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的父親楚懷春見到陳珂言時,表現得很拘謹。
畢竟是平頭老百姓見到了大官,有這樣的反應倒也正常。
楚清明對此卻是有些無語,心里暗暗想著:老父親啊,你怕什么?好歹也是見你未來的兒媳婦,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
陳珂言則是很熱情,也很有禮貌,滿臉笑容說道:“楚叔叔,害得你大老遠還要跑一趟,實在太辛苦了,我心里都有些過意不去。”
看著陳珂言對待自已的這個態度,楚懷春只覺得受寵若驚。
雖然這些干部口頭上是人民的公仆,要為人民服務。
可真到了現實生活中,你想要讓這些干部為你服務,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權貴權貴,什么叫權貴?
有權者便尊貴。
而歷來歷代往往都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老百姓注定了在社會的最底層,那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以前,楚懷春也跟村里面的村支書和村主任打過交道,那些人哪個不是鼻孔朝天,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還有那些鎮上的領導也是一個個官架子大得很,整天耀武揚威。
其實,在他今天見到陳珂言這個市長之前,他就已經想過了對方的姿態,只怕也是高傲得很。
可現在,卻是出乎了楚懷春的意料。
他在陳珂言的身上,完全就沒有看到半點官架子。她對待自已是那么的平易近人,謙謙有禮。
這好像真的應了一句古話: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深吸一口氣,楚懷春強壓心里的激動情緒,趕忙開口說道:“不辛苦,不辛苦,我聽說有人身體出了問題,所以就趕了過來,畢竟這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職工作。”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很有底氣,因為他現在已經不是三無人員的赤腳老中醫了。
自從經歷了上次的無證行醫后,孫天雄就通過他自已的渠道給楚懷春辦了行醫資格證。
所以現在,楚懷春也是正兒八經國家認可的老中醫。
陳珂言微笑著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葛娜家里吧。”
葛娜正是省委組織部長宋裕民家的那位小保姆。
一行人很快離開招待所,楚清明自然是負責開車,陳珂言說了一個地址:湖畔小區。
葛娜在宋裕民家里當小保姆也有些年了,所以在省城都買了房。
這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葛娜在宋裕民家里當保姆,雖然每個月的工資就五六千,可架不住宋裕民是省委組織部長。
逢年過節都有很多人到他家里來拜訪,那些人自然也少不了要給葛娜一個見面紅包。
積少成多,這么多年下來,葛娜手里也是有點小錢的小富婆了。
四十分鐘后,楚清明他們來到了葛娜的家里。
葛娜很客氣,主動跟陳珂言打招呼:“陳市長,又辛苦您跑一趟了,真是讓我過意不去。”
陳珂言很自來熟地拉著葛娜的手,笑呵呵說道:“娜姐,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要是再喊我陳市長,那就是生分了。我跟你一直都很投緣,以后咱們就以姐妹相稱吧。”
這就是在領導身邊做事情的好處,葛娜雖然只是一個小保姆,可大概也是保姆這個行業的天花板了。
像陳珂言這樣的一個地級市市長都要跟她打好交道。
否則的話,像葛娜這種小保姆憑什么跟陳珂言投緣?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妹?
葛娜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點頭回應道:“那好吧,以后我就叫你珂言妹妹了。”
陳珂言這才轉身,伸手指了指楚懷春說道:“娜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楚清明的父親,他在紅陽縣當地可是很有名的老中醫。”
楚懷春只是靦腆的笑了笑。
葛娜卻很有禮貌,上前主動說話:“這位叔叔,你跑這么遠來給我看病,我很感謝你呀。”
雙方寒暄后,葛娜邀請楚清明他們都坐到沙發上。
很快,今天的舞臺就給到了楚懷春。
楚懷春看著葛娜說道:“葛小姐,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病情了。”
只是聽到這話,葛娜卻有些納悶了,同時心里也對楚懷春的醫術提起了質疑。
她雖然不是很了解中醫,但對中醫的一些常識也是知道的。
中醫看病,不是要通過自已號脈嗎?怎么你還張嘴問我病情了?
楚清明見葛娜的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對中醫有很大的誤解。
中醫一向都講究望、聞、問、切,里面肯定有詢問病情這個環節。
中醫會通過望、聞、問這三個流程來診斷你的病情,最后一步才到切脈。
其實切脈就是一個總結,以驗證自已通過望、聞、問所得到的病情判斷是不是對的。
楚懷春似乎也明白了葛娜的心思,便說道:“葛小姐,那你現在把手伸給我,我給你號脈。”
葛娜伸出了手,楚懷春抬起手指開始搭在其手腕上。
這個號脈的過程并不長,只用了十秒鐘,楚懷春的心里就有了一個精準的判斷,平靜的開口說道:“再過三天,你的例假就要來了。目前你的身體情況是頭暈、心悸,這是后循環不暢所導致的,有一部分血液到達不了頭上。當然這些都是小問題,通過一兩副中藥的調理就能有很大的緩解了。而你現在的身體最大問題是子宮里面長了肌瘤,其生長的部位就在左邊。”
隨著這話說出口,陳珂言都狠狠吃了一驚。
這……這……這……
楚懷春真有那么厲害?
這些情況,他竟然只憑號脈就能說出來了?
葛娜的例假時間和子宮里面是不是真有肌瘤,這些情況陳珂言并不知道。
但葛娜的頭暈、心悸,她卻是真的。
這也是她今天把楚懷春帶過來的主要目的。
當然,相比陳珂言的吃驚,葛娜心里就更加精彩了。
她一時間呆了,瞠目結舌的看著楚懷春。
呼呼呼!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胸腔里猶如翻江倒海了一般。
三天后,她來例假的時間的確對了,她頭昏、心悸,更是如此。
至于子宮里面是不是有肌瘤,她不知道。
這時,脈診結束,楚懷春抬起了手指,微微一笑說道:“葛女士,我建議你先到醫院做個腹部彩超。等你拿到了結果,咱們再進行下一步的治療。”
中醫治病往往有個原則:不信中醫者,不治。
楚懷春之所以讓葛娜去醫院拍個腹部彩超,就是為了讓她驗證自已有沒有瞎說。
也只有讓葛娜對自已的醫術心服口服了,她后面才會無條件配合自已的中醫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