山目不斜視的說道:“當然要找一家環境好點的酒店,計劃是計劃,畢竟也確實要休息的!”
其實,他沒有說的是,選擇距離如此之遠的酒店是另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