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婷被這尷尬的氣氛,搞得都快窒息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林縣長,昨天晚上的事情……”
“對了,抓人的事情先不要打草驚蛇,一切等開完會再說,以免鬧出更大的麻煩。”林海直接打斷了王玉婷的話,語氣嚴肅的說道。
王玉婷呆了一下,隨后心頭突然有股巨大的失落感。
林縣長連她的解釋,都不愿意聽嗎?
“明白!”王玉婷答應一聲,“那林縣長,我回去等你消息。”
王玉婷說完,淡然一笑,轉身離開。
可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的眼圈突然紅了,似乎有淚珠在轉動。
為什么會哭呢?
王玉婷自已也想不明白。
但卻她清晰的感覺到,她與林縣長之間,似乎升起了一座無形的屏障。
這道屏障,將她與林縣長,隔離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從此以后,她只能遠遠的注視著林縣長,再也沒有靠近的機會了。
王玉婷走了后,韓鳳彬賤兮兮的進來了。
“林縣長,今天工作有什么安排嗎?”
何勝利去忙棲霞湖的事情,韓鳳彬直接趁虛而入,履行起了政府辦主任的職責。
雖然他的市政局局長被免了,可如果能留在政府辦,那也不錯啊。
畢竟,何勝利這個政府辦主任是高配的副處級。
他給何勝利打下手,似乎也說得過去。
關鍵是政府辦靠近權利核心,他資格又老,完全可以打著林海的旗號狐假虎威。
身份地位,未必就比市政局局長低了。
“徐書記來了嗎?”林海淡淡問道。
“來了,大概來了十分鐘左右。”韓鳳彬回答道。
既然要履行政府辦主任的職責,韓鳳彬當然要把工作做到位。
因此,他一上班就給縣委辦的一個干事打了電話。
如果徐書記來了,讓那個干事第一時間告訴他。
當然,他是打著林海的旗號吩咐那個干事的,否則縣委辦的人未必鳥他。
事實證明,他做對了,林海果然詢問了徐浩光。
“行,我過去一趟!”
林海站起身來,說道。
韓鳳彬見狀,趕忙問道:“林縣長,需要準備什么嗎?”
“用不用我陪您過去?”
“不用了,我自已過去就行。”林海一邊說著,一邊出了辦公室。
韓鳳彬繼續(xù)跟在林海身后,邊走邊問道:“林縣長,那政府這邊您有什么安排嗎?”
“何主任不在,我可以負責把您的指示傳達下去。”
林海停下腳步,有些驚訝的看了韓鳳彬一眼。
這韓鳳彬,當市政局局長的時候,偷奸耍滑不作為。
現(xiàn)在被免職了,工作反而積極了。
既然這樣,那就給他個機會,總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這樣,你去街上轉一圈,把市容環(huán)境衛(wèi)生需要治理的地方,都給我詳細的記下來。”
“然后,你拿一個方案出來,看看怎么把市容環(huán)境整的美化一些。”
“你是市政局局長出身,應該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這項工作了。”
林海看著韓鳳彬,一臉認真的說道。
韓鳳彬聽了,心中不由暗暗苦澀。
他么的,要是當市政局局長的時候,自已做這些工作理所當然。
可現(xiàn)在都被撤了,還去做這些事,那不就是給王玉婷做嫁衣了?
活自已干,功勞是人家的。
而且,別人看到自已這個前市政局局長,還在做市政的工作,不笑話自已嗎?
太他么尷尬了。
可是,林海說了,韓鳳彬也不敢不聽啊。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翻身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林海的身上了。
雖然心中一萬個不情愿,韓鳳彬也只能點頭答應。
“林縣長,沒問題。”
“這件事您交給我吧,我一定要所有的問題都查找出來,再拿出合理的措施。”
“雖然現(xiàn)在我被免職了,但畢竟當了這么多年市政局長,也得為市政工作做點貢獻。”
韓鳳彬的語氣有些感慨和酸楚。
林海看出了他的失落,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已的長處和短處。”
“我在部隊的時候,司令部有個參謀,做什么工作都做不好,總被領導罵。”
“后來去了政治部,軍事改政工,把部隊的文化教育工作,搞得紅紅火火。”
“當年年底,就立了三等功!”
“好好干吧,只要不貪不腐,還有一顆干事業(yè)的心,總有適合的崗位!”
說完,林海拍了拍韓鳳彬的肩膀,大步離開。
韓鳳彬站著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不停回響著林海的這番話。
片刻之后,韓鳳彬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林縣長這番話,是在暗示他啊。
在林縣長眼中,自已不就是那個沒有放對位置的參謀嗎?
市政局局長自已沒干好不要緊,換個地方自已可能就會發(fā)光發(fā)熱啊!
也就是說,林縣長沒有把他直接拍死,是真的給他留了機會。
只要他表現(xiàn)的好,林縣長照樣會重用他啊!
韓鳳彬一下子就來精神了,猶如枯木逢春,整個人都充滿了干勁。
他想向林海表個決心,卻發(fā)現(xiàn)林海早就走遠了。
韓鳳彬只能大喊道:“林縣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隨后,韓鳳彬激動的拿上筆記本,跑去政府辦讓趙同給他派了輛車,直接就上街了。
今天,他要是不把市容問題都給記下來,他就睡大街上了。
林海這時候,已經(jīng)到了縣委書記徐浩光的辦公室。
落座之后,徐浩光問道:“打錢書記的人,查到了嗎?”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目前還沒有結果,牛紅利這個人,不太作為。”
徐浩光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雖然他也對牛紅利不太感冒,但牛紅利畢竟是鄭寒冬的表哥,鄭寒冬又是他的頭號馬仔。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得稍微護著牛紅利一點。
“也不能這么說。”
“這沒有監(jiān)控,沒有目擊證人,想抓一個人談何容易啊。”
“先不說這件事了,城管整治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辦?”
“這動員大會都開了,雖然開成了一個笑話,但也不能半途而廢啊。”
徐浩光看著林海,面帶譏諷道。
林海聽了,說道:“關于這件事,我得跟錢明同志商量一下。”
“畢竟,錢明同志是領導小組的組長。”
“他也說了,沒有他的同意,整治工作的任何命令都是無效的。”
徐浩光聞聽,頓時臉色一黑。
心說錢明這個傻小子,算是被你給玩明白了。
“錢明同志現(xiàn)在受傷,不可能放太多精力在工作上。”
“你是縣長,職務還要在錢明之上,你得主動把責任擔起來啊。”
徐浩光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我明白,我會的!”林海隨口說道。
徐浩光頓時被噎住,尼瑪,你敷衍的能不能更明顯一點?
不過,林海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講。
于是,徐浩光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昨天晚上,你怎么跟王玉婷搞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