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懷義繼續說道:“秦山,如果李新茂只是單純想找你的茬,搞你的材料,而你沒有什么把柄,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那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就算他瞎整,弄些虛假材料在上面,這一塊你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秦山聽出來了,羅懷義想要說的是,先不要管李新茂那邊。
有一種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的意思。
但秦山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張雨晴不再受李新茂欺負。
對李新茂的反擊倒是可以從長計議。
因此,羅懷義這樣說,秦山并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快速的想著該怎樣回答合適。
羅懷義問了一句:“秦山,你在聽嗎?”
秦山回道:“是的,舅舅,我在聽呢,可是……”
羅懷義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在替張雨晴擔心,覺得她現在水深火熱,如果這件事你不管,她就會受到欺負,對不對?”
既然羅懷義已經把話點明,秦山便直接承認道:“是的,舅舅,畢竟以前在同春縣和黑水縣的時候,她都幫過我不少。”
“尤其是在同春縣,她為了維護我,跟當時的縣委書記董萬春都拍桌子對著干了!”
羅懷義道:“這種同志之間,如同戰友般的感情,我能理解。”
“但是,李新茂找張雨晴的茬,是不是借著工作說事?”
秦山道:“是的,如果不說工作的事情,他也找不到張雨晴的茬,那樣的話,性質就變了,還好處理了。”
羅懷義沉吟道:“我給你出個主意,讓張雨晴等一等,如果李新茂,再有這樣的情況,或者更過格的舉動,你讓張雨晴給省委書記直接打電話。”
“我跟你岳父通個話,他如果能找李新茂借這件事談談話,敲打他一下,事情也許會有改觀。”
“到時我把張雨晴的關系往我這邊說,省的你岳父對你有什么想法,據我所知,他應該聽到過你跟張雨晴的一些風言風語,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聊過。”
秦山想了想,說道:“倒是沒直接聊過,或者說,聊的時候并沒有點名道姓,但聊天時確實談過這方面的問題,敲打過我!”
羅懷義笑了:“呵呵,他的女兒在你手上,他肯定要敲打你的,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秦山忙道:“舅舅,是無則加勉,但不是有則改之,呵呵,因為是真沒有啊!”
羅懷義笑著說道:“行,那就按真沒有算,剛才我跟你說,必要的時候讓張雨晴找你岳父,你岳父敲打敲打李新茂,如果能敲打好了,李新茂應該會老實不少。”
“但我知道你岳父的性子,這個人就是太謹慎了,他肯定會把話說得很委婉,目標性也不會那么強,更不會讓李新茂覺得他跟張雨晴有特殊關系,或者是在給張雨晴撐腰。”
“這就會造成另外一種可能,而這種可能卻是對張雨晴不利的。”
秦山接過話說道:“舅舅,我知道您的意思,李新茂會通過試探或其他一些信息來判斷張雨晴是否跟我岳父有什么特別的關系,當他得到否定的結果后,肯定會對張雨晴向省委領導告狀而懷恨在心。”
“或許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直接找張雨晴的茬,但作為市委書記,他會有很多辦法對張雨晴實施冷暴力,或者借別人之手為難張雨晴。”
“而那種情況下,張雨晴會深受其害,又苦不堪言,無法再向省里告狀!”
“比如開會的時候,李新茂把材料咔往桌子上一摔,再看了張雨晴一眼,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給張雨晴使臉色。”
“但是,張雨晴能因為這事到省里告狀嗎?,跟省領導說,李新茂在我跟前摔文件了,聲音很大,還瞪我。”
“肯定不能的,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最讓人厭惡,卻無法說出口。”
“諸如此類的事情,我能舉出一萬條?舅舅,是這個意思吧?”
羅懷義道:“嗯,基本就是這樣,主要的問題還是李新茂并沒有踩制度、條例的紅線,或者說,他在規避這種行為。”
“他的問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是態度上的,是工作方法上的。”
“我只是說,有出現這種結果的可能,但不一定會出現,具體需不需要走這一步,你跟張雨晴自己商量決定!”
秦山想了想,說道:“好的舅舅,還有一件事情,張雨晴跟我說李新茂給她介紹過一個地產商,要參與黑水縣一個項目的建設。”
羅懷義問道:“李新茂跟張雨晴說了就讓這家地產公司干嗎?”
秦山道:“那倒沒有,他不可能犯那么低級的錯誤,他只是向張雨晴提過一嘴這家地產商,具體操作需要張雨晴來執行。”
“但張雨晴給他明確答復是,不管是哪家公司,都要看資質,看業績,然后按正常流程參與投標。”
羅懷義道:“我覺得李新茂也不會那么蠢,那么直接,他找張雨晴介紹這家地產公司,應該是讓雨晴意會他的意思。”
“李新茂本人是不會留下什么把柄的,有問題也是張雨晴的!”
“李新茂只是介紹了這家地產公司,這種情況很常見,只要是正常的介紹都沒關系,但違反流程出了問題,那就是誰直接主管誰負責任。”
“即便上邊有人說話,真要到追責的時候,也是各自承擔各自的責任,不會因為上邊有人授意而免責的。”
“李新茂既然沒有強制要求張雨晴如何如何,想要追責到李新茂頭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山道:“是的,舅舅,我也在考慮這件事情,其性質我也清楚。”
“據張雨晴說,李新茂在介紹這家地產公司的時候,曾經說是省領導的關系。”
羅懷義道:“這是有一些人的慣用伎倆,他們說的時候只管信口開河,可能還往更上面說,又不用因為真假而負責任。”
“但怎么驗證?上面哪個領導說了這是我的關系?這些都不用聽,就算真有上面的關系,人家誰打招呼了?”
“至少到你這個層面,人家是不會認的,總之,在這件事情上,抓李新茂的小辮子不太容易!”
“好的,舅舅,您說的我都明白,我再好好想想,跟張雨晴也商量一下,看看最終怎么應對。”
羅懷義道:“不管做出什么選擇,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不要莽撞,不要出紕漏,小小的委屈都無所謂,只要不出現不可逆的惡性后果,就沒有太大的關系。”
秦山道:“好的,舅舅,明白,那就這樣打擾舅舅休息了!”
羅懷義道:“沒什么,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客氣,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需要我跟你岳父溝通的話,你隨時跟我說,一切小心謹慎。”
“好的,舅舅。”
秦山答應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