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山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了冷靜。
他試探著說道:“余阿姨,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和樊青霞已經沒有了任何關系。”
“包括跟你們夫妻也是,往事已矣,你不要跟我搞任何花樣,如果你想在我身上搞什么陰謀詭計,你打錯了算盤!”
余麗珍一聲緊似一聲地說道:“秦山,不,秦局長,你放心,我沒有任何壞心思,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刁鉆的老太婆了。”
“如果有任何壞心思,我都是你孫子,不,我們全家都是你孫子。”
“本來這件事我可以懷疑跟你有關,但我知道你現在混得很好,不會做這種事情。”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全家都需要你的援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當初是我們對不起你,我給你跪下道歉。”
“我現在懇請你看在當初那一點點針眼大的情分上,你也幫我這一次吧,幫我全家吧!”
“不然我們都沒有活路了,你知道那些東西有多可怕,那是不見血的刀,不但會殺了我們,也會殺了我們的尊嚴和僅有的,可憐的,微不足道的面子。”
“秦局長,求你了……”
說著話,余麗珍竟然在電話另一邊嚶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余麗珍哭訴的時候,秦山靜靜地聽著。
他不但聽余麗珍所說的內容,也敏銳地捕捉了余麗珍說話時的語氣,甚至腦補出了余麗珍的表情。
綜合種種情形,秦山能判斷出余麗珍說的應該是真的。
如果她作假能做到這個程度,他肯定就不是余麗珍了,而應該到奧斯卡去拿小金人。
終于,秦山再次開口說道:“余阿姨,你不要再哭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不哭,但你要答應我,一定幫我。“
余麗珍哽咽著說道。
秦山道:“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然后才能確定該怎樣幫你,接下來我要問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不能有虛假或夸張成分,聽明白了嗎!”
“嗯,你問吧!”
秦山問道:“你為什么要給我打電話而不是報警?”
余麗珍道:“很簡單,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如果讓別人知道那些事情,我還不如直接讓他公開,我就是怕別人知道,我的心都揪揪著了……”
聽余麗珍的語氣,秦山再次確認,她確實急了,而且是要急瘋了。
她說的也非常合乎情理,如果真的報警,真的把那些事情宣揚出來,就沒有報警的必要,直接不理會對方就得了,任他們公開就是。
秦山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對方是怎么向你勒索的?你怎么確定對方手里有對你不利的東西?”
余麗珍道:“我去逛街,車子停在商場外面的停車場,我出來的時候發現雨刮器上夾著一沓白紙。”
“我剛開始一見之下還以為是哪個發廣告的給我夾的,我就拿下來看了看,結果是一封勒索信,里面還夾著那些東西的U盤,我看完立刻就麻爪了。”
“U盤我也看了,挺全的!”
秦山“嗯”了一聲,問道:“勒索信上怎么說的?”
余麗珍道:“上面的字跡應該是刻意改變了書寫習慣,故意寫得歪歪扭扭的,讓我準備八十萬現金,不讓我報警,只給今天一天時間,明天他就要取款,讓我隨時準備接聽電話。”
“勒索信上面還寫了,如果發現有任何異常情況,那八十萬他都不要了,直接復制一百份備份,交給省市各家單位,也在網上發。”
“總之,他用詞是這樣的,說是要讓那些丑聞傳遍全世界。”
“樊青霞的爸爸知道嗎?”
秦山問道。
余麗珍小聲說道:“不知道,我哪敢讓他知道啊?讓他知道跟公開了有什么區別?”
“秦局長,我求你了,幫我這一次吧,青霞已經出家了,為自己以前的事情贖罪,我也知道錯了,但是總該給我改正的機會吧!”
秦山想了想,說道:“你家有八十萬嗎?你要跟我說實話,畢竟你家的情況,我也是很清楚的。”
余麗珍猶豫了一下說道:“現金真沒有,要是算上股票、基金、房產的話有。”
秦山想了想,說道:“你跟銀行聯系,弄八十萬練功券,兩頭換上真鈔,找個包裝袋裝上,留作備用。”
“這個能辦到不?”
余麗珍當即回道:“能,這個能辦到我弄好之后,就放車后備箱里,不讓青霞她爸看到,要不然他該問我了。“
秦山道:“你怎么防他,我就不管了,你告訴我你住什么位置,我會連夜帶人過去,在你家附近做好準備,明天如果那人聯系你,你拎著提包正常出來。“
“我覺得他提出要八十萬現金,應該在你能拎得動的情況下,又不至于讓你因為錢太多而放棄贖票!”
“到時你盡管跟那個人接觸,我們會根據具體情況采取行動的。”
余麗珍連聲答應,隨即又囑咐了一句:“秦山,你可千萬別帶太多人,帶太多人的話,被人家知道了也相當于公開了。”
秦山應道:“行,我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要看運氣的,最好他明天聯系你,要不然他明天不聯系,我們也不可能一直在那邊等他。“
“如果十天不聯系,二十天不聯系,我們也等不了,只能等那個人聯系你的時候,我們再去。”
“對了,如果那個人明天不聯系你,以后他再聯系你的時候,你就可以告訴他,你在外地,要不然就真的去外地,這樣做的真一些,然后再確定給錢的時間……”
秦山從刑偵的角度叮囑了余麗珍不少,最終在余麗珍千恩萬謝的聲中掛斷了電話。
看看已經到下班時間,秦山換上便服,開車去幼兒園接可欣。
他給佟玉秋打了個電話,讓佟玉秋立刻開車去他家樓下等他。
秦山接完可欣,到樓下的時候,佟玉秋已經等在了那里。
“秦局……”
看到秦山帶著可欣下車,佟玉秋從車上下來,打了一聲招呼。
秦山道:“玉秋,你在這里等我,我把可欣送上樓就下來,咱倆去一趟江山市,你也跟家里說一聲,今天晚上住在那邊,明天有個任務。”
“是,秦局!“
佟玉秋答應一聲,并沒有多問。
秦山送可欣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跟蔣欣說的,他沒法提樊青霞,如果提了,可能會引起蔣欣情緒波動。
他只是說去執行一個任務,今天晚上不回來了,佟玉秋在樓下等他。
蔣欣往樓下看了看,叮囑了秦山一番。
秦山自然跟蔣欣說一個普通的任務,沒有什么危險。
安撫完蔣欣,秦山下樓坐上了佟玉秋的車,往江山市駛去。
因為他自己的車就是江山市的牌照,用著不方便,佟玉秋的車是萬川市的牌照,不會引起敲詐者的警覺。
一路上,秦山跟佟玉秋聊了一些工作的情況,但是就沒有說去江山市具體行動。
他只讓佟玉秋跟著,如果需要的時候,他會告訴佟玉秋怎么做的。
佟玉秋自然沒多問。
抵達江山市的時候,天色已晚,秦山帶著佟玉秋去江小魚家的餃子館吃飯,順便也看看江小魚夫妻,敘敘舊。
現在的餃子館,蔣欣的養父母已經不干了,轉給了江小魚。
江小魚已經跟段子衡的弟弟結了婚,屬于夫妻店。
吃完飯之后,秦山帶著佟玉秋在余麗珍家附近找了一家條件不錯的賓館住下。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早飯,看看手機上沒有余麗珍的消息,秦山便招呼佟玉秋出去轉轉。
他想先觀察一下地形,預判勒索者如果想要拿錢的話,會選擇在什么位置。
秦山沒覺得自己一定能判斷準確,電視劇里有太多交易情節。
一個電話能把贖票者折騰七八個來回,東南西北,到處指揮的那種情節多了,不過必須的準備還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