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追上來的沈玉梨聽到了這句話，猛地剎住了腳步，震驚地捂住了嘴。
怪不得溫鄢的哥哥看上去會是少年模樣，原來他為了振興家族，竟然用親生母親的血研制長生藥！
究竟是多么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
可那少年眼底卻沒有絲毫愧疚，只是崩潰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渾身充滿了抗拒，“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
“她的血我只取了十天而已，她一直看起來好好的，誰能想到她會因失血過多突然死去？”
少年跪在地上，面目扭曲到極致，“再說了，是她愿意割肉放血的，我一直在問她有沒有事，她說沒事！”
“明明是她的錯，是她強忍著不告訴我，為什么你們都要怪我？我是為了我們的家族著想，我何錯之有……”
溫鄢一掌打在少年的臉上，少年的頭偏到一旁，聲音也戛然而止。
“你說夠了沒有？”溫鄢低吼一聲，“為了讓自己坦然活在世上，你居然編出這種謊話來安慰自己么？”
“母親的確愿意幫助你研制長生藥，可她最后一次割肉放血的時候，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她一直在苦苦哀求，你卻恍若未聞。”
“你明明可以將研制出來的長生藥喂給母親，或許還能挽回她的生命，可你卻選擇自己吞下去，眼睜睜看著母親流血而死……”
溫鄢說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眼淚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少年雙眼無神地跪坐在地上，喃喃道：“她那時已經沒救了，如果我把長生藥喂給她，我做的一切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只有我親自吞下去，才會有人相信我研制出了長生藥……”
溫鄢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可是哥哥，你研制出來的真是長生藥嗎？”
“你變回了十年前的模樣，卻是這般陰氣森森，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尸體一樣，你不能看見太陽，身上還會散發出難聞的腐臭味。”
他指著四周說道：“怪不得這紫陽閣如此之香，原來是為了遮住你身上的腐臭味。”
“是我太過愚鈍了，我早該發現你躲在這里的。”
“住口！”少年無法接受事情的真相，嘶吼著朝溫鄢撲了過去，“我可是你的哥哥，是我教會你醫術和易容術，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溫鄢的速度比他更快，瞬間就攥住了他的脖子，雙目通紅道：“若非如此，我早就殺了你千百次。”
“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知不知錯？”
少年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爆出青筋，直勾勾地看著溫鄢的眼睛，艱難地開口說道：“我…沒…錯，想要振興家族，總得有人犧牲……”
溫鄢閉上眼睛，低聲說道：“你真是……冥頑不靈！”
說罷，他的手驟然用力，隨著“咯噔”一聲，少年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他失魂落魄地松開手，眼睜睜看著少年倒在了地上，沒有了呼吸。
“一切都結束了。”他自言自語道。
下一秒，沈玉梨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