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邊,佟玉秋說道:“秦局長,向您匯報一下,剛剛趙新穎到拘留所來見了徐英俊,他們倆談話的時候我們都在旁邊。”
“他們主要是說了石青被省紀委帶走和趙新穎被雙開的事情,徐英俊說想見秦局!”
電話里,佟玉秋說道:“我說,我這邊做不了主,替他向局長匯報一下,現在徐英俊在等您的回信呢!”
“哼,孩子死了,來奶了!”
秦山冷哼一聲道:“你去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話,徐英俊還以為自己是奇貨可居嗎?想見誰就能見到嗎?”
佟玉秋答應道:“好的,秦局長,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去找徐英俊!”
秦山聽到電話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大約十多秒,聽筒里終于響起徐英俊的聲音。
“喂,秦市長……”
聽到這聲稱呼,秦山嘴唇不僅微微一翹,原本徐英俊被抓之后,覺得有石青這個靠山,一直很強硬,很牛逼。
就連稱呼自己,也是直呼其名秦山、秦山地喊著。
現在沒有了靠山,開始慫了,連秦局長都不叫了,直接稱呼秦市長,禮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秦山坐在椅子上“嗯”了一聲,說道:“徐英俊,你找我什么事?在電話里說吧!我現在沒時間過去,而且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可能過去。“
“剛才我不是沒去,有事情你早干什么去了?“
秦山呵斥徐英俊的時候,徐英俊默默聽著,沒有任何解釋。
直到秦山說完,他才說道:“好的,秦市長,我覺得您應該有興趣過來,我想舉報石青的違法事實,爭取戴罪立功,得到寬大處理!“
秦山露出了笑容,終于撬開徐英俊的嘴巴。
但他回話的聲音依然強硬:“徐英俊,你要舉報石青?不覺得晚了嗎?石青已經被省紀委帶走,還需要你舉報嗎?“
聽秦山說完,徐英俊連忙說道:“秦市長,是這樣的,省紀委帶走石青,肯定有省紀委的理由,我知道這件事情,但省紀委掌握的情況未必全面,我舉報他的犯罪事實,可能是省紀委還沒有掌握的!”
秦山無所謂地說道:“舉報石青是你的事,跟我說沒用,我可以幫你聯系市紀委,讓他們跟你接洽,至于你能否爭取立功從輕處理,也是由紀委裁定的,你等著吧,我聯系紀委。”
見秦山要掛斷電話。
徐英俊急忙說道:“秦局長,我知道這事是市紀委管,但我還有一個請求,想跟您商量一下!”
“說!”
秦山冰冷的說出了一個字。
徐英俊也顧不得秦山的語氣,連忙說道:“秦市長,趙新穎完全是受石青唆使才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因為她找省里的領導告了你,所以秦市長你是當事人,是受害一方,我希望我舉報石青的行為,能夠取得你的諒解,市紀委那邊能重新研究處理方案,給趙新穎一條生路,千萬不要雙開他,不然他的后半生都完了!”
秦山略一停頓,說道:“徐英俊,你現在還拎不清是怎么回事嗎?我跟石青有仇嗎?是私人恩怨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是想整石青?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你覺得,你舉報了石青,就能讓趙新穎得到我的諒解?”
“你的想法怎么那么奇葩呢?”
“我告訴你,在誣告我的這件事上,由市紀委處理,我的意見無法左右市紀委的處理決定。”
“市紀委多次找趙新穎談話,希望她如實交待事情真相。但趙新穎像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拒不交待。”
“因而市紀委才最終拿出這個處理意見,在這件事上,我無能為力,你有訴求就跟紀委說吧。”
“如果你還想舉報石青,我幫你聯系紀委,如果你不想舉報了,無所謂,就當這個電話從沒打過!”
秦山說完,徐英俊沉默下來。
過了三四秒,徐英俊那邊還沒有動靜,秦山當即說道:“既然你沒有考慮好,那就這樣,等你考慮好了再說。”
隨即,秦山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過了也就一分鐘左右啊,秦山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依然是佟玉秋打來的。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聽,甚至連手機都沒碰,就仿佛沒有電話打進來一般。
他坐在椅子上,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好整以暇地點燃之后,慢悠悠的抽著。
手機鈴聲響了十秒左右,然后斷掉。
又過了一分多鐘,佟玉秋的電話又打進來,過了幾秒,秦山才接聽電話。
另一邊傳來佟玉秋誠惶誠恐的聲音:“秦局長,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又打電話打擾您了。”
“現在我還在徐英俊這邊,他一直催我再跟您打電話說一聲,他說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
秦山反問了一句,聲音拉得很長,音調上挑,聲音里帶著不滿和怒火。
佟玉秋連忙道:“是的,他是這樣說的,他說想好了。”
“真的想好了?”秦山重復了一遍,拉長聲音說道:“那好吧,把電話給他!”
這次,徐英俊的聲音變得十分謙卑。
“秦市長,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惹您生氣了,我沒別的條件,就想舉報石青,我不敢跟秦市長談條件,請您幫我聯系一下,市紀委最好是趙書記。”
秦山警告道:“徐英俊,你可別耍什么花樣,趙書記很忙的。”
“我可跟你說,如果趙書記愿意見你,你最好也不要跟趙書記談什么條件,能不能立功,能不能得到從輕處理,主要看你舉報石青的什么犯罪事實,如果是雞毛蒜皮的一些事情就不要寄予太大的希望了!”
徐英俊連連說道:“我明白,明白!”
秦山忽然想起什么,似乎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對了,徐英俊,你認識趙玉霞吧?”
“趙玉霞?認識!秦市長,您有什么事情?”
秦山道:“沒事,我就問一聲,他跟石青走的挺近吧?”
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之后,秦山掛斷了電話,又給趙玉庭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