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懷義被秦山的這句話逗笑了。
笑了幾聲,他才說道:“這個瓜吃得不錯,現在說說今天你到省城來的主要原因吧!”
秦山便把自己如何制定引蛇出動計劃及實施過程,以及最終的結果都向羅懷義說了一遍。
聽秦山說完,羅懷義點點頭:“這件事情可以一分為二地看,一方面能看出來那些人處心積慮地要設計你,說明他們既恨你,又害怕你,說明他們自己不干凈,報復心又強?!?/p>
“另一方面又恰恰說明,除了給你栽贓下套之外,在別的方面,他們找不到你的毛病。你一沒有貪贓,二沒有枉法,只要你身上沒有把柄,滑不留手,他們根本抓不住?!?/p>
“不過你做的還是不錯,警惕性挺高,以后更要小心,你結下的仇家不少,要提防那些喪心病狂的人不擇手段……”
因為這件事情,羅懷義給秦山提了不少建議。
隨后又聊到了徐英俊那件事情的進展,此前有關情況,秦山已經跟羅懷義說過。
聊了一段時間,秦山和羅懷義出去幫著舅媽包餃子。
晚上一家人又是跟秦山的岳母開視頻閑聊。
八點多鐘,夜色已經全黑。
正聊著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汽車刺耳的警報聲。
秦山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像是從自己那輛邁騰車上發出來的,他便到窗口往下看了看。
羅懷義家住六樓,剛好他看到自己的那輛邁騰車燈光閃爍地發出警報聲,同時,一個黑影從車邊迅速往遠處跑開。
“舅舅,有人動我車子,報警之后跑了,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秦山說了一聲,匆忙穿了外套下樓來到車旁。
附近有一些業主正在散步走動,進進出出,那道黑影之前看得不真切,秦山無法分辨是否在這些人里。
他用遙控器熄滅了依然在閃爍鳴笛的警報,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開始檢查自己的車子。
首先是輪胎,他懷疑有人來破壞車子輪胎。
因為這種事情之前發生過。
很快檢查完,輪胎沒問題,打開車門的時候,他意外的發現車門沒有上鎖,一拉就拉開了。
秦山清楚地記得,從后備箱拿完東西上樓時,自己確實鎖了車,這是自己的習慣,絕對不會錯的。
難道遇到了小偷?
秦山開始查看車里的東西,平時他不在的時候,車里沒有貴重財物和重要東西。
略一檢查,卻沒發現丟失任何東西,就是懸掛在車子前風擋玻璃上的行車記錄儀不翼而飛。
此情此景,秦山立刻就明白了這件事情絕對跟石青有關系。
但是,那個人影雖然看不著相貌,但身形卻根本與石青不符,肯定不是石青。
那就是石青找的人做出這種事情。
幸虧上樓之前已經把行車記錄儀里的內容全部復制,然后又全部刪除,不然真的被他得手了。
行車記錄儀是一方面,但秦山沒有就此停止檢查,他又看了看別的東西都沒丟失,然后拿出檢查定位裝置的儀器,對全車進行仔細的排查,也沒有發現問題。
最后秦山才檢查的車門,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能夠打開車門他絕對是個開鎖高手。
秦山懷疑石青是不是找開鎖公司來拿的東西,有些從業人員為了利益可能會鋌而走險,是沒有底線的,只要錢給到位。
而且,只讓拿一個行車記錄儀,他們應該沒有心理壓力,這跟盜竊貴重財物的性質不一樣。
通過檢查,秦山真的發現鑰匙孔出現了一些輕微的摩擦痕跡,應該是使專用工具撬開的。
還好只是撬開,如果沒有這種開鎖水平,估計石青會讓人把風擋玻璃砸了再拿行車記錄儀。
鎖好車門,秦山四處看了看,附近并沒有看到視頻監控裝置。
略一沉吟,他并沒有去找小區物業調取大門的監控,對方有意識做案,被拍下可能性很小。
而且,就算那邊拍下了進出人員的相貌也無法確認是誰來開鎖拿走的行車記錄儀。
還要因此鬧出挺大的動靜,甚至會影響羅懷義這邊。
反復衡量后,因為沒有丟失別的東西,秦山便直接回到樓上。
他把這件事情跟羅懷義說了一遍,同時分析道:“舅舅,我感覺石青和趙玉霞的不正當關系基本可以確定。”
“他能取走行車記錄儀,而且是在晚上取的,我分析這一段時間,石青心中肯定非常忐忑。”
“他應該是復盤了我倆見面的整個過程,推斷出我應該并沒有用手機錄像,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拿走行車記錄儀?!?/p>
“他覺得如果我手里有用手機拍攝的影像資料,我應該不會在那時喊住他們,而不惜暴露形跡。”
“他應該已經意識到,我喊他們就是要錄像取證,而事實的確如此!”
雖然秦山分析及敘述的過程有些繞,但羅懷義卻是聽明白了。
他點點頭:“嗯,石青并不笨,但是他真的害怕了,才出了這么一個昏招,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偷了一個空的行車記錄儀……”
跟羅懷義聊了一會兒,就各自休息,羅懷義的作息時間現在已經逐漸規律。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按照之前制定的行程,今天上午,秦山就要帶著妻女返回萬川市。
但是因為出了石青和趙玉霞這件事,秦山把行程做了調整。
上午就不能如期返回萬川了。
吃完飯,差不多八點半左右。
秦山到書房給省紀委的方俠打電話。
很快,響了幾聲回鈴之后,電話接通,方俠那邊率先打招呼。
“秦山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到省城來了?”
秦山笑著說道:“俠姐真是料事如神,確實在省城。”
方俠道:“我就說嘛都是周日了,你要是在萬川市不應該找我的,要是工作上的事情,你至少周六會給我打電話,不會等到今天?!?/p>
秦山道:”你這推理確實非常嚴謹,但這次找你還真是工作上的事,是臨時發生的一些狀況,想跟俠姐溝通一下。”
“行,你說。“
聽秦山這樣說,方俠聲音一下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