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
老板娘坐在柜臺后面，面前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酒是溫過的，冒著熱氣。
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褙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頭發半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臉又媚又柔。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林塵走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迅速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公子，還沒睡呢？”聲音軟綿綿的，像糯米糕。
林塵走過去，在柜臺前面站定，雙手撐在臺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睡不著，出來走走。”
老板娘抬頭看了林塵一眼，又低下頭，嘴角帶著笑：“公子是不是認床？”
“不是。”林塵目光灼灼的盯著老板娘，“是想女人了。”
老板娘的手頓了一下，臉微微泛紅。
林塵眼睛微瞇，輕笑一聲：
“老板娘，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擺兩個杯子，等誰呢？”
老板娘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聲音輕輕的：“等一個有緣人。”
“哦？”林塵挑了挑眉，“那你看我像不像？”
老板娘抬起頭，看著林塵，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翹著：“公子覺得呢？”
林塵沒回答，繞過柜臺，走到她旁邊，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挨得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很淡的桂花香，混著酒氣，勾人。
老板娘往旁邊挪了挪，但沒挪多少。
林塵伸手，拿起酒壺，給兩個杯子都倒滿。
“老板娘，你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輕聲說：“楊蜜蜜”
“楊蜜蜜。”林塵念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
楊蜜蜜撫摸著酒杯，嘴角含笑：“公子不問問我是哪里人？怎么會在這開客棧？”
林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你想說自然會說的，我從來不問。”
楊蜜蜜抬眼看著林塵，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公子倒是個妙人。”
“妙人談不上。”林塵放下酒杯，“就是個俗人，貪財好色。”
楊蜜蜜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格外勾人。
“公子說話真直接。”
“拐彎抹角太累。”林塵上下打量老板娘，
“老板娘，你大半夜穿成這樣，擺兩個杯子，不是在等別的男人吧？”
楊蜜蜜的臉更紅了，她感覺林塵的眼神仿佛能透過衣服老穿她。
“公子別取笑我了。”
林塵伸手，捏住老板娘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月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些急促。
林塵看著老板娘，聲音低了幾分：“老板娘，你想勾引我？”
楊蜜蜜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眼神閃躲，但沒否認。
“我……我沒有……”
“沒有？”林塵笑了，“那你臉紅什么？”
楊蜜蜜咬著嘴唇，不說話。
林塵松開老板娘的下巴，手指順著她的臉側滑下去，落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鎖骨上的皮膚。
楊蜜蜜的呼吸更急促了，胸口起伏著，身體微微往后仰，但沒躲開。
“公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別這樣……”
“哪樣？”林塵湊近老板娘，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是你先勾引我的，現在說別這樣？”
熱氣噴在耳朵上，楊蜜蜜整個人都軟了，靠在柜臺上，眼神迷離。
林塵低頭，吻上她的脖子。
楊蜜蜜悶哼一聲，手指抓住林塵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公子……門……門還沒關……”
林塵一揮手，前廳的門“砰”地關上了。
楊蜜蜜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就被堵住了。
她“唔”了一聲，然后閉上眼睛，手指慢慢松開衣襟，環上了林塵的脖子。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蜜蜜靠在柜臺上，衣衫凌亂，頭發散了一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紅得像火燒，眼睛半睜半閉，嘴唇微微腫著。
林塵站在她旁邊，整理著衣襟，看了她一眼，笑了。
“老板娘，你這客棧，以后我來住，不收錢吧？”
楊蜜蜜瞪了林塵一眼，但眼里全是水光，哪有什么殺傷力。
“你……你這個壞人。”
林塵哈哈大笑，“壞人？剛才誰摟著壞人脖子不撒手的？”
楊蜜蜜的臉更紅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閉嘴！”
林塵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行了，我走了，你早點睡。”
楊蜜蜜看著林塵轉身要走，忽然開口：“公子——”
林塵回頭：“嗯？”
楊蜜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低下頭，小聲說：
“沒什么……你走吧。”
林塵看著她，笑了笑，轉身推門出去了。
楊蜜蜜一個人坐在柜臺后面，看著空蕩蕩的前廳，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林塵的溫度。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不是難過。
是太久沒被人碰過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被抱著是什么感覺。
“林塵……”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
林塵走出前廳，回到院子里。
天邊已經透亮，院子里靜悄悄的。
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回屋睡覺，剛走到走廊拐角，忽然停住了。
走廊盡頭，藍鳳凰靠在墻上，雙手抱胸，笑瞇瞇地看著他。
林塵：“……”
藍鳳凰上下打量了林塵一眼，目光在他衣襟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喲，采完花了？”
林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衣襟，上面沾了一點胭脂印。
他面不改色地拍了拍：“什么采花？我就是去喝了杯酒。”
“喝酒？”藍鳳凰走過來，湊近聞了聞，“你身上這味道，是桂花味兒的吧？老板娘用的香？”
林塵：“……你狗鼻子？”
藍鳳凰翻了個白眼：“你當我瞎？前廳燈滅了，門關了，你在里面待了大半個時辰，出來衣襟上還有胭脂印——你跟我說喝酒？”
林塵嘆了口氣：“藍鳳凰，你大半夜不睡覺，蹲這兒干嘛？”
藍鳳凰眨了眨眼睛：“等你啊。”
“等我干嘛？”
“看你到底要不要臉。”
林塵：“……”
藍鳳凰伸手替林塵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了，快去睡覺吧，我不告訴她們。”
林塵嘿嘿一笑：“真的？”
藍鳳凰轉身就走，頭都沒回：“假的。”
林塵站在走廊上，看著藍鳳凰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揉了揉太陽穴。
得。
這下丟臉了。
不過，他也不是專門去采花的，那個楊蜜蜜可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天人巔峰主動送上門——呵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塵喃喃自語，隨后搖了搖頭，轉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