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日上三竿。
林塵才慢悠悠從蘇小小院里晃出來。
剛伸個懶腰,就見管家林福急匆匆的沖過來:
“王爺!您可算出來了!”
林塵挑了挑眉:“怎么了?天塌了?”
“宮里來人了!”林福喘著大氣,
“陛下召您即刻進宮,那傳旨的公公都等半個時辰了!”
“急什么。”林塵整了整衣襟,“讓她等著唄。”
“王爺!”林福急聲說道:
“這次看著不一樣,聽傳旨公公說,陛下語氣挺急的……”
林塵撇撇嘴:“行了行了,備車吧。”
……
馬車轱轆轱轆往皇宮趕。
車廂里,林塵翹著二郎腿,心里盤算著。
中州來人的事兒,他昨兒晚上就收到風了。
想必以女帝對京城的掌控力,也發現了不對勁。
這時候找他……
“嘖。”林塵輕笑一聲,“準沒好事。”
……
御書房。
女帝今天沒批奏折,就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回:“來了?”
“陛下召見,臣哪敢不來。”林塵懶洋洋行了個禮,“什么事兒這么急?”
女帝轉過身,臉色沉得能滴水:
“京城近日出現許多陌生面孔,你知道嗎?”
“略有耳聞。”林塵走到一旁,自顧自倒了杯茶,
“不就是來了幾個中州的探子嗎?瞧把陛下急的。”
“幾個?”女帝走近兩步,
“皇城司昨兒夜里報上來,光是明確身份的疑似天人境武者就有三個!
還有七八個大宗師在城內各處落腳!”
她盯著林塵:“這些人要是鬧起來,京城得亂成什么樣?”
林塵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所以呢?”
“所以朕要你出手。”女帝直視著林塵,一字一頓道:
“你那個皇城司副指揮使的職位,掛名掛了快一年了,該干點實事了。”
林塵樂了:“陛下這是讓我去當打手?”
“是讓你去清除威脅!”女帝語氣加重,
“京城是大衍的京城,不是中州那些勢力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走到林塵面前,一字一句道:
“林塵,朕的暗衛對付不了那些人,皇城司也盯不住那些人。
整個京城——不,整個大衍,只有你有這個能耐。”
林塵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女帝。
這女人今天沒穿龍袍,一身墨青常服,頭發簡單綰著。
看著倒比平時少了些威嚴,多了幾分……急切?
“陛下這么信我?”林塵似笑非笑。
“朕不信你還能信誰?”女帝別開視線,
“你跟中州本就有舊怨,這事兒交給你,最合適。”
“喲,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林塵站起身,“行吧,這活兒我接了。”
女帝眼睛一亮。
“不過——”林塵拉長了聲音。
“不過什么?”
“得按我的規矩來。”林塵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皇城司的人手,我全權調配,陛下不能插手。”
“可以。”
“第二。”林塵咧嘴一笑,
“抓了人,審出什么、問出什么,陛下得有個心理準備。
中州那邊水很深,指不定能撈出什么大魚來。”
女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朕明白。”
“成!”林塵一拍手,“那陛下就等著看戲吧。”
他轉身要走,女帝忽然叫住他:
“等等。”
林塵回頭。
女帝抿了抿唇,聲音輕了些:
“你……自已小心,中州那些勢力不簡單。”
林塵眨了眨眼,忽然湊近幾步,一下就到了女帝身前三尺:
“陛下這是在關心我?”
女帝被林塵這突然逼近弄得一愣,下意識后退半步,耳根微微發紅:
“朕是關心大衍的鎮北王!你別自作多情!”
“有區別嗎?”林塵笑嘻嘻地又往前蹭了半步,
“對了陛下,上次趙老祖提的那事兒……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女帝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林塵!”她鳳眸瞪圓,“你對朕還有沒有點最基本的尊重?
朕說過,修煉正在緊要關頭,暫時不考慮這些!”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羞惱:
“就算……就算以后考慮好了,朕也不會嫁給你,更不會像尋常女子那般相夫教子。
頂多……頂多去父留子,你別想些有的沒的!”
林塵聞言非但沒惱,反而笑得更歡了:
“去父留子?行啊!這主意不錯!”
他拍著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只要陛下有需求,臣保證召之即來,揮之則去,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陛下讓臣在下,臣絕不在上,陛下讓臣……”
“你閉嘴!”女帝氣得跺腳,抄起桌上的一本奏折就砸過去,
“滾!趕緊滾!去辦你的正事!”
林塵輕松接住奏折,嘿嘿笑著放回桌上:
“陛下別生氣嘛,臣這就滾,這就滾。”
他退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那事兒陛下慢慢考慮,臣隨時待命哈!”
“滾——!”
女帝的怒吼從御書房里傳出來,門口候著的太監侍衛全都縮了縮脖子。
林塵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心情好得吹起了口哨。
剛走出沒幾步,侍衛統領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王爺,陛下她……”
“沒事兒。”林塵擺擺手,“陛下跟我鬧著玩呢。”
侍衛統領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林塵也不解釋,背著手上了馬車往宮外走,心里已經開始盤算:
中州來的那些人……是殺了還是殺了?
京城那些陰溝里的老鼠,要不要趁機梳理一遍?
……
剛出了宮門,袁天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馬車車攆上,低聲說道:
“主公,你這一路走來,不下十個探子在暗中窺視,要不要……”
袁天罡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先不急。”林塵淡淡說道:
“先把所有人找出來,然后一網打盡。”
“你現在去皇城司衙門傳個話,讓柳鎮山帶著所有百戶以上的,未時三刻到王府見我。”
袁天罡微微一愣:“主上,您這是要……”
“干活啊。”林塵靠在車廂里,閉目養神,
“別忘了我還是皇城司副指揮使,哪有咱們辦事,讓他們閑著領俸祿得。”
袁天罡嘴角微抽,應道:“是!”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
……
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女帝站在窗前,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這個混賬……”她低聲罵了一句,卻忍不住輕輕摸了摸自已的小腹。
去父留子……
她真的……會考慮那種事嗎?
“陛下。”貼身女官青鸞輕聲進來,
“暗衛來報,城西又發現兩個陌生高手,疑似中州的人。”
女帝神色一凜,瞬間恢復了平日里的威嚴:
“派人告知鎮北王,再有中州的信息與鎮北王互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