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吩咐完,趙鑫三人立刻開始執行。
身為市委副書記,對這些具體事情,秦山自然不會親自參與,但他全程等待陪同。
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后,趙鑫三人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過來。
“秦書記,向您匯報一下工作進展。”
秦山站在紙業公司院中,微微點頭:“好,你們說吧!”
李國棟看了看趙鑫說道:“趙鑫,你跟秦書記匯報吧!”
文件夾就在趙鑫手中,趙鑫微微一點頭:“好的,那就由我向秦書記做工作匯報!”
“剛才按秦書記安排,我們聯系了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有關負責同志,而且聯系了三位負責同志。”
“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總經理王偉電話未打通,后聯系了其他兩位備案的企業負責人。”
“但是這三個電話都沒有打通,具體的說是有回鈴,但對方并未接聽。”
“秦書記,依照《國家環保法》,我們生態環境局雖然是有關環境工作的執法單位,但沒有直接關停企業、責令企業停工停產的權利。”
秦山眉頭微微一皺,剛才在等待工作人員處理結果時,他特意在手機上查看了有關資料。
趙鑫說的沒錯,但是這件事情只是一個權限的界定。
生態環境局對污染企業沒有直接處罰的權利,但作為執行單位,可以走程序上報給市政府,經市政府領導審批之后執行。
不是說一句沒有權利就能一推六二五,就什么都不管了。
不過秦山沒有打斷趙鑫的話,他倒想聽聽,忙活了這么半天,趙鑫會拿出一個怎么樣的處理方法。
這些念頭只不過電光石火一般一閃而過。
只聽趙鑫繼續說道:“但是這家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屬于已經依照程序給予關停過,經過整改重新復工后,又存在排放物超標的違法行為。”
“這種情況下,生態環境局是可以直接做出關停處理的。”
秦山沉著的臉終于放松了不少,趙鑫說話雖然比較嚴謹專業,但大喘氣的毛病也存在。
只聽前半句,肯定會被人誤會。
趙鑫繼續說道:“秦書記,我們雖然沒打通那三位負責人的電話,但是已經分別給那三位負責人發出了告知信息。”
說著話,他打開了文件夾,拿出一張紙:“這是我們做出的企業停工停產告知書,我們已經電話聯系了鄭局長,鄭局長沒明確意見,只說你們看著辦吧。”
“還有,這兩張封條準備貼在生產廠房的大門上!”
“至于罰款的問題,是否罰款,具體罰多少錢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還需要局領導和市政府領導共同協商確定!”
秦山倒沒有堅持讓趙鑫等人做出罰款決定,涉及到錢的事情,各方面肯定都很重視的。
于是,他點點頭:“好,那就先封上。”
“好的,秦書記,那我們現在過去。”
趙鑫說了一聲,便要離開。
秦山卻在這個時候喚住了趙鑫:“你們等等,趙鑫我問一下,你說清遠集團紙業公司之前被關停過,是什么時間的事情?是誰主持關停工作的?”
趙鑫道:“大約半年前吧,主持關停的是當時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張景元書記!”
“哦,是張書記,那后來復工也是經過張書記同意的嗎?”秦山緊跟著問道。
趙鑫搖了搖頭:“秦書記,具體怎么復工,我真不太清楚,這件事情是鄭局長安排的,我們沒有參與。”
“但聽說可能是市里其他領導同意的,并不是張書記。”
“后來張書記因為這件事還到這里來查過,當時也是覺得紙業公司不符合復工條件,他是反對復工的!”
“大體就是這樣的!”
秦山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說道:“好的,你們去貼封條吧!”
趙鑫等人答應了一聲,過去開始履行程序。
秦山站在原地卻暗自沉吟起來,之前這些人沒說過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被停工整頓過。
只是有人含糊其辭地說過對這家紙業公司進行過處理,而且多次處理,處理的程度沒有說。
看來張景元書記跟自已一樣,對這件事情比較執著,可惜他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到底他的死跟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有沒有關系?
秦山雖然無法確定,但心里已經把這家公司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正在考慮這件事時,秦山的電話再次響起鈴聲。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立刻接聽電話:“喂,夏市長,有電話卡的消息了嗎?”
夏光明說道:“是的,秦書記,正是要跟您說這件事情,已經有消息了,不過這件事非常詭異!”
“詭異?”
秦山眉頭一皺:“到底怎么個詭異法?”
他沒想到夏光明會用這樣一個詭異的詞匯。
夏光明說道:“秦書記,您聽我說,剛才已經聯系到李桂蘭的愛人,我們詢問李桂蘭的電話號碼問題時,李桂蘭就在旁邊。”
“然后就是李桂蘭本人接的電話,為了確保是她本人,我們進行了視頻確認。”
“據她所說,電話卡就在她的手機里,她沒有給任何人用過電話,也沒借出過電話卡。”
秦山眉頭一皺:“然后呢?”
夏光明繼續說道:“然后我們撥打她的電話,明明手機沒有關機,但撥打電話的時候,
卻顯示電話已經關機。”
“最后經過檢查,李桂蘭手機里的電話卡不翼而飛,里邊一個卡都沒有。”
“秦書記,你說詭異不詭異?”
聽夏光明這樣說,秦山眉頭皺得更緊,想了想,他說道:“的確非常詭異,電話卡怎么能在電話里不翼而飛呢?”
“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就是李桂蘭在撒謊!”
“她沒有說實話,沒說出電話卡的真正下落。”
夏光明說道:“是的,有這種可能,我們當時就跟李桂蘭說了,指出她在撒謊。”
“但李桂蘭信誓旦旦,并且拿全家做詛咒,秦書記,李桂蘭是一個退休老人,原來是一名教師,我感覺她不像撒謊。”
“她是個文化人,應該知道事情的輕重,電話卡怎么可能隨便給別人用呢?”
秦山點點頭說道:“那就是第二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