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我怎么忘了人家有司機？
我坐在后面，紀景丞也跟我坐在后面。
我拍了拍他的大腿，“你可以坐副駕的，你放心……我……嗝……這次絕不會吐臟你的車……”
紀景丞垂眸看著我使勁拍他大腿的手，隨后用他的大手覆蓋在我的手上，不算用力，但我的手動不得了。
他輕笑一聲，“別拍了，聽話。”
我沒拍了，反而開始悲從中來，眼淚不要錢地開始掉，我靠在紀景丞的肩膀上，開始哭哭啼啼，“我以前出門也有司機的，現在沒了，紀景丞，我怎么那么慘啊……我太慘了……”
古有孟姜女哭倒長城，今有我蘇玫哭懵紀景丞。
他默不作聲，面對一個喝醉了的女人，安慰和講道理無異于對牛彈琴。
我想起我滿墻的名牌包包，想起我昂貴的各種首飾，想起坐直升機去海島上曬太陽浴……
這些以后都和我無關了。
沈聿安同樣可以讓我保持以前的生活質量，可他不愛我，他只會把這樣的生活送給俞芊芊。
相比破產，我更傷心的是我爸媽的情況。
我連見我爸一面都做不到，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無能。
我在紀景丞的車上哭了一路，一直哭到車子停在了我家門口，他的襯衣已經被我哭濕了一整個肩膀的位置。
“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繼續哭？”下車之前，紀景丞問我。
“去哪哭？”我問。
“你想去哪里哭都行，我應該都有房子給你哭。”他琢磨了一下。
大晚上我們兩個人在這里商量去哪里哭，真的有點好笑。
我感覺我把酒精都快從眼淚里代謝出來了，腦子清醒了很多。
我破涕而笑，“下次吧，我這別墅馬上要賣掉了，你要是愿意做活雷鋒，借個地給我住，我可以付租金的。”
紀景丞頷首，“可以。”
我不知道他是真可以還是假可以，但是今晚他給了我一個超大的單子，等于給了我兩百萬提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轉身回家，廖夢蘭已經在等我了。
這么晚了她還沒有睡？
“小玫，你回來了。”她看到我，趕緊迎上來，“你喝酒了？”
“對啊，和紀景丞一起喝的。”我借著酒膽大聲答道，“我跟他告白了，阿姨，以前本來我應該嫁給他的，我現在真后悔……”
廖夢蘭臉色一變，眼中的失望掩蓋不住。
“我先上去睡了，”我往樓上走去，“對了，阿姨，這房子馬上要賣了，你還是回去住吧。”
我沒等廖夢蘭回答，上樓了。
我已經沒那么醉了，但是腳步還是比較慢，瞇著眼睛慢吞吞挪到主臥門口，我推開了門進去。
“嗵！”
我一進去就撞到了一堵墻。
抬頭睜開眼睛看清楚了這堵墻是沈聿安的時候，我嗤笑一聲，繞過他準備撲到床上睡覺。
飯局結束之前，郭靜為了獎勵我簽下大單，給我明天放一天假，休息休息。
我打算先睡一覺再起來洗澡了。
“紀景丞真的能接受你嗎？”沈聿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迫使我停在他身邊，他轉頭看著我，銳利冰冷的眼神里，有著強烈的怒意。
“你都能接受俞芊芊，他怎么就不能接受我了？沈聿安，你沒權利管我的事。”我沒好氣地答道。
他瞇了瞇眼眸，“這就是你說的，可以搞定我媽的方法？”
我怔了怔，本來我是想要姜可替我安排個人，可他還沒找到合適的，結果今晚臨時拉著紀景丞入局，好像效果不錯。
我點點頭，“對，怎么樣，不錯吧？”
沈聿安盯著我吊兒郎當的笑臉，臉色越來越陰沉，他掐住我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在我的唇上摩挲，“后來又親了？還沒消腫，不會是去開了房睡過了才回來的吧？”
我看著他眼中的怒火，想笑。
他愛的是俞芊芊，以前無論我怎么刺激他。他都無動于衷。
今天我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他看，他竟然生氣了。
“我在你身邊坐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俞芊芊咬的吧？”我不甘示弱地反問，“你們呢？沒睡過嗎？還是說你真要等到和她結婚的時候再碰她？”
沈聿安冷冷道，“她和你不一樣，她是干凈的。”
“哦，原來你是因為有處女情結才一直沒辦法接受我啊？”我故意夸張地說，“太可惜了，我還以為你對她是真愛，原來你愛的是她的那層膜。”
沈聿安被我激怒了，他將我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臉上的冷意衍生出了一絲絲莫名的情欲，“結婚三年我沒有碰過你你很失望是嗎？既然你什么男人都可以陪睡，那我應該也可以。”
我看著俯身禁錮住我的沈聿安，心里充滿了抗拒。
曾經幻想的溫情時刻，被徹底沖散，我不想和他在一起，身體也是。
“你錯了，你不可以。”我輕蔑地拒絕，“我的身體只會給我喜歡的男人，你現在不是了。”
他愣住了，看著我許久沒有動。
我的手抓緊了身下的被子，表面上卻依然從容不迫，“要繼續嗎？你可以強來，但是事后你會失去俞芊芊。”
他臉上緩緩露出一絲笑容，像是譏諷。
“她都不介意我們生個孩子，怎么會介意我們睡一覺？”他低聲問，聲音充滿危險氣息。
我有些穩不住了，怎么忘了這回事？俞芊芊和沈聿安一樣，都是神經病！
“強扭的瓜不甜。”我任由沈聿安吻下來，眼睛都沒眨一下，“沈聿安，你只是因為我今天吻了紀景丞，在別人面前讓你丟了臉，畢竟大家以為我是你最忠誠的舔狗，結果不是了，你心里不爽而已。”
“你不是最不恥身體凌駕于理智這種事情嗎？你現在準備做什么？在我們離婚之前做一次？各自心里留在一個疙瘩嗎？”
沈聿安的唇最終沒有落在我唇上，而是錯開了我的臉頰，最后埋在我的頸窩處。
我聽得到他的呼吸，心里一陣陣鈍痛，“三年了，既然我已經想開了，就放彼此一馬吧。”
他松開了我，從我身上起來，眉眼里的情欲已經消失，恢復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