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志乾被省紀委帶走的消息,當天下午就傳到了盧桃櫻耳朵里。
當時,盧桃櫻正在別墅里敷著面膜,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她一個閨蜜,如今在省財政廳上班。
“桃櫻,不好了,你那位朋友汪處長,已經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了!”
這話一出,盧桃櫻就感覺太過于意外了,她和汪志乾的私交還是不錯的,不禁好奇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汪處長好端端的,怎么會被省紀委帶走?”
閨蜜說道:“具體的內情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汪處長牽扯到了永福市的案子,好像還跟一個叫胡川的老板脫不了干系。”
胡川!
又跟這個胡川有關!
掛了電話,盧桃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
如今,胡川這個名字,已經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扎在了她的心里,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沒想到,胡川已經落到了楚清明手里。
更沒想到,胡川竟然這么快就把汪志乾給供了出來。
而這些年,她給胡川辦的那些事,基本都是通過汪志乾之手的。
現在,胡川把汪志乾供出來,根本不是要咬汪志乾,而是要借著汪志乾,一步步咬到她盧桃櫻的頭上。
這一刻,聰明的盧桃櫻已經猜到了胡川的用意。
胡川這是在警告她。
她要是還不想辦法把胡川從楚清明的手里撈出去,那下一個被紀委帶走的,就是她了。
想到這,盧桃櫻就臉色難看,然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致使渾身都泛起了涼意。
而胡川這個人,她太了解了。
此人貪得無厭,又狠手辣,為了自保,他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來。
不行!
必須要撈人了!
可怎么來撈?這又是一個難題了。
胡川落在誰手里不好,偏偏落在了楚清明手里。
楚清明是什么人?那是連邵景川都不放在眼里、軟硬不吃的主兒,網上有名的包青天。
她盧桃櫻要是都有本事從楚清明手里撈人了,那又何必這么怕胡川的要挾?
可要是不撈,胡川遲早會把她供出來,到時候,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一時間,盧桃櫻在原地僵立了許久,腦子里亂成一團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拿起手機,翻出陸崢的號碼,撥了出去。
果然,紙是包不住火的。
也是時候坦白了。
很快,電話被接起,聽筒里傳來陸崢溫和的聲音:“桃子,你怎么現在給我打電話?有事?”
盧桃櫻深吸一口氣,積壓在心底的恐懼和慌亂瞬間爆發,直接哭了,聲音柔弱又無助:“老公,我這邊出事了,求你了,快過來一趟,我好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陸崢怔了怔,趕忙答應:“等著,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后,別墅的門被推開,陸崢走了進來。
只見盧桃櫻正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妝容都花了,顯得格外狼狽。
見到陸崢進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快步撲進他懷里,肩膀劇烈顫抖著,聲音哽咽不止:“老公,我……嗚嗚……我闖大禍了,我都快被嚇死了……”
陸崢伸出手,輕輕摟著她,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沉穩道:“別急,有什么事慢慢說,只要有我在,天就塌不了。”
盧桃櫻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情人,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愧疚,聲音柔弱得讓人心疼:“老公,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以前交過一個男朋友嗎?”
陸崢點了點頭。
盧桃櫻順勢低下頭,聲音也更低了:“這個人,就叫胡川。”
“那時候,我還年輕,什么都不懂。胡川天天追我,時時花言巧語,我竟然信了。后來,我們就在一起了。可我沒想到,他是個畜生。竟然偷偷拍了我們在一起的視頻。后來我跟他分手了,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他了。可幾年前,他突然找到我,說他知道了我和你的關系,讓我幫他辦事。他說我要是不答應,就把那些視頻發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聽到這話,陸崢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盧桃櫻,問道:“所以,這些年,你跟他一直都有聯系?”
盧桃櫻連忙搖頭,哭得也更厲害了:“老公,我……我沒有。我是被他逼的。他說只要我幫他辦事,他就不會把東西發出去。我怕……我怕連累你,才一次次答應他。這些年,他讓我辦的事情,我也是通過汪志乾之手的。老公,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就怕他像瘋狗一樣傷害你……”
陸崢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想起當初認識盧桃櫻的時候,她說過自已是干凈的。
他信了。
可現在才知道,她不但不是黃花閨女,還被前任男朋友拍了視頻,這些年一直在被要挾。
這一刻,他有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與此同時,盧桃櫻也看出了對方眼里的冷意,心里頓時一慌,連忙抱住情郎的胳膊,聲音楚楚可憐:“老公,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啊。胡川手里有那些東西,他要是不高興,隨時就可以毀了你我。我怕你被牽連,才一次次妥協。你現在要怪,就怪我吧。嗚嗚嗚……”
她說著說著,眼淚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整個人也緊緊縮在陸崢懷里,像一只受驚的小貓。
而接下來,陸崢就沉默了很久。
他倒是想發火,可看著盧桃櫻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發不出來。
因為,他很清楚,盧桃櫻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胡川手里有那些東西,一旦曝光,不只是盧桃櫻,就連他也脫不了干系。
盧桃櫻幫胡川辦事,固然是為了自保,可說到底,也是為了穩住胡川,不讓那條瘋狗亂咬。
想到這,陸崢就嘆了口氣,隨后伸手攬住盧桃櫻的肩膀,語氣緩了下來:“行了,別哭了。我知道了。”
盧桃櫻心里一松,知道事情有轉機了,于是溫順地靠在他懷里,聲音軟得像蜜水:“老公,你不會再因為這件事怪我吧?”
陸崢搖了搖頭,感慨道:“現在怪你還有什么用?事情既然已經出了,那想辦法解決了就是。胡川現在已經在楚清明的手里了,他咬出汪志乾后,下一個,就是你。”
盧桃櫻聞言,身子猛地一顫,抬起頭,滿臉驚恐:“老公,那怎么辦?我不想進去……我不想坐牢……”
陸崢拍了拍她的后背,淡淡道:“急什么。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說罷,他轉過身子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腦子飛速轉動。
胡川這個人,必須想辦法處理了,不能讓他再繼續亂咬。
可胡川如今在楚清明手里,他要怎么插手?
畢竟楚清明這個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連邵景川的面子都不給。
嗯,硬來是不行的。
只能走別的路。
如此想著想著,陸崢便有了對策。
當即轉過身,重新看著盧桃櫻,自信笑道:“桃子,這件事,我會想辦法。你不用怕,該吃吃,該喝喝,別讓人看出破綻就行。”
盧桃櫻連連點頭,眼眶紅紅的:“老公,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
陸崢聞言,沒有再說話,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事已至此了,他幫盧桃櫻,就是在幫自已。
哼!
楚清明啊楚清明,你這次惹到了我,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