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謝宏光依然十分客氣地問候道:“老領導,您好!”
秦山開門見山地問道:“宏光,你知道江山市有一個皇朝會館嗎?”
謝宏光道:“老領導,我知道這家會館剛開不到一個月,是集餐飲、娛樂于一體的私人會館。”
很是警覺的秦山接著問道:“你所說的娛樂是指什么?包括哪些項目?”
謝宏光道:“是唱歌、跳舞、樂器一類的,會員可以自己唱,也可以看表演。”
“這家會館消費非常高,自己娛樂還好,如果看表演的話,在江山市,這家是最貴的。”
“所說的看表演,并不是那種公開式的表演,都是私人化表演服務,也可以說是請人來表演。”
“類似于古代一幫大爺喝酒聊天,旁邊有兩個賣唱的那種。”
秦山道:“你要這樣說,我立刻就明白了。”
謝宏光道:“但是,這里的演員,可不是古代賣唱的可比。“
“這里的演員都是藝術院校畢業的,歌曲、舞蹈、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而且演員還分不同的等級,最高一檔叫皇太后,往下分別是東宮皇后、西宮皇后,然后是貴妃、嬪妃,什么昭儀啊,才人啊一類的,總之名頭挺多,我也記不太全。”
“表演的價格跟等級直接掛鉤,皇太后是頭牌,往后是臺柱,還有各種不同的說法!”
秦山聽到謝宏光的介紹,不禁訝然問道:“這家皇朝會館的老板是誰?看起來挺有實力啊?還弄出這么多的花活,皇太后這名字聽著是不是有點老?”
謝宏光道:“皇太后只是級別或代號,并不老,這些演員都很漂亮,才藝都不錯,老板是誰我就不知道了,很神秘,估計知道的不多。”
“這家會館知道的人很少,普通老百姓連聽都沒聽過,去過的人也基本不會到處張揚,老領導要去那里?”
秦山道:“我跟李新茂聯系了,他約我在皇朝會館見面,我竟然對那里一無所知,所以打電話問問你。”
“對了,那邊除了表演之外有沒有別的不正規項目?我必須有個了解,知己知彼嘛!”
謝宏光道:“不正規的項目倒沒聽說,表演都是正規的,人家打著賣藝不賣身的旗號,演員看起來都很清純。”
“但是客人要是跟演員談戀愛的話,出去約個會啥的,都不屬于人家經營的范疇,總之會館里面不行!”
秦山明白謝宏光的意思。
他說得很委婉,如果能夠談妥的話,可以帶出去過夜,但是不讓在會館里過夜。
但凡歡場,不可能太干凈了。
想了想秦山說道:“那好,我知道了,你把地址發給我!”
謝宏光道:“老領導,直接去不行,這家皇朝會館為了顯得神秘、檔次高、逼格高,不面對普通客戶,只有會員才有資格進去,如果貿然去了,會吃閉門羹,連門都進不去,能到那里的客人,人家主打的一個身份、情緒價值和臉面,而不僅僅是消費的問題。”
“這里邊還這么多彎彎繞?”
秦山自語了一句,說道:“看來李新茂這是在跟我扯犢子了,弄這個地方讓我去,我連門都進不去,然后給他打電話,再放我進去,用這種方式顯示他的優越感,啪啪打我的臉?”
謝宏光道:“老領導,沒關系,我有張會員金卡,你在哪里?我給你送去!”
聽道這個消息,秦山臉色才好一些,他略一沉吟說道:“那好,你把皇朝會館的位置發給我,我從這邊出發過去,你也往那邊走,咱們在會館外見面。”
謝宏光道:“好的,老領導,我就發到您微信里吧。”
秦山緊接著問了一句:“對了,宏光,從香雪海茶樓這邊到皇朝會館需要多少時間的車程?”
謝宏光道:“需要一小時的車程,在北山那邊,主要是山路浪費時間,皇朝會館是一處莊園改建的。”
“李新茂這個王八蛋!”
一聽這話,秦山頓時又來了脾氣,離城里這么遠,居然給自己四十分鐘的時間?然后還兒子兒子地說了半天,看來這家伙真是一肚子花花腸子,沒安好心思!
謝宏光此時說道:“老領導,位置已經給你發過去了,但導航地點名稱不是皇朝會館,在地圖上找不到這樣的名稱,也沒有掛牌子,按導航走就可以。”
“這家會館高墻大院的,掛了不少古代旗子,高的,古色古香的,很顯眼!”
