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什么免死金牌？”姜萊似懂非懂。
柯重櫻解釋道：“就是指那些真真切切的令你真正動容的瞬間，讓你覺得是救贖的瞬間。”
姜萊陷入沉思。
柯重嶼正襟危坐，微微屏住呼吸，在沒人察覺的瞬間露出了一絲緊張。
柯重櫻：“這么說不太具體，我給你舉一個我的例子。”
“你什么時候談的戀愛？”柯重嶼眉頭一皺，臉色正要往下沉。
柯重櫻立即翻個白眼：“沒談。”
柯重嶼的臉色瞬間恢復如常：“嗯。”
姜萊看著柯重櫻，示意她繼續。
柯重櫻講起自己四歲的事。
年家的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橘子樹，每到冬天總會結滿紅紅的橘子，像一個個小燈籠。
有次小重櫻一個人跑到樹下玩，被一個紅透的橘子砸到腦袋。
她生氣地摸摸了頭，叉著腰，仰著頭，兇巴巴地罵了橘子樹和橘子好久。
但橘子樹和橘子不回小重櫻，小重櫻手腳并用爬到旁邊的假山，伸手去扒拉橘子樹探出來的樹枝，像是要從樹枝那里爬過去。
由于小小的身子一開始被橘子樹和假山擋住，誰都沒看見她，等看見她爬上假山已經晚了。
小重櫻搖搖晃晃站在假山上，剛剛拉一下樹枝，反而被反彈的樹枝拽過去，整個身子往下墜。
“很多人都跑過來接我，我哥是最快的，他丟了外婆送給他的最新款望遠鏡，也是他最喜歡的望遠鏡，跑過來接住我。”
“我除了被嚇到，什么事都沒有，但是我哥的手背磕在假山上，石頭很尖銳，手背上都是血，膝蓋也磕在假山上，膝蓋也是血。”
“我哥都流血了，還在問我腦袋有沒有磕到，問我怕不怕，又告訴我別怕。”柯重櫻在講述這件事的時候一直不敢看她哥，因為覺得說這些好肉麻。
“大家都說哥哥要保護妹妹，我爸媽，我外公外婆我舅舅他們都是這么跟我哥哥說的，可是那個時候我哥哥也才十歲，他也還是個小孩，但他保護了我。”
“這就是我哥哥在我這里的免死金牌，就算以后我們因為任何事吵架打架說了過分的話，到最后我都會原諒他的。”柯重櫻扭頭對著親哥哼一聲，“你就得意吧！”
柯重嶼的眼底染上一絲笑意，稍縱即逝。
他低聲道：“也不知道是誰怕血怕到連哭兩天，眼淚鼻涕糊我一身。”
“什么啊，你才怕血呢！”柯重櫻立即反駁，“我是以為你要死了，我才抱著你不松手的。”
柯重嶼：“？”
本來應該是個感人的故事，姜萊卻被兄妹二人的拌嘴輕輕笑出聲。
尤其是看見柯重嶼微微側頭流露出的一絲錯愣。
“不跟你說。”柯重櫻再次白了親哥一眼，認真地看著姜萊，“所以姜萊姐姐，沈荀在你這里有這樣的免死金牌嗎？”
柯重嶼的眸光繼續落在姜萊的眉眼神情上，他觀察著她的細微變化。
“有。”姜萊說，她的聲音停頓一下，繼續說，“但已經用過了。”
柯重櫻大大松口氣：“嚇死我了。”
柯重嶼：“什么時候？”
姜萊沒有隱瞞：“離婚的時候，我沒敢告訴你們我真實的想法，不是怕你們罵我，是有愧于你們的關心。”
“一開始離婚我沒想過追回夫妻共同財產的事，但是后面發現退一步并不能海闊天空，沈荀和林書桐越來越得寸進尺，瀟灑轉身不僅便宜他們，也對不起自己。”
“嗯。”柯重嶼點頭：“不算糊涂。”
他心里其實想問，沈荀做過什么，成為了你的免死金牌。
又怕撕開她的傷口。
“姜小姐，小姐，少爺，鐘律，你們談完正事了嗎？談完的話我們可以吃晚飯了。”
姜萊看向莫姨：“談完了。”
莫姨讓大家去餐廳。
吃完飯，鐘泊謙先一步離開。
姜萊讓柯重嶼回去好好休息，最近一個多星期跟著她去G省很辛苦。
柯重嶼確實需要點時間修整，也沒有多留。
姜萊在家門口的柜子上看到一個快遞，忽地叫住柯重嶼。
“柯重嶼，等等。”
“嗯？”柯重嶼回頭，暖黃色的光線映照在他的臉上，冷硬的輪廓在這瞬間變得柔和許多。
姜萊拆開快遞，露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柯重嶼一眼認出是他常穿的襯衫品牌。
但是盒子里有兩件。
一大一小。
姜萊拿出大的那件，遞給他：“四十四碼的襯衫，之前說過賠給你的。”
這個品牌低調又小眾，不在線上售賣，她找了好多渠道才買到，還要排隊。
所以才會這么久。
柯重嶼伸手接過，看向盒子里的另一件。
姜萊解釋：“這是我的。”
一旁的柯重櫻：“哦？”
她意味深長一笑：“一樣的品牌，一樣的白襯衫，只是尺碼不同，豈不是情侶款？”
姜萊眸光微怔。
“不是。”她解釋道，“男士襯衫的版型各方面都比女士襯衫要好。”
柯重櫻：“是嗎？”
姜萊：“因為你們都穿定制，所以不太清楚市面上的衣服，同個類型，男士衣服都比女士衣服包裝要好，版型也要好。”
這樣的事，身為柯家大小姐的柯重櫻確實很難體會。
她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喜歡這家品牌的襯衫嗎？”
姜萊：“要穿上看看。”
柯重櫻：“你喜歡的話就找我哥，我哥是這個品牌SVIP中的SVIP，這個品牌本來要沒了，我哥覺得再去找合適的品牌不一定稱心，就讓柯氏注資了。”
姜萊：“私人的衣柜？”
柯重櫻搖頭：“不算，這個品牌如今在海外的富豪圈很暢銷。”
姜萊低聲：“難怪這么難買。”
柯重嶼聽見了，但沒說什么，而是在上車后把品牌方負責人的聯系方式推給了她。
剛把聯系方式推過去，一通電話打進來，是遲策。
“沈荀的母親檢查出了腦瘤，托關系找到了我爸。”
遲策的父親是有名的腦外科專家。
“沈家和你的間接關系我跟我爸媽提了，我來探探你的口風。”遲策問，“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