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
在萬龍峽,展開了一場規(guī)模浩蕩的劫殺鬼族的殺戮。
這在上千年的龍族鬼族交戰(zhàn)中,都是難以想象的存在。
一個個高大的巨型骷髏巨人,成為龍族的主要獵殺對象。
很快,一只又一只骷髏巨人,被風刃擊殺。
“這幫風龍族的,動手就是快,奶奶的,竟然沒搶過他們!”
炎東城化為人形,看著風龍族咧嘴說道。
論速度,風龍族在九族當中,當屬第一。
“本來還以為是場大戰(zhàn),我連遺書都寫好了。”
炎昆也化為人形,看著下方骷髏士兵被四大龍族輪番轟炸,不由說道。
在奔赴戰(zhàn)場的時候,炎龍族,風龍族,地龍族,鐵龍族,四大龍族,都是奔著有來無回的想法。
但誰知道,他們一來,竟然看到的是亂成一鍋粥的鬼族。
這可和之前,進退有序的鬼族,有著截然不同。
雖然現(xiàn)在的鬼族,依舊規(guī)模不小。
但沒什么高手,再加上本身亂作一團,已經(jīng)喪失了原來的戰(zhàn)斗水準。
天空中,一道炎龍停下,幻化成了炎清身影,他凝視著漫無邊際的骷髏骨:“我其實更想知道,這里原本發(fā)生了什么。”
很難想象,這么多鬼族尸骨,究竟歷經(jīng)了何等慘烈的戰(zhàn)斗。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萬龍峽這點兵力,竟然守住了。
而且,還有這么多的士兵,戰(zhàn)斗到了現(xiàn)在。
這都是極其難以想象的事情。
下方,一個又一個坑陷出現(xiàn),地龍族的眾多地龍族戰(zhàn)士,一同出馬,將整片地域,給穿得七零八落。
眾多的骷髏士兵,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直接被地面涌動的流沙吞沒,直至消息。
短短時間內(nèi),竟然減少了成片的骷髏士兵。
“還是地龍族的效率高。”
云飛看著下方被殲滅的骷髏士兵,認真說道。
“是啊是啊。”
白茵茵也在一旁,跟隨附和說道。
她也清楚,這次戰(zhàn)斗真的要結(jié)束了。
原本,想得是抵御鬼族大軍沖擊,然后,云飛的出現(xiàn),不僅抵御住了戰(zhàn)局,而且,有向著擊潰鬼族的方向發(fā)展。
現(xiàn)在,鐵龍族,炎龍族,風龍族,地龍族,四大龍族齊聚。
也讓他們生起了全殲鬼族的想法。
這些鬼族數(shù)量不少,如果全部葬身于龍之谷,對攻打龍族的貪字部來說,也是巨大的打擊。
“別光看戲了。”
鐵無生說著,抽起金色長刀。
瞬間,一道道光芒閃爍。
眾多的鬼族士兵,被擊殺成了碎片。
云飛挑眉,不可思議看著鐵無生。
這老頭,絕對是龍族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了。
大部分化神境的神殿長老,都不過是半步化神。
而鐵無生化神三級!
不僅表面上,擁有絕對的實力,而且,一手刀法,也是出神入化。
不過,也能看出來,鐵無生的年紀確實大了。
如果再年輕一些,那將是何等的強悍。
云飛抬手,一道火龍凝聚,炎龍血靈出手的剎那。
驟然間,光芒璀璨。
一道赤紅,栩栩如生的龍影漫天飛舞。
下方的骷髏士兵,被席卷一空。
極其強悍的攻擊,瞬間吸引了眾人驚駭?shù)哪抗狻?/p>
炎龍族,風龍族,地龍族,鐵龍族。
四族的龍族戰(zhàn)士,紛紛看向云飛。
他們也難以想象,這個年輕人,居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他是云飛?”
“肯定啊。”
“他已經(jīng)突破到化神境了?”
炎路和炎清目光對視,露出一抹駭然之色。
半步化神,確實已經(jīng)是化神境界。
明明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涅槃巔峰,怎么今天不見,變成了半步化神。
這小子被發(fā)配到萬龍峽后,變得這么生猛了嗎。
炎嶺長老倒是神色有些了然。
他消息靈通。
關(guān)于云飛拯救整個海龍族這件事,其實是知曉的。
所以,對于云飛現(xiàn)在的實力,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于驚訝。
當然,他也有些明悟,云飛的身份,似乎并不是簡單的炎龍族。
一開始,他也被炎石長老振奮的說,云飛乃是炎龍族神才的消息給蒙騙了。
現(xiàn)在想想,哪有血脈覺醒者能這么生猛!
