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子彈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痛楚狠狠鉆入趙強勁的右臂上端!
劇痛瞬間炸開,如同被燒紅的鐵釬貫穿,
趙強勁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鮮血迅速染紅了警服衣袖。
“啊!”趙強勁咬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一槍并非致命傷,顯然是警告,也精準地剝奪了他最主要的反抗能力——持槍和格斗的右手瞬間廢了大半。
“把東西扔過來。”皮衣女子的聲音依舊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槍口穩穩指著趙強勁心臟的位置,眼神銳利如鷹隼,不容任何遲疑。
死亡的威脅如同實質的冰水,澆灌著趙強勁身上的每一根神經。
識時務者為俊杰!
趙強勁強忍著劇痛和屈辱,左手艱難地從拉鏈完好的口袋里掏出那個真空包裝的U盤,用盡力氣朝著副駕駛拋去。
啪!
U盤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響。
女子的目光瞬間被吸引,槍口雖然還指著趙強勁,但注意力不可避免地分散了一瞬。
就是現在,反擊的機會來了!
趙強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他根本不去管副駕駛的U盤,完好的左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抓住方向盤,受傷的右臂也爆發出最后的力量,抓緊座椅!
下一秒,右腳將油門踏板狠狠踩到底!
“轟!!!”
警車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輪胎瘋狂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的青煙。
就在女子反應過來、槍口即將再次噴射子彈的千鈞一發之際,沉重的警車如同一頭發狂的公牛,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近在咫尺的別墅院墻狠狠撞了過去!
“砰——!”
“哐啷!!!”
震耳欲聾的巨響!
車頭瞬間扭曲變形,安全氣囊如同爆炸般猛地彈出!
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車身劇烈震動,然后又猛地頓住!
車內的兩人如同被巨錘砸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摜!
“哼!”女子悶哼一聲,強大的慣性讓她持槍的手腕狠狠撞在堅硬的車門框上,劇痛之下五指一松,那柄致命的黑色手槍脫手飛出,“啪嗒”一聲掉落在后排座位的縫隙里。
車窗玻璃被震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塵土和碎屑彌漫在狹小的空間內。
趙強勁已經被安全氣囊撞得頭暈眼花,胸口氣血翻涌,但他依然憑借驚人的意志力強撐著。
隨即,他猛地甩開壓住身體的安全氣囊,完好的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抓向駕駛座與副駕駛之間的空隙,目標直指后排的女子!
他要用自已強大的力量和近身格斗技巧,在對方失去武器的瞬間將其制服!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對手。
那女子在撞擊發生的瞬間,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最迅捷的反應。
她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身體在狹小的空間內詭異一扭,然后向后縮去,同時雙腿如同毒蛇般蹬出,精準地踹在趙強勁抓來的手腕上!
“啪!”一股刁鉆的力道傳來,趙強勁只覺手腕一麻,攻勢頓時受阻。
“找死!”女子眼中寒光爆射,她并未去撿槍,而是借著趙強勁被踹開的力道,身體如同彈簧般從后排座椅上彈起,整個人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從兩個座椅之間狹小的空間里,靈貓般滑入了前排!
狹小的前排空間,瞬間變成了近身肉搏的修羅場!
趙強勁怒吼一聲,如同憤怒的雄獅,不顧右臂的劇痛,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兇悍的氣勢,左手握拳,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轟向女子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刑警隊長多年實戰積累的剛猛力道。
若被擊中,非死即殘!
而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女子卻不閃不避!
她眼神冷靜得可怕,在拳頭即將及體的剎那,身體如同風中柳絮般微微一側,右手閃電般探出,并非硬接,而是輕柔地搭在了趙強勁的手腕外側。
“太極!攬雀尾!”
趙強勁頓時感覺道,自已的拳頭仿佛打進了粘稠的泥潭,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竟被一股奇異的柔勁瞬間帶偏了方向,擦著女子的耳際掠過,狠狠砸在了主駕駛的車窗上!
“哐啷!”
本就布滿裂紋的車窗,應聲爆碎!
隨即,還不等趙強勁收拳,女子搭在他手腕上的五指驟然發力,如同鋼鉤般扣住他的脈門,同時身體一個靈巧的旋身,左腳為支撐,右腿如同鞭子般,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踢向趙強勁胸膛!
趙強勁脈門被扣,自然閃躲不及,立即中招,半邊身子都開始酸麻。
女子卻得勢不饒人,身體如影隨形般貼上。
她放棄了所有大開大合的招式,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將太極的“沾、連、粘、隨”發揮到了極致!
