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名警察念頭一動來到秦山身邊,面帶笑容的問道:“剛才我聽人說,您是咱們恒溪市新來的市委秦副書記,是真的嗎?”
秦山板著臉點點頭:“沒錯,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還是恒溪市的政法委書記。”
那名警察面容一僵,隨即打了個立正,朝秦山敬個禮,大聲說道:“首長好!”
敬禮之后,他一本正經(jīng)說道:“秦書記,剛才實在不好意思,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我現(xiàn)在鄭重地向您道歉,還請諒解諒解,我們現(xiàn)在馬上按照您的指示去處理紙業(yè)公司用水噴人事件,請您看我們的實際處理結果吧!”
說著話,他轉身就要過去采取措施。
秦山卻是冷冷的說道:“你回來!“
那名警察身形一滯,轉回身看向秦山:“秦書記,您還有什么指示?”
秦山冷笑了一聲:“現(xiàn)在,你們就在這里等著,夏局長過一會兒就到,既然你不作為,那么你就不用再去作為了,這件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你們處理了。”
秦山狠狠盯著那名警察繼續(xù)說道:“你知道我是市委的領導才轉變態(tài)度,你這是看人下菜碟啊?”
“你身為執(zhí)法人員,做的是什么事情?”
“有沒有把法治放在第一位?有沒有把群眾放在心里?”
“如果我不是市委的領導,不是政法委的書記,那么,你會怎么樣對我?這樣對待群眾嗎?”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執(zhí)法者!”
那名警察默默聽著秦山的訓斥,一言不發(fā)。
等秦山說完了,他才滿臉訕笑地向秦山檢討:“秦書記,對不起,確實是我們錯了,我一定改正,好好反思,絕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事情,我一定……”
秦山冷聲道:“行了,我來不是聽你保證的,你過來也不是來向別人保證的。”
“既然之前你們不做為,那么這件事先不用你們處理了,你們就在這里等夏光明過來……”
正說話間,只聽得一陣嗚嗷嗚嗷的警笛聲傳來。
秦山朝聲音響處掃了一眼,只見經(jīng)開區(qū)公安分局方向來了一排警車,紅藍警燈閃爍不停。
這個情景?
秦山冷笑了一聲!
之前他報警,公安分局出警的速度很慢,現(xiàn)在的速度堪比救火了。
不用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秦山第一反應就知道肯定是夏光明電話打到了經(jīng)開區(qū)公安分局,在夏光明來之前,他已經(jīng)讓分局的人過來查看情況了。
這個速度還真沒的說,前后不到兩分鐘。
之前的出警速度至少有十幾分鐘。
這么遠的距離,不到一公里,秦山看到了兩種情況下的巨大反差。
王偉忽然扔掉手里的煙頭,走到秦山面前,說了一聲:“秦書記,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秦山冷冷的看了一眼王胖子,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語氣:“事無不可對人言,不用到別的地方說,有話你就在這里說吧!”
王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但看起來依然笑著,只是笑的樣子很別扭。
他的太陽穴還明顯跳了兩下。
然后,他才舔了舔嘴唇說道:“那好,既然秦書記這樣說,那咱就把話說在明處,也不藏著掖著了!”
“唉,其實我跟柳松的關系非常不錯,私下里我們都是兄弟相稱。”
聽王偉忽然提到柳松,秦山眉頭一皺,問道:“你提柳松是什么意思?今天的事情跟柳松有關嗎?”
王偉笑了笑說道:“秦書記,今天的事情倒是跟柳松沒有關系。”
“不過,他開的那兩家店可不干凈。”
“從私來說,我們都是兄弟,你們也是親屬,這件事情我知道,你可要一碗水端平!”
“從公的方面來說呢,誰家的鍋底都有灰。柳松干那些事,你要是真能大義滅親,再對我們下手,我們敬秦書記是條漢子,肯定毫無怨言!”
“但你要是對柳松不聞不問,專挑我們軟柿子捏,就算你是市委副書記,我們也要找個講理的地方,那時候說不定誰吃不了兜著走?”
王偉的這些話已經(jīng)毫不掩飾地帶著威脅的意味了。
秦山目光如劍,盯著王偉。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紙業(yè)公司的總經(jīng)理,竟然敢這樣威脅市委常委、黨委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
這在別的地方是很難見到的!
他為什么這么大膽子?
這是秦山腦海中浮現(xiàn)的第一個問題。
另一個問題是,張景元當副書記和政法委書記的時候,是不是也受到過他的威脅?
他敢這么威脅自己,是不是因為曾經(jīng)威脅張景元之后,也沒人把他怎么樣?
那么張景元的死會不會跟這家紙業(yè)公司,或者說跟這個王偉以及他背后的清遠集團有關呢?
王偉的意思很直接,你想執(zhí)法就先處理柳松,你要不處理柳松,他們就會采取手段反噬。
秦山狠狠瞪了王偉一眼。
王偉笑了笑,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隨后退后了幾步,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而此時,那幾輛警車已經(jīng)嗚嗷嗚嗷的開到了近前,停在路邊。
車上下來一幫警察。
秦山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這個人,他在自己上任那天的宣布任命會上見過,坐在下排,名牌上寫的趙振龍。
夏光明給他材料里也有這個人的資料,通過他身上警服的肩章也可以判斷出這個人的身份。
恒溪市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公安分局局長趙振龍。
趙振龍參加了宣布任命的會議,自然認識秦山。
他下車之后往人群里看了看,隨后走了過來,將到秦山跟前時,熱情地伸出雙手:“秦書記,您好,歡迎您蒞臨經(jīng)開區(qū)檢查指導工作!”
“是夏光明讓你來的?”
秦山倒背著雙手,根本沒有跟趙振龍握手的意思,而是聲音冰冷的問了一句。
趙振龍沒想到秦山會是這樣的反應,他瞬間一愣,隨后笑著點頭:“是的,秦書記,夏局打電話過來,說您在這邊,讓我過來看看這邊有什么事情。”
“夏局他說正在路上,馬上到!”
“秦書記這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感覺您應該是不太高興,到底是誰惹您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