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宇剛開完一個會,回到辦公室還沒有五分鐘。
秘書就進來,說政法委書記何峻嶺求見。
陸澤宇眉頭微皺,點了點頭。
“讓他進來吧!”
雖然何峻嶺在很多時候,都是更傾向于市長趙明遠一方。
但有些時候,也會站在他這邊說話。
屬于那種兩邊都不喜歡,但兩邊都不想得罪的那種。
而且,何峻嶺在江城市也有些背景。
在下來之前,是江城市常務副市長歐陽輝的秘書。
哪怕陸澤宇的脾氣出了名的臭,平時把喜怒都掛在臉上,但也不得不給何峻嶺幾分面子。
以免把何峻嶺完全的推到市長趙明遠那一邊。
何峻嶺也知道陸澤宇的脾氣,因此進來后,也沒繞彎子。
帶著滿臉的憤怒,直接向陸澤宇說道。
“陸書記,這個新來的公安局長林海,簡直太囂張,太過分了!”
“我強烈要求,立即將林海就地免職!”
陸澤宇眉頭一揚,震驚的看著何峻嶺,腦海飛速的轉了起來。
這什么情況?
林海才剛上任啊,這連半天時間都沒到呢。
怎么就把何峻嶺給得罪了,而且還得罪的這么狠,直接要求免職?
“何書記,你坐下慢慢說?!?/p>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陸澤宇讓何峻嶺坐下,驚疑的問道。
他心里清楚,到了何峻嶺這個級別,不可能信口開河。
更不會來自已這個市委書記面前,來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恐怕林海真的做了什么讓何峻嶺非常氣憤的事了。
何峻嶺坐下后,滿臉憤慨的說道。
“陸書記,不瞞您說,林海報到完,還去拜會了我一下?!?/p>
“給我的感覺還不錯,覺得小伙子年輕有為,說不定能有一番作為?!?/p>
“可沒想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p>
“這小子的內心,竟然極其陰狠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無法無天?!?/p>
“說出來,您可能都不敢相信。”
“這短短的半天時間,林海就干了兩件天怒人怨的大事?!?/p>
“他為了給自已立威,迅速打響名聲,在咱們東源市站穩腳跟,居然喪盡天良,無故將兩名群眾打成重傷,還誣陷他們是劫匪?!?/p>
“不僅如此,就連我們政法委的副書記康平,也成了犧牲品。”
“一個輕微的交通違法,被林海當街粗暴毆打,還扣上了妨礙公務和襲警的大帽子,揚言至少判他三年?!?/p>
“我聽說后,立刻打電話過去詢問,結果林海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說就算程書記來了,也不好使,讓我不要妨礙他工作?!?/p>
“說完,直接就把我電話掛了。”
“程書記,您不知道,我剛才真是氣得都罵娘了。”
“我是真的沒見過這么目無法紀、囂張跋扈的人。”
“他仗著自已手中的權利,為非作歹,不但迫害群眾,連政法委副書記都保不住自已,可想而知,權利落在這種人的手里,是多么的可怕!”
“所以,程書記,林海這個公安局長,我建議立即免職。”
“否則,后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遭殃,會被迫害,成為林海權利閘刀下的冤魂?!?/p>
何峻嶺聲嘶力竭,睚眥欲裂,說得義憤填膺,怒發沖冠。
簡直將林海說成了惡魔。
再不鏟除,就要為禍人間了!
陸澤宇聽完,真是又驚又怒,同時帶著深深的不可思議。
林海,真的這么膽大包天?
才半天的功夫,就開始興風作浪了?
陸澤宇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
哪怕林海是江城市委書記馮燕親自派過來的公安局長,但毫無根基的情況下,也斷然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畢竟,這東源市不是江城市,更不是長平鎮。
由不得他胡來!
如果林海真這么做,那只能說腦子進水了。
這純屬是找不自在嘛!
可是,何峻嶺作為政法委書記,也不可能胡說八道啊。
何況,還是向自已這個市委書記匯報。
要是沒掌握真憑實據,何峻嶺斷然不會說出這番話來。
難道說,這個林海真這么作妖?
“何書記,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
陸澤宇繃著臉,語氣很嚴肅的說道。
畢竟,這可不是小事。
何峻嶺必須得為他說的這番話負責。
“陸書記,我不可能跟您胡說?!?/p>
“現在,被林海打傷的群眾還在醫院躺著呢?!?/p>
“這件事,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張震宇和刑偵大隊的大隊長盧弘毅,都可以作證?!?/p>
“另外,康平也被抓到了春江路派出所,是派出所的一個副所長,實在看不過去,回去的路上偷偷給我打了個電話,匯報了這件事?!?/p>
“剛才,我已經命令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張震宇,帶人趕往春江路派出所,去制止林海再濫用職權了?!?/p>
“不過,林海為達目的,連我的命令都不聽,張震宇一個副職,肯定更攔不住他?!?/p>
“所以,我這才趕緊向陸書記匯報?!?/p>
“以免晚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p>
陸澤宇聽完這番話,眼皮一陣跳動,心中怒火升騰而起。
如果說,剛才他還對何峻嶺的話有所懷疑。
那么現在,何峻嶺已經將證據鏈條擺出來,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首先,被林海打成重傷的兩個群眾,還在醫院躺著,隨時可以作證。
而且,還有常務副局長和刑偵大隊長,也能作證。
另外,政法委書記康平被迫害一事,春江路派出所的一個副所長,因為看不慣林海的作風,專門向政法委書記做了匯報。
兩件事都有證人,那看來是不可能再有假了!
啪!
“這個林海,他想干什么!”
陸澤宇一拍桌子,怒不可斥的喝道。
本來,市里派林海過來當公安局長,他心中就很不痛快。
當初讓市里派公安局長,本來就是他不滿馮燕的訓斥,說的一句風涼話。
誰知道被市長齊鳴抓住機會,真把公安局長的任命權給拿走了。
陸澤宇當時腸子都悔青了。
他作為市委書記,最重要的就是人事權,這等于割他的肉啊!
而且,割的還是公安局長這樣的心頭肉。
他心都滴血了。
因此,林海來報到,他非常的抵觸,一點好臉都沒給林海。
本來,他對林海就煩的不行,沒想到這小子還不知好歹,第一天上任就這么肆無忌憚。
既然你要搞事,那我就只能搞你了!
陸澤宇黑著臉,一個電話打給了市紀委書記郭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