女子擅長太極的以柔克剛,雙手如同靈蛇,在趙強勁的肩、肘、腕、肋等關節要害處,或點、或拿、或捋、或按,動作看似輕柔,卻蘊含著足以分筋錯骨的陰柔暗勁。
趙強勁空有一身蠻力,此刻卻如同被無數柔韌蛛絲纏住的一只猛虎,有力無處使!
他每一次發力都被對方以更小的動作輕易化解、引導、甚至反制!
他引以為傲的剛猛格斗術,在這狹小的空間和對方詭異莫測的太極纏絲勁面前,處處受制,左支右絀!
而且,右臂的槍傷處不斷滲出鮮血,劇痛和失血讓他的反應和力量都在快速流失。
趙強勁怒吼連連,試圖用身體沖撞,卻被女子一個“如封似閉”輕易卸開力道。
相反,趙強勁反而被借力推得撞向方向盤,胸口一陣劇痛。
“呃……”趙強勁眼前一陣發黑。
女子眼中精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
她身體猛地一矮,避開趙強勁下意識揮來的左臂,整個人如同泥鰍般鉆入他懷中空檔,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閃電般切在趙強勁的脖頸側邊動脈上!
這一擊,集速度、角度和力量于一體,精準狠辣!
趙強勁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所有的怒吼和掙扎戛然而止。
他那雙充滿不甘和震驚的眼睛,最終失去了神采,魁梧的身軀最終軟軟地癱倒在扭曲變形的駕駛座上,徹底失去知覺。
車廂內,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以及彌漫的塵土,還有引擎蓋下冒出的縷縷青煙。
皮衣女子微微喘息,面罩下的臉頰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迅速從副駕駛地毯上撿起那個真空包裝的U盤,確認無誤后小心收起。
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昏迷不醒,滿臉血污的趙強勁,沒有絲毫停留,撿起那支掉落的手槍,利落地推開車門,矯健身影閃出車外,迅速消失在臨江別墅區幽暗的林蔭道深處,只留下嚴重損毀的警車和車內生死不明的趙強勁。
寒風嗚咽,仿佛在為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搏殺低吟。
至關重要的U盤,最終還是落入了敵人手里。
……
這邊。
楚清明一直等著趙強勁的反饋,可始終都是杳無音訊。
楚清明等不了了,拿起手機開始撥打趙強勁的電話。
然而,趙強勁的手機倒是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楚清明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如此,這情形讓他心里開始不安起來。
掛了電話,楚清明立刻給李東升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與自已匯合。
不出意外的話,趙強勁那邊肯定出事了,他得過去看看。
很快,李東升就來到了醫院。
楚清明二話不說,帶著他直奔臨海別墅。
當兩人抵達現場,立馬看到趙強勁的車子斜停在路邊,車頭已經撞在了墻上,半邊機蓋凸起變形。
眼前的畫面果然印證了自已的猜測,楚清明立馬停車,焦急地說道:“壞了,趙局出事了!”
李東升趕忙下車,走到趙強勁的車邊。
他伸手拉開車門,只見趙強勁左臂還在流血,腦袋垂靠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李東升的心臟猛地一揪,立馬伸手探向趙強勁的鼻端。
萬幸的是,他還有呼吸,而且呼吸顯得很平穩。
如此來看,他只是短暫陷入了昏迷。
李東升頓時松了一口氣,回頭看向身邊的楚清明說道:“楚哥,趙局人沒事,只是受了點傷,現在處于昏迷中。從傷口看,他的右臂應該是被子彈擊穿了。”
楚清明點點頭,催促道:“快,咱們把趙局送去醫院處理傷口!”
當即,兩人配合著把趙強勁從車里抬出來,火速前往附近的市一院。
只不過才到半路,昏睡中的趙強勁眼皮動了動,隨后緩緩睜開眼。
他下意識抬起受傷的右臂,卻看到傷口處已經被簡單包扎過。
視線轉動間,立馬看到了車里的楚清明和李東升。
趙強勁突然想起自已之前的猜測:楚清明這個人還值不值得信任?
這般想著,他看楚清明的眼神立馬變得復雜起來。
旁邊的楚清明也一直在留意趙強勁,此刻瞧見他睜開了眼,立馬開口道:“趙局長,你醒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趙強勁晃了晃頭,如實回答:“黃忠平家里的那個U盤,我剛剛拿到手里,一名女殺手就出現了。她躲在車里伏擊了我,我被打暈后,U盤也丟了。”
聽著這話,楚清明心里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忍不住一陣驚駭。
沒想到連趙強勁這樣的猛人都失手了,對方派出來的人得多厲害?
當然,楚清明也善于察言觀色,立馬留意到趙強勁對自已的態度已經變得有些微妙,眼神里更是帶著一抹異色。
轉念一想,楚清明心里有數了,當即盯著趙強勁問道:“趙局,你現在肯定在懷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