秦山道:“那好,既然這樣好找,宏光也別去皇朝會館了,剛才不知道離那么遠,咱們就約個地方,你把卡給我,我們自己去就行。”
謝宏光道:“沒關系,老領導,也沒多遠,我當個向導,領你們去。”
秦山不想讓謝宏光卷入過深,他便婉拒道:“算了,宏光,我這邊不是我自己,還有別人,你的會員卡是記名的嗎?皇朝會館能通過會員卡知道是哪個會員嗎?”
謝宏光道:“上面都有編號,據說他們現在發出的數量不多,只有三十多張,我還是因為是市委辦公室主任才得到一張,在里面吃了一頓飯,貴得嚇人,不是家常消費得起的。”
秦山想了想,用謝宏光的會員卡進去,其實沒什么。
李新茂這個人如果再找謝宏光的麻煩,或許自己就能抓住李新茂的把柄,然后動手。
他跟謝宏光在城里約了一個見面地點。
然后三人出了茶樓,開著秦山這輛車去跟謝宏光見面。
在通往城北的必經路上,謝宏光已經等在那里。
秦山下車跟他簡單說了幾句話,然后拿了卡上車直接出城。
秦山帶著段子衡跟周世群吃過幾次飯,周世群都帶了謝宏光,因此段子衡和謝宏光比較熟識。
佟玉秋不認識謝宏光,秦山跟謝宏光見面的時候,為了不耽擱時間,段子衡并沒有下車。
但在車上,他向佟玉秋介紹了一下:“玉秋,這個人叫謝宏光,現在是萬川市市委辦公室主任。”
“當年秦哥在黑水縣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謝宏光是秦哥手下的兵,精明能干,辦事能力強。”
“秦哥很欣賞他,就把他介紹給了當時的市委周世群書記,過去給周書記當秘書,就這樣一步步起來了。”
“但凡有能力的,不跟領導耍花心眼,花心思的,秦哥都會把兄弟們放在心里,有機會肯定先可著兄弟們來,你要努力啊!”
佟玉秋使勁點點頭:“我明白,謝謝段局長提點!”
段子衡擺了擺手:“別叫段局長了,你又不是我的兵,叫我子衡或者段哥都行。”
佟玉秋趕緊說道:“段哥,我明白,我會努力的。”
人都有向上的理想,尤其是佟玉秋這次跟秦山出來,看到秦山所接觸的人,不是分局局長,就是辦公室主任。
這些人在秦山面前,都是小弟一樣捧著秦山。
那種感覺,佟玉秋羨慕得不得了,他也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能有人家這樣的風光。
心里有了這個想法,佟玉秋就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干出一番成績。
經過跟秦山這么長時間的接觸,他清楚那些玩花心思的人,秦山肯定看不上,不但看不上,還會被敬而遠之,邊緣化。
所以,他就下決心干出一番成績,靠成績求得進步。
秦山上車之后,佟玉秋按照導航行駛,車開的十分謹慎。
途中,段子衡跟秦山聊天的時候,他也沒有出言打擾。
走了一段省路后,開始看到北山,進了山路,道路并不寬,而且崎嶇蜿蜒。
佟玉秋便放慢了車速,確保行駛安全。
抵達目的地差不多用了一個小時,從山路往右側是比山路更寬的柏油路,連接一處莊園。
從車上秦山就看到那里一處高墻大院,墻高將近三米左右,從外面只能看到里面的屋脊和旗幟。
最外圍的是圍墻上的一面面大旗,類似于秦秦漢那種條形旗。
里面建筑屋脊、斗拱上插的是或青色、或黃色、或黑色的三角龍旗,大大小小各有不同。
看了之后,真讓人有種穿越回古代的感覺。
尤其是仿古的大門,建成古代門樓樣式。
大門上一排排閃光的門釘,在大門前,還有兩個身著古代盔甲,手持方天畫戟的將軍。
看起來還真像那么回事!
“這牌面拉得真滿啊!”
如此情形,秦山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段子衡和佟玉秋也是看得目不暇接。
車子開到會館門口,那兩個手拿方天畫戟,頂盔貫甲的將軍走了過來,其中一人雙手抱拳說道:“請出示會員卡!”
秦山拿出謝宏光給他的那張卡片,搖下玻璃窗遞了出去。
那名將軍拿在手里看了看,雙手遞還給秦山,然后拱手道:“大人,失禮了!”
然后,他朝另一個將軍打了個手勢,高呼一聲道:“兵部尚書大人駕到,開門放行!”
那兩人過去把厚重的大門推開,做出請的手勢。
已經目瞪口呆的佟玉秋立刻啟動車輛,把車開進皇朝會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