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瑤托著肚子走過來，站在林塵面前，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沒說。
最后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回來了。”
林塵握住她的手：“回來了。”
她的手有點涼，林塵下意識搓了搓，給她暖著。
楚月瑤嘴角彎了一下，沒抽回去，就這么讓林塵握著。
秦書雁站在廊下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林塵趕緊走過去，扶住她：“慢點慢點。”
秦書雁靠在林塵肩上，聲音帶著哭腔：“你終于回來了。”
林塵摟著她的肩膀：“回來了，不走了。”
秦書雁抬起頭，看著林塵，眼淚掉下來了：“真的？”
“真的，至少住兩個月。”
秦書雁破涕為笑，在林塵胸口捶了一下：“兩個月以后呢？”
“再說。”
秦書雁又捶了一下，這次更輕。
蕭玉樓提著劍站在旁邊，早就等不及了。
“夫君！你再晚回來幾天，我就憋不住要生了。”
林塵哭笑不得：“這事可憋不得。”
蕭玉樓秀眉倒立：“反正我感覺就這兩天了。”
“那你這兩天消停點。”林塵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劍，“別亂練功，別動刀動槍的。”
蕭玉樓把劍往身后一藏：“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林塵有些無奈，轉頭看向溫若曦。
溫若曦笑著走過來，把賬本遞給他。
“這幾個月的。”
林塵看著手里第二本賬本，沉默了。
溫若曦眨眨眼：“明月姐給你的是總賬，我給你的是醉月軒的生意，不沖突。”
林塵深吸一口氣：“你們倆商量好的？”
溫若曦笑了，沒說話。
夜輕影端著一個茶盤走過來。
“喝茶。”
林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好喝。”
夜輕影嘴角彎了彎，端著另一杯茶，站在旁邊，慢慢地喝，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林塵。
慕容雪和蘇小小一人一邊，拉著林塵的胳膊，眼眶紅紅的。
“夫君，你終于回來了！”慕容雪聲音都在抖。
蘇小小沒說話，就是拉著林塵的胳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林塵一手一個，摸了摸她們的頭：“回來了，沒啥事就不出了。”
兩個人這才笑了，但還是不肯撒手。
琴心四女和青兒五女走過來，站成一排，行了個禮：
“夫君。”
林塵點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幾女笑著點頭，一臉的開心。
林塵對著藍鳳凰幾女點了點頭，然后走到老太君面前，撩袍，跪下。
“祖母，母親，我回來了。”
老太君彎下腰，摸了摸林塵的頭，手有點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蘇婉清站在旁邊，看著林塵，眼眶紅了，但沒哭。
她輕聲說：“起來吧，地上涼。”
林塵站起來，握住蘇婉清的手：“母親，我……”
蘇婉清點了點頭，別過頭去，偷偷擦了擦眼角。
“行了，別說了，回來了就行。”
林塵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這一院子的人。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每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風吹過來，帶著桂花香，還有廚房里飄出來的粥香。
林塵深吸一口氣，笑了。
“我餓了。”
這一句，說得跟小孩兒似的。
蘇婉清笑了，轉身就往飯廳走：“早就備好了，就等你呢。”
藍鳳凰跟上去：“母親，我去幫忙張羅。”
妖妖也追上去：“我也去我也去！”
蕭玉樓提著劍也跟了上去：“我要加兩個肉菜！”
蘇婉清頭都沒回，笑著罵：“知道了知道了，一個個都是吃貨。”
院子里笑聲一片。
林念兒還掛在林塵腿上，仰著頭看他：“爹爹，吃飯了沒有？”
林塵彎腰把她抱起來：“快了，馬上。”
林念兒摟著林塵的脖子，把臉貼在他臉上，軟乎乎的，涼絲絲的。
“爹爹，你的臉好涼。”
“外面冷。”
“那我給你暖暖。”林念兒用兩只小手捂住林塵的臉，使勁捂著，小臉蛋憋得通紅。
林塵笑了，心里暖得跟揣了個火爐似的。
……
東山別院的飯廳，大得能擺下十桌。
但今天只開了一桌——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上面擺著各種美味佳肴，香味撲鼻，都是林塵喜歡吃的。
林塵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這……這也太豐盛了吧？”
蘇婉清坐在老太君旁邊，笑著說：
“你多久沒回來了？不給你補補怎么行？”
柳如煙抱著林念軍坐下，看了林塵一眼：
“都是母親一大早起來盯著做的。”
林塵看向蘇婉清，心里一暖：“母親，您辛苦了。”
蘇婉清擺擺手：“辛苦什么？你多吃點就是最好的。”
老太君拿起筷子，看了林塵一眼，笑呵呵道：
“好了，大家都餓了，吃飯。”
老太君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林塵碗里。
“吃。”
林塵看著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老太君，眼眶有點熱。
“謝謝祖母。”
老太君笑罵：“謝什么謝，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塵低頭，咬了一口排骨。
肉質軟爛，一抿就脫骨，咸香入味。
“好吃。”
這一句，說得真心實意。
家的味道總是讓人熱淚盈眶。
飯桌上，瞬間熱鬧起來。
筷子聲、碗碟聲、說話聲，混在一起，跟過年似的。
秦書雁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林塵碗里：“多吃點魚，補腦。”
林塵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嫌我腦子不好？”
秦書雁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可沒這么說。”
蕭玉樓夾了一大塊紅燒肉，直接塞林塵碗里：“吃肉，你瘦了。”
林塵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
“你們這是要把我喂成豬啊。”
趙明月慢悠悠地說：“豬也挺好的，胖乎乎的可愛。”
林塵：“……你是在夸我嗎？”
楚月瑤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林塵碗里：“均衡營養。”
林塵看著碗里，排骨、魚肉、紅燒肉、青菜……
行吧，吃就完了。
林念兒坐在林塵腿上，嘴里塞著一塊排骨，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爹爹，我還要吃那個。”
小手指著糯米雞。
林塵夾了一塊，吹了吹，掰開，喂給她。
林念兒咬了一口，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好吃！”
柳如煙抱著林念軍，小家伙睜著大眼睛到處看，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林塵伸手，想抱他。
林念軍看了看林塵，又看了看柳如煙，果斷把頭埋進柳如煙懷里。
林塵：“……這小兔崽子？”
柳如煙笑了：“你多待幾天就好了。”
林塵嘆了口氣，繼續吃。
蘇婉清夾了一個雞腿，放到林塵碗里：“多吃點，看你瘦的。”
林塵已經放棄解釋了，埋頭猛吃。
老太君和蘇婉清坐在上首，一邊吃一邊看著這一大家子，眼里全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