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濤雖然感覺面子上掛不住,可他畢竟在官場里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涵養(yǎng)功夫很到位。
于是,他笑了笑,平靜地說道:“珂言同志,王部長那邊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派人去接。我相信王部長會體諒我們的,畢竟國家的事業(yè)和黨的事業(yè)才是我們工作的重中之重。總之,譚耀祖的事情,在今天就一定要討論出一個處理結(jié)果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周洪濤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實譚耀祖是什么樣的為人,他心知肚明。
譚耀祖這個公安局局長,早就喪失了原則和黨性,是一個身上問題很嚴重的干部。
但他以前只是睜只眼閉只眼,懶得處理譚耀祖,這里面是有原因的。
譚耀祖如果要處理,會牽扯到很多人。
并且,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譚耀祖就是他周洪濤的一只“夜壺”,用的時候很順手,不用的時候一腳就能踢到床底下。
譚耀祖這些年可是為他辦了不少的私事。
可現(xiàn)在,陳珂言的手里既然已經(jīng)抓住了譚耀祖的一些把柄,那么就不能再護著他了。
周洪濤現(xiàn)在想的是怎樣才能快速拿下譚耀祖,從而不讓他去攀咬其他人。
接下來常委會繼續(xù)召開,每一個人的發(fā)言自然也都是圍繞著如何處理譚耀祖來展開。
這邊,楚清明還躺在病床上。其實他這次受的傷,連輕傷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吃了一點皮肉苦。
可他卻必須要擺出現(xiàn)在這個住院的陣勢來,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陳珂言出師有名,從而有機會在常委會上拿到發(fā)言權(quán)。
為了陳珂言,他楚清明就只能犧牲一下自已的演技了。
因為躺在床上無聊,楚清明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去多久,楚清明在迷迷糊糊中翻了一個身,他的雙手立馬感覺到似乎抓到了什么東西,軟軟的也溫溫的。
幾乎是出于身體的本能,他立馬就捏了捏。
結(jié)果,事情就大了。
“啪”的一聲!
突然一道清脆的響聲在楚清明耳邊響起,緊接著他臉上就感覺到火辣辣的刺痛。
猛得睜開眼,一瞬間映入他眼簾的卻是一張冷艷逼人的精美臉蛋。
竟然是陳珂言站在了他面前。
只見她滿臉怒容,一雙眼睛里更是有著濃濃的火氣在攀升。
莫名其妙被打了耳光,楚清明難免來氣了,立馬伸手摸著刺痛的臉頰,瞪著陳珂言問道:“你是有病啊,打我干嘛?”
陳珂言的臉上流轉(zhuǎn)起寒霜來,聲音也是冷得出奇:“你個臭流氓,自已剛剛干了什么事情,心里沒點數(shù)嗎?”
本來,陳珂言的心情是很不錯的。因為譚耀祖的事情,在今天的常委會上,她也揚眉吐氣了一把,最終就連周洪濤也要低下腦袋,征求她的意見。
相信其他常委,以后也不敢把她陳珂言當成透明人來對待了。
隨著常委會結(jié)束,心情不錯的陳珂言就來到醫(yī)院,準備看望一下楚清明。
當時楚清明睡得正香,他身上的被子也沒有蓋。陳珂言愛心泛濫下,便拉起被子,準備給楚清明蓋上。
可不曾想到,她才剛彎腰拉被子的時候,楚清明就翻了一個身,他的手不偏不倚地碰在陳珂言的衣襟處。
本來這也是楚清明睡夢中無意間的動作,陳珂言是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
可楚清明實在是有些過分,他的雙手才觸摸在陳珂言身上,竟然就條件反射地捏了一下。
一個人光靠本能就這么做了,足以看出來他的品行如何。
這便是讓陳珂言生氣的地方。
楚清明躺在床上,半瞇著眼,不經(jīng)意間抬眸,視線便順著一雙包裹在深藍色牛仔褲里緊致修長的雙腿緩緩向上游移。
陳珂言站在床邊,修身的牛仔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筆直的腿型,窄腰不盈一握,更襯得身姿婀娜。
她上身那件潔白的襯衫,領(lǐng)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如玉般的肌膚,帶著幾分不經(jīng)意的性感。
細碎的光芒灑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襯衫的衣角隨意地塞進牛仔褲里,隨性又迷人,讓楚清明一時有些看呆了。
楚清明很快又看著陳珂言面帶寒霜、怒氣值拉滿的樣子,腦袋里突然閃過一道光,然后又聯(lián)想到剛剛手上的觸感,便意識到自已干了怎樣的荒唐事情。
一張臉黑了下來,神情也盡顯尷尬。
還好他反應很快,立馬就轉(zhuǎn)移話題道:“陳市長,原來是您呀,不知道您今天收獲怎么樣?”
談到正事,陳珂言臉色才緩和幾分,說道:“譚耀祖這個人身上的問題肯定不小。在我的建議下,周洪濤書記已經(jīng)提議了,要成立專案組對其展開調(diào)查。”
楚清明點點頭,笑道:“既然如此,那這個譚耀祖的路也就到頭了,他完蛋了。”
雖然譚耀祖是周洪濤罩著的手下跟班,市紀委書記梁興國也是周洪濤一條線上的,理論上來講,梁興國肯定會包庇譚耀祖。
可這僅僅只是理論上。如果按照現(xiàn)實問題來分析的話,梁興國斷然不會包庇譚耀祖。
如今,裹在譚耀祖身上的被子已經(jīng)被扯開,他屁股上的屎明明白白地擺在了大家眼前。
在這種情況下,梁興國如果還敢包庇譚耀祖,那么火就要燒到他身上來了。
梁興國就算再傻,也肯定不會犧牲自已的羽毛來保一個外人。
官場里的所有暗箱操作,那都只能在私底下進行,更要在沒有見光之前來處理。這是共識,也是基本的游戲規(guī)則。
誰若是堂而皇之地破壞規(guī)則、不遵守規(guī)則,那么就是整個圈子里的敵人。
這時,陳珂言突然問了句:“譚耀祖以后下去了,那么肯定會有新的人上來頂替他的位置。你覺得,誰才是這個合適的人選?”
楚清明當即直言不諱道:“陳市長,未來市公安局的人選,不管怎么輪都輪不到您頭上。你可以推專職副書記鄭祖林的人上去。”
這一點倒是跟陳珂言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如今才剛剛來到梧桐市,對于梧桐市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目前并沒有人主動靠攏向她,所以她還沒有任何一個嫡系可以使用。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不具備條件“招兵買馬”。
所以,她的思維就要發(fā)散開。如今,能跟周洪濤這個市委書記競爭一下的,也就只有鄭祖林這個專職副書記了。
在未來市公安局局長的人選上,她如果推了鄭祖林的人,那么鄭祖林就會欠她一個人情。
同時如果周洪濤又否定了鄭祖林的人,那么周洪濤就把鄭祖林得罪了。
如此一來,她陳珂言就有機會跟鄭祖林結(jié)盟,從而對抗周洪濤。
既然辦法可行,陳珂言接著又問到:“那你心目中具體的人選又是誰呢?”
楚清明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市委政法委維穩(wěn)指導室主任魏東明。”
市委政法委維穩(wěn)指導室主任是正處級,他魏東明過去干市公安局局長合情合理。”
陳珂言沉默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采納楚清明的這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