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說,一看便知。”林塵一揮手,
“袁先生。”
袁天罡身影一閃,已到那名護衛(wèi)身前,在他后頸一拍。
護衛(wèi)渾身一顫,眼神恢復清明,忽然大叫:
“是三爺!是三爺讓我去銷毀蝕骨靈石的。
賬冊在密室青銅門后的箱子里,還有二皇子的私印,我都看見了。”
“你!”崔永年氣得渾身發(fā)抖,“血口噴人!”
林塵淡淡道: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搜便知。崔三爺,敢讓大家去密室看看嗎?”
“放肆!”崔永年怒喝,“我崔家密室,豈是你說搜就搜的!”
“那可由不得你。”一個威嚴聲音響起。
眾人望去,只見一隊黑甲士兵涌入宴場。
為首的是皇城司指揮使,大宗師初期的劉鎮(zhèn)山!
“奉陛下旨意,”劉鎮(zhèn)山高舉圣旨,
“徹查崔家私藏軍需、陷害忠良一案,崔永年,交出密室鑰匙。”
崔永年面如死灰,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趙承緩緩起身,臉色陰沉:
“劉指揮使,今日是崔老太爺壽辰,有什么事不能改日再查?”
“事關鎮(zhèn)國公父子戰(zhàn)死真相,刻不容緩。”劉鎮(zhèn)山寸步不讓。
氣氛劍拔弩張。
這時,那個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紫衣老者——陰先生,忽然睜開了眼睛。
只是一眼,整個宴場溫度驟降!
“今日,誰也不能搜崔家。”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破鑼,
“否則,死。”
半步天人境的威壓轟然爆發(fā)。
除了少數(shù)幾位,其余賓客全都面色慘白,呼吸困難。
劉鎮(zhèn)山咬牙抵擋,但額角已滲出冷汗。
大宗師與天人,差距太大了。
哪怕只是一個半步天人。
就在此時,林塵忽然笑了。
“老東西好大的威風啊,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大衍京城,不是你家后院,袁先生……”
林塵淡淡道:
“陪這老東西玩玩。記住,別打壞了崔家的花花草草,畢竟人家做壽呢。”
“是。”
袁天罡一步踏出,已到陰先生面前,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陰先生臉色大變,全力迎擊!
“轟!”
雙掌相交,氣浪炸開!
宴席桌椅瞬間粉碎,賓客們驚叫著后退。
陰先生連退七步,嘴角溢血。
袁天罡紋絲不動,負手而立。
高下立判!
“天人……?!”陰先生駭然。
袁天罡不答,又是一掌拍來。
這一次,掌風化作牢籠,竟將陰先生困在其中!
“劉指揮使,”林塵看向目瞪口呆的劉鎮(zhèn)山,
“現(xiàn)在,可以搜了嗎?”
“可……可以!”劉鎮(zhèn)山回過神,立刻帶人沖向崔家后花園。
崔永年想阻攔,被皇城司高手當場拿下。
二皇子趙承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林塵:
“林塵,你藏得好深!”
“一般一般。”林塵笑道:
“比起二皇子勾結外敵、陷害忠良,我還差得遠呢。”
“你!”
“別急,”林塵擺擺手,“等找到證據(jù),咱們慢慢算。”
昨日的賬本已經(jīng)連夜交給女帝,不然今天也不會正大光明的派兵上門。
有了女帝插手,連青龍匙都用不到了。
另一邊,袁天罡和陰先生的爭斗很快結束。
結果以陰先生腦顱破裂,慘死當場結束。
袁天罡重新站在林塵身后,眼眸低垂,仿佛剛才殺死一個半步天人的不是他。
四方賓客鴉雀無聲,目光復雜的看著林塵。
一刻鐘后,劉鎮(zhèn)山帶人抬著幾個箱子回來(其實是把早就有的證據(jù)重新放進去抬出來)。
“啟稟二皇子、諸位大人,”他聲音響徹府邸,
“在崔家密室發(fā)現(xiàn)蝕骨靈石三千塊!賬冊五本!還有……二皇子您的私印!”
箱子打開,證據(jù)確鑿!
全場嘩然!
“真是二皇子?!”
“難怪鎮(zhèn)國公父子會戰(zhàn)死!”
“該死!這是通敵賣國啊!”
二皇子趙承面無人色,忽然轉身就跑!
“攔住他!”劉鎮(zhèn)山大喝。
但趙承身上突然爆出一團黑霧,速度暴增,眼看就要逃出崔府!
就在這時,林塵輕輕抬手。
“我說過,今日,誰也別想走。”
他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崔府四周,忽然響起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三百鐵騎,銀甲白馬,如潮水般涌來,將崔府圍得水泄不通!
大雪龍騎,降臨!
為首一騎高舉大旗,上書“鎮(zhèn)國公林”!
“鎮(zhèn)國公府親衛(wèi),奉令捉拿叛逆!”騎兵統(tǒng)領聲如洪鐘,
“閑雜人等退避,違者格殺勿論!”
三百一品鐵騎,殺氣沖霄!
所有人都傻了。
鎮(zhèn)國公府……什么時候有這么強的私兵了?!
二皇子趙承僵在原地,看著那森寒的槍林,終于絕望。
林塵緩步走到他面前,俯身低語:
“二皇子,后悔嗎?”
趙承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帶走。”林塵揮手。
皇城司上前,將趙承、崔永年等人全部鎖拿。
一場壽宴,變成了一場審判。
林塵轉身,看向滿場賓客,朗聲道:
“諸位今日見證,我父親林天雄,我七位兄長,皆是被奸人所害。
今日,我林塵在此立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聲震四野。
所有人看著他,眼神復雜。
這個曾經(jīng)的笑話,今日,成了京城最耀眼的新星。
宴席散去時,林塵最后一個離開。
崔老太爺癱坐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
雖然有大宗師后期的修為,但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已出不出手都沒意義。
畢竟地上還躺著一個無頭半步天人尸體。
見林塵走來,他嘶聲道:
“林塵……你夠狠。”
“比不上崔家。”林塵淡淡道,“害死我父兄時,你們可曾手軟?”
崔雄閉目,老淚縱橫。
林塵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對了,崔老太爺,那份暗樁名單……謝謝了。”
崔雄猛然睜眼:“你……你怎么知道?!”
林塵笑了笑,沒回答,大步離開。
陽光照在他身上,玄色錦袍上的金線熠熠生輝。
腰間的同心結,隨風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