轟隆!
炎龍血靈釋放。
伴隨著最后一道火焰,將成堆的骷髏士兵,燒成了灰燼。
整個萬龍峽,已經(jīng)難尋存活骷髏士兵的蹤跡。
“贏了!”
萬龍峽上,響徹震天的呼喊的聲音。
震耳欲聾!
“云飛,咱們贏了!”
白茵茵緊緊抱著云飛,尖叫喊著。
“聽到了!你再喊,我耳朵都要聾了!”
云飛輕捶她的頭,說道。
這場戰(zhàn)斗,整整持續(xù)了兩天。
整個萬龍峽,也被轟擊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天空中,炎東城和炎西城哥倆,率先落下。
“殿……”
他們兩人看到云飛,剛想開口。
但隨即,云飛目光示意,不讓他們說出來。
炎東城也很聰明的閉上了嘴。
畢竟,云飛的身份,似乎還不是全面揭開的時候。
“云飛!”
這時,天空中,胖墩墩的炎昆,也落在了地上。
他跑過來,就給了云飛一個熊抱。
“茵茵,好久不見。”
炎昆看著白茵茵,呲牙笑了笑。
白茵茵呆呆看了看他:“哦,我記得你,就是那個飛得很慢的龍。”
“飛得很慢?”
炎昆搖搖腦袋:“那你認錯了。”
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飛得慢。
“怎么樣?”
云飛低聲問道。
炎昆鄭重點點頭:“解決了。”
擊殺炎三,是他做過最勇敢的一件事。
對炎嶺長老下定決心,擊殺炎義,也有一定的推動作用。
因為炎三的死亡,炎義和炎雄兩人,瘋了一樣尋找兇手,甚至都差不多查到了炎昆身上。
而炎昆又是炎嶺長老這一脈的。
如果真鬧到那一步,待到那時,恐怕整個炎龍族都要因此產(chǎn)生隔閡。
這也給了一直猶豫不決的炎嶺長老決心。
一舉擊殺了卷財叛逃的炎義。
快刀斬亂麻,解決了炎龍族的權(quán)勢變革。
云飛拍了拍炎昆的肩膀。
這件事,就爛在肚子了。
而且,在炎龍族,云飛弄死了炎三,是廣為人知的事情。
再搞出個炎三其實沒死,而是后續(xù)被炎昆給弄死了……聽起來就很野史。
哪怕是炎龍族的族人,也覺得這亂七八糟的爛事,聽得太累了。
更何況,炎三之死,是喜聞樂見的事。
“云飛!”
這時,炎嶺長老也趕了過來。
他看向云飛,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云飛拱手行禮,認真道:“云飛,拜見炎嶺長老。”
“使不得,使不得!”
炎嶺長老看到云飛對他行后輩之禮,瞬間慌了神。
如果不知道云飛身份還好,畢竟,自己是快入土的老家伙。
而云飛乃是小輩。
現(xiàn)在,知道云飛很可能是龍皇之子,他哪還敢心安理得的接受云飛的行禮。
鐵無生看到這一幕,微微挑眉。
看來,這炎龍族的老家伙,也知曉云飛的身份了。
“老哥,沒想到你們居然能來救援!”
炎石長老,笑呵呵說道。
在炎龍族如今的情況,炎義和炎雄父子掌控大局。
炎嶺長老他們能來支援萬龍峽,確實是難以想象。
炎路哼了一聲,道:“炎義那老王八蛋,卷東西想要叛逃炎龍族,被我們給弄死了!”
此話一說,周圍的人都是大驚失色。
“炎路!”
