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你好,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話,咱倆見個面,聊一聊。”
電話另一邊杜漢成直接說道。
秦山道:“杜書記,好的,我收拾一下,就去您的辦公室!”
雖然杜漢成沒有直接說讓秦山去他的辦公室,但語氣里已經(jīng)帶出了這個意思。
秦山便主動說了出來。
“好,一會兒見!”杜漢成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山把剩下的半根煙抽完,一邊抽一邊想著杜漢成找自己可能要談的事情,也好心里有個準備。
昨天跟杜漢成第一次見面,杜漢成表現(xiàn)得很熱情,很有格局。
但是據(jù)周世群說,杜漢成在工作上,作風比較強硬霸道,主權(quán)意識強,不太善于接受不同意見。
昨天省委組織部的領導在這兒,自己又是跟杜漢成第一次見面,對方全程做做樣子,并不是沒有可能。
今天跟杜漢成的見面,是正式跟對方接觸,很可能對以后的工作以及彼此之間的相處模式產(chǎn)生重要影響。
秦山雖然只是副書記,但絕對不會像班主任招呼小學生那樣,一招呼就跑步前進去見他。
必要的矜持還是要有的!
抽完煙之后,秦山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去杜漢成的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在三樓,但在樓層的另一端。
途中,秦山遇到了幾名工作人員,那些人,秦山都不認識。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跟秦山很熱情地打了招呼。
“秦書記好!”
“秦書記好!”
秦山一一點頭,算是回應。
昨天他來上任,迎接的場面很大,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都到樓前迎接了,許多工作人員看到了這個場面。
接著又開了宣布任命的會議,秦山坐在主席臺上,見到的人很多。
他不可能把這些人一一記住,更不可能知道每個人都是干什么的。
這種情況就跟以前一樣,只能慢慢接觸,逐步熟悉。
但能看出來,因為他是原江北省省長,現(xiàn)任江南省省委書記的女婿,這一身份尤其使他備受別人關注。
秦山能感受到這一點。
那種感覺,那種光環(huán),是秦山以前到新的工作崗位赴任時所沒有的。
這讓秦山心里生出了不少的感慨,同時心里也生出了不少的警惕,時刻提醒自己,更要謹小慎微。
誰知道別人都是什么心思,又有多少人在看你起高樓,又等著你樓塌了!
將到杜漢成的辦公室門前,秦山看到市委副秘書長,也是杜漢成的秘書江釗從外間出來,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秦書記,請進,杜書記正在等您!”
“好!”
秦山點了點頭,走進了外間。
這個江釗,他昨天見過。
江釗跟在后面也走了進來,同時朝里邊辦公室匯報了一聲:“杜書記,秦副書記到了。”
辦公室門開著,但是看不到杜漢城本人,也看不到他的辦公桌,但他的聲音卻從里邊傳了出來。
“快請秦書記進來!”
“請!”
江釗連連做出請的手勢。
秦山點點頭,步入杜漢成的辦公室。
杜漢成四十六七歲的樣子,身材略有些消瘦,但比較挺拔,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鼻子上架著一副黑邊眼鏡。
一看挺精明干練的一個人!
他已經(jīng)起身離座,走到辦公室中間和秦山碰了面。
雙方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杜漢成把秦山讓到了沙發(fā)上。
江釗給杜漢成和秦山沏了茶水,然后才退出房間,關好辦公室的門。
“在這邊怎么樣?還習慣吧?辦公室那邊我跟他們說了,住的地方一定要安排好,不知道你還滿意不?”
杜漢成給秦山遞了根煙,說道。
“很好,有一種家的感覺,以后我要扎根在這里,這里成了我的第二故鄉(xiāng),非常感謝杜書記的周密安排和深情厚意。”
秦山接過煙,客氣了一句,把煙放到了茶幾上。
杜漢成自己點著煙,朝秦山做了個手勢:“抽吧,不用客氣!”
秦山才拿打火機把煙點燃,他不想先點。
先點的話,杜漢成的煙,你給點不?
不點顯得不懂事,點吧,又顯得先矮了一頭。
現(xiàn)在點起來毫無壓力。
對于杜漢成的這句話,秦山只是笑了笑:“倒不是客氣,主要是客隨主便,主人不點煙,我也不好自己先抽!”
“哈哈,秦書記心思挺細膩!”
杜漢成笑了起來。
“說起來咱們也不是外人,你岳父是我的老領導。”
“顧省長還在江北省工作的時候,對我頗為照顧,現(xiàn)在有機會跟你一起共事,我肯定會投桃報李的。”
“在工作上、生活上有任何困難都可以跟我說,你放心,咱們互相配合,開心工作,快樂生活。”
秦山點點頭:“杜書記放心,我岳父就跟我談起過您,對您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他也是要求我在您的領導下做好本職工作,在您的身邊,既要得到鍛煉,也要學到本領,還要獲得成長,以后杜書記就費心了!”
“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足的地方,您隨時批評指正!”
杜漢成笑著說道:“呵呵,秦書記客氣了,老領導說話也是非常有水平!”
“咱們都沒說的,有什么事情共同努力,有什么困難再共同克服!”
“對了,聽說你愛人在萬川市教委工作,你現(xiàn)在自己過來了,為了工作咱們可以付出辛勞,但是咱不能拋家棄子啊,是不?”
“她是想到教委,還是到婦聯(lián)、或者團委,還是別的市直機關,讓她隨便選,到時候我來安排,保證安排妥當?shù)模 ?/p>
秦山微笑道:“太感謝杜書記的照顧了,我愛人現(xiàn)在懷有身孕,距離預產(chǎn)期差不多兩個多月,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請了長假,將來生了還要休產(chǎn)假,恢復距離上班時間還遠。”
“等到時候要征求她的意見,我岳父也說了,到這邊不許搞什么特權(quán),要有一顆平常心,如果到時候需要杜書記幫忙,我肯定會要麻煩您的!”
秦山只是客氣了一句。
工作調(diào)動的事情,秦山自己完全能辦。
就算他自己不張嘴,周世群那邊也能辦。
因為他就是分管文教的,而且,蔣欣過來,秦山并不準備讓她去別的部門。
什么婦聯(lián)、團委及其它市局都不去,最終還是去教委的。
如果換了部門,肯定會有流言蜚語出來,說他利用特權(quán)安排了老婆到什么什么單位。
對蔣欣來說,她還是挺習慣在教育機關上班。
她本來就沒有什么大的追求,以秦山現(xiàn)在這么強勁的勢頭,也不適于她有追求。
她一旦進步快了,對秦山反倒形成了影響,尤其是她還有個當省委書記的父親。
這些都是秦山考慮的因素。
工作調(diào)動的事情,對杜漢成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秦山并不想在這件事上欠杜漢成的人情,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性格,秦山并不想先矮人一頭。
杜漢成聽秦山說完,笑了兩聲:“行,怎么都行,到了恒溪,就跟你家一樣,任何困難,只要是在恒溪范圍之內(nèi),保證都給你解決!”
“好的,杜書記,您放心,如果需要的話,我肯定不會客氣的!”
秦山點了點頭。
杜漢成道:“既然你家里這種情況,那在工作安排上,就不能讓你太累了,你怎么也要拿出精力來照顧家庭,對吧?”
“工作安排?”
秦山眉頭一挑,看向了杜漢成。
自己是市委副書記,兼著政法委書記,有固定的分管范圍。
而且,自己來就是接替張景元副書記的那一攤,怎么又出來了工作安排一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