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明在跟楚清明經過簡單的交流后,楚清明帶著他去隔壁見了陳珂言。
而這次魏東明見陳珂言的時間并不長,只有十分鐘。
等到魏東明離開后,楚清明才進入市長辦公室,給陳珂言添了茶水。
他眼睛瞥了瞥,見陳珂言臉色有些難看,楚清明便立馬問道:“市長,您沒什么事吧?”
陳珂言端起茶杯喝了口,輕輕嘆息一聲說道:“剛剛魏東明給我匯報了情況,制造車禍謀殺侯德光的兇手,短時間內沒法鎖定,對方是這方面的專業老手,具備著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這樣的結果楚清明并不感到意外,因為對方敢堂而皇之地在市政府的大門口開車撞死侯德彪這個審計局局長,那就說明,對方相當之猖狂,而且也有對應的底氣看,他們可以在事后逃之夭夭。
當然,再往深處想,也不排除市公安局內部有他們的眼線存在。
想了想,楚清明說道:“侯局長一直負責審計工作,可他卻被人滅了口,那一定是查到了什么關鍵性的東西。”
陳珂言沒有跟楚清明隱瞞,坦誠地說道:“這段時間,侯德彪同志一直在審計咱們的梧桐能源。”
梧桐能源這個企業,楚清明當然知道,它乃是市屬國有企業,主要從事稀土開采行業。
只不過,這個市屬國有企業以前一直都是中規中矩的,沒有太大的業績,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甚至在多家市屬國有企業里面,這個梧桐能源的業績都是一直處于中下。
總之一句話就是,梧桐能源這個國有企業沒啥存在感。
皺了皺眉,楚清明問道:“那是不是這個梧桐能源出了什么問題?”
陳珂言搖搖頭說道:“目前還不能確定,但就在最近這段時間,有關梧桐能源的舉報信實屬有點多了。”
楚清明點點頭說道:“梧桐能源開采的稀土,一部分用于出口,一部分用于滿足國內的生產。如果梧桐能源在這時候出問題,那后果會很嚴重啊。”
陳珂言“嗯”了一聲,說道:“是呀,現在上面的各種政策對稀土的出口限制都很大,基本等于是禁止稀土資源再出口了。我就怕,還有些人為了那么一點利益頂風作案。”
聽到這話,楚清明的心里沉甸甸的。
如今咱們跟大漂亮那是打得有來有回,各種商戰、貿易戰和經濟戰都輪了一遍。
對面緊缺的稀土,我們這邊已經明令禁止了,一樣都不準出去。
而歷來被禁止的東西往往才是暴利產業。
現在,對面就想高價來搞這些東西,那么就避免不了咱們的隊伍里出現漢奸,倒騰這些東西賣過去。
果然,不管在什么時候,保持隊伍的純潔性很有必要。
因為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瓦解的,能打敗華族人的永遠只有華族人。
之前在網上一個話題就吵得很火熱,現在咱們的土地上,小日.子還不錯開的學校那是越來越多了。
而這些學校往往就是他們的獨立王國,竟然連咱們的國人都沒有資格進去。
陳珂言放下手里的水杯,語氣充滿了凝重,說道:“侯德彪的死因是個謎團,一定要查清楚。另外,東顏集團此次的沖突事件處理結果,真是充滿了敷衍性。”
楚清明感慨一聲說道:“總有些人自私自利,為了自已的那一點蠅頭小利不顧大局的經濟發展,更是把服務人民的宗旨都拋到了腦后。”
聽著楚清明這番評價,陳珂言心里有些沉重,想了想說道:“給值班室打個電話通知一下,就說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要到醫院,下午就不聽取工作匯報了。”
楚清明難免納悶,根據他的觀察,陳珂言并不像生病的樣子。
但她都這么說了,自已只能照做。
半個小時后,楚清明陪同陳珂言來到市一院。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陳珂言生病的消息就在市委大院里傳開了。
明眼人都知道,陳珂言應該沒有生病,她只是最近斗爭接連失敗,所以有些意志消沉、頹廢了,所以想借病逃避。
如此一來,陳珂言本來就在急劇下降的權威,又一次面臨跌落了。
早上十點半,陳珂言出現在醫院的高干病房里。
院長帶著一大票的專家親自過來給陳珂言會診。
陳珂言說了自已頭暈,先讓醫院開點藥給她吃。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時分,陳珂言所在的病房卻迎來了一個令楚清明都意想不到的人——周勁夫,市審計局副局長。
他看起來矮矮胖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快五十歲了,也是機關里的一名老桿子了。
楚清明知道這個人,他人品不大好,以前跟侯德彪這個審計局局長一直唱反調。
此時只見周勁夫身上穿著大號病服,一臉的諂媚來到陳珂言面前,笑呵呵說道:“市長,聽說您生病了,我特意過來看看您。”
陳珂言微微一笑說道:“勁夫同志有心了,坐吧。”
楚清明突然心里清楚了,陳珂言今天為什么會來醫院,只怕就是特意過來單獨見周勁夫。
而這個周勁夫也未必就生病了,只是他以這種方式來跟陳珂言見面,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但楚清明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周勁夫這個人人品不行,政治道德也很低下,甚至就沒有什么政治原則。
他這樣的話,對上諂媚,對下欺凌。
據說,他現在這個審計局的副局長還是靠著送自已的老婆,才得來的。
用“小人”這兩個字來形容他,那就是最合適不過了。
一般人大概見到周勁夫這種貨色都會退避三舍。
可陳珂言在用人方面一向有魄力,不拘一格地使用各種人物。
君子她敢用,小人她更敢用。
甚至陳珂言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這個世界上本沒有垃圾,只有放錯地方的資源。”
楚清明對于這句話的理解就是,哪怕一張衛生紙、一條內褲都有它的用處。
在陳珂言和周勁夫見面的期間,楚清明則是來到病房外面,開始了把風的工作。
叮叮叮!
口袋里的手機響起,楚清明掏出來一看,是大嫂夏若涵打來的電話。
剛一接通,夏若涵委屈的聲音就傳來:“清明,我這次調工作的事情是不是又要黃了?”
之前楚清明的大哥楚清山因為賭博事件已經被學校開除,這件事情在紅陽縣鬧得很大。
夏若涵在當地學校已經待不下去了,所以楚清明才會準備把她調到市里面的學校。
前些日子楚清明給市教育局那邊打過招呼了,按理說,這種小事早就應該走流程了。
可現在,楚清明聽到夏若涵的話,卻是有些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