一直不言不語的炎清,突然開口。
炎路腦子直,但也知道,自己無意中透露的東西太多了一些。
九大龍族,彼此之間一直都是競爭關(guān)系。
透露過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炎石長老抹了抹鼻子,哼唧歪歪道:“死了活該,這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
之前,是覺得炎義這個人,有手腕,有實力,腦子也靈活,于是才將他推選為族長。
但沒想到,他當族長,退位后,居然還將他的兒子炎雄給整上了族長的位子。
那炎雄算什么東西。
要頭腦沒頭腦,要實力沒實力。
最為,可恨的是,竟然還想讓炎三那兔崽子繼續(xù)當族長,想把炎龍族族長之位,徹底的把控在他們家手里。
“行了。”
炎嶺長老面色一沉。
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其他族面前,還是少說為妙。
萬龍峽的骷髏大軍,盡數(shù)都被斬殺。
這是一場大勝。
而且對龍族來說,是前所未有的,以少勝多的大勝。
漸漸的,鐵龍族,炎龍族,風龍族,地龍族四族,齊聚萬龍峽峽谷。
場面極其恢弘。
鐵無生看到這一幕,微微感慨。
他也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內(nèi)戰(zhàn)不休的九大龍族,有聯(lián)手的時候。
“感謝諸位兄弟,能夠前來支援。”
鐵無生拱手說道。
風龍族的一名神殿長老,淡漠道:“不用感謝,龍族又不是你們鐵龍族一家的。”
在龍之谷,風龍族的位置,在萬龍峽之后。
如果萬龍峽失守,那最先遭殃的,一定是他們風龍族。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風龍族愿意大規(guī)模的進行支援的根本原因。
“這,這地宏,是不是犧牲了?”
這時,地龍族的一名老者走過來,面色沉重,聲音發(fā)顫問道。
地宏,乃是地龍族的神殿長老,也是九族召集令時,自薦前往前線的神殿長老。
此刻,整個萬龍峽的城墻,都變得寂靜下來。
蕭瑟的風吹拂,無人作答。
地龍族老者,心變得拔涼,上前抬手抓住了鐵無生的衣服,老淚縱橫:“鐵無生,你他媽給我說話!”
“地,地宏是個好孩子,他一人堵和一眾龍族戰(zhàn)士,堵在城墻下拖住了鬼族大軍的步伐,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鐵無生艱難說道,聲音也變得哽咽。
眼前這名老者,乃是地龍族的族長。
而地宏,乃是他的兒子。
也是放眼龍之谷,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天才,是地龍一族,史上最年輕的神殿長老。
所有的地龍一族,也將他視為最為合適的族長接班人。
誰能想到,英年早逝,居然會葬身在萬龍峽。
地龍族族長聽后,整個人失魂落魄,怔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不忍看到這一幕。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喪子之痛,又是誰能夠承受的。
“兒啊,我的兒啊!!”
突然的打擊,讓地龍族族長老淚縱橫,渾身抽干了力氣般,癱軟在地。
在場之人,無不悲嘆。
萬龍峽一戰(zhàn),極其慘烈。
九大神殿長老,最后存活下來的,只有鐵龍族的鐵無生,炎龍族的炎石,白龍族的白茵茵,以及一名風龍族的神殿長老,但也是重傷昏迷。
其余的五名神殿長老,全部死于戰(zhàn)場。
連神殿長老都如此慘烈,更不用提那些普通的龍族和人族。
最后活下來的龍族戰(zhàn)士,也就不到五分之一。
整個萬龍峽下方,一片尸體。
刺鼻的血腥味道。
一眾龍族戰(zhàn)士的尸體,和那些鬼族的骷髏混雜在一起,極其慘烈。
這讓原本的勝利喜悅,也沖淡了不少。
他們的親朋好友,已經(jīng)因為這場戰(zhàn)爭,永遠的離開。
風龍族的一名女子,嬌軀顫抖,在城墻下的尸骨中,瘋狂撥尋。
下一刻,她的身影驟然停下。眼眸中的淚水,已經(jīng)止不住的流淌,無比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女子跪在地上,凄厲哭喊著。
在被她拔開的尸骨中,是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手臂,肩膀,腿部……已經(jīng)被啃食只剩下骸骨。
而那張臉,也被啃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只能依稀辨認出原來的模樣。
鬼族神智不高,但會出于本能的對敵人,撕咬啃食。
被他們擊殺的龍族,很少有完整的存在。
女子神情崩潰,抱著連一半都沒剩下的殘缺尸體,歇斯底里的哭著。
那是她新婚的丈夫。
兩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在新婚燕爾之際,男人被派遣來鎮(zhèn)守萬龍峽。
再次相逢,已經(jīng)是陰陽兩隔,連尸首都不完整。
很難想象,被撕咬成這般模樣的人,臨終前都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痛苦。
漸漸的,哭聲越來越多。
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這萬龍峽破爛的城墻下,發(fā)現(xiàn)了自己親人的尸體。
還有的人,在密密麻麻的尸體堆里,瘋狂的搜尋。
“云飛……”
白茵茵依靠著云飛,哭得眼睛發(fā)紅。
云飛輕輕抱著她的肩膀安撫。
他像是在和白茵茵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
“這場鬧劇,該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