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發(fā)現(xiàn)了線索,就必須一查到底,所以他想安排劉輕云去雙石鄉(xiāng),順便把他提半級當所長。
這事,他要找機會跟范明博好好溝通一下,爭取他的支持。
劉輕云毫不猶豫地答應:“可以,等我過去慢慢查,這事也急不得,不能打草驚蛇,要弄就一次性弄死!”
葉明昊點了點頭,劉輕云做事情還是令人很放心的,這小子頭腦靈活,卻也不會蠻干。
星期六一早,太陽即將升起,空氣清新涼爽。
葉明昊開著捷達車來到了市委大院門口,靠在路邊等了一會兒,丁元一便走了出來。
他一身運動裝,穿著藍色的短袖T恤,黑色運動褲,腳下是一雙黑色耐克鞋。
“師叔。”葉明昊趕緊下車,打開后面的車門。
丁元一坐上車,說:“出發(fā),今天由你全程安排。”
葉明昊遞給他一瓶礦泉水道:“師叔,我們先去吃早餐吧,長生面,雖然是路邊小店,但味道很不錯,他的雞湯底選用黨參、黃芪、沙參、白果等多種養(yǎng)生藥材,又好吃又營養(yǎng)。全市一共開了六家分店,不過老店生意最好,吃面的人都要排到馬路邊上,老板又在馬路對面租了一個店面營業(yè)。”
“快去吧,說得我都要流口水了。”丁元一笑道。
長生面店子位于達安區(qū)老街,沿著馬路一排老舊的店面,遠遠地看到路邊停著一長溜小汽車,都是來吃面的。
停好車,走了三百米,來到店子門口,店子里已經(jīng)坐滿了,一個個低著頭吃面喝湯。大門口,排著一排等候下單的客人,一個個伸長脖子,望著煮面的工作人員。
葉明昊點了兩碗面,分別加了兩份臊子、一個煎蛋,拿著號碼牌等候,看著周邊吃得香噴噴的客人,感覺肚子更餓。
終于聽到喊號了,葉明昊趕緊過去把面端來,放在丁元一面前,又拿出一雙筷子,開水燙了一下后雙手遞給他。
丁元一嘗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大口吃起來。
“不錯,味道確實不錯,有特色,難怪生意這么好。”吃完,丁元一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榮光市產(chǎn)業(yè),鹽是百味之首,所以榮光市的各種吃食最多,形成了一個菜系,又分為鹽幫菜和鹽商菜,許多街邊小店,味道都很不錯,很多外地人都專門驅(qū)車來品嘗。”
“榮光也是一座愛國的城市,它因鹽設市,是省內(nèi)最早的一座工業(yè)重鎮(zhèn),工業(yè)體系發(fā)達,是全省第一富裕的城市,鹽商富甲天下。抗戰(zhàn)時期,馮玉祥呼吁為國獻金,22萬榮光市人共計捐獻了1.2億,居全國第一,比第二的城市多了三分之一,人均獻金600元,而且還不包括大量實物,如金戒指784只、金鐲10雙、金簪2雙,食鹽、黃谷等等無數(shù)。”
說到這里,葉明昊語氣一轉(zhuǎn),說:“這可惜,這些都是是曾經(jīng)的輝煌。如今井鹽落寞,城市工業(yè)體系更新困難,榮光市的發(fā)展,在全省已經(jīng)落到后幾位了,前面就是著名的達安鹽場,曾經(jīng)十分紅火,我們?nèi)タ纯窗伞!?/p>
達安鹽廠始建于1957年,是國家井礦鹽大中型骨干企業(yè)、省級先進企業(yè)。1990年被列為國家輕工部重點支持企業(yè)。是榮光市最大的制鹽工廠,如今瀕臨破產(chǎn),工人們安置矛盾突出。
廠區(qū)占地五十多畝,老舊的廠房、生銹的鍋爐、高高的水塔,丁元一看得很認真,拿著手機,時不時拍照片,跟碰到的人聊幾句。
樹蔭下,一些男女老少聚集,有人在大聲講話,表情憤怒。
“鹽廠是國家的,現(xiàn)在要倒閉了,聽說區(qū)里要把廠子賣給私人,以后我們怎么辦?”
“哪個管我們的死活喲,早死早投胎。”
“我們不答應!拖欠的工資誰發(fā),社保誰交,以后工作怎么安排,總得有個說法。”
“對,這些問題不搞清楚,我看誰敢賣廠!”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丁元一默默地聽著,一臉思索。
接下來,葉明昊又帶著丁元一去光大街、達安老街走了一趟,隨后到王爺廟休息,喝蓋碗茶,聽評書。
中午,吃的是鴻鶴鮮鍋兔,鮮鍋兔麻辣鮮香,又點了冷吃兔、鹵兔頭、兔腿,都是兔子肉,辣得丁元一額頭冒汗,又忍不住要吃。
下午,葉明昊帶著丁元一去看了還在產(chǎn)鹽的古鹽井、西秦會館、鹽商古宅,一路做了詳細的介紹。
這一天的主題都是圍繞鹽相關(guān)的產(chǎn)業(yè)、人文、古跡。這是榮光市曾經(jīng)的輝煌,也是現(xiàn)在要發(fā)展經(jīng)濟避不開的問題。
一天下來,倒也平靜,白先民和游成化一直待命,又緊張,又期待,隨時拿著手機看,生怕沒注意到短信和電話。
吃完晚飯,葉明昊便送丁元一回家。到了市委小區(qū),丁元一亮明身份,讓車子直接開進去。
“左拐,三號樓,認一下門,以后才找得到路。”
到了樓下,葉明昊停好車子,下車從后備箱拿出買的手撕兔、冷吃牛肉,將丁元一送到了門口。
“明昊,進來坐會,喝杯水,今天辛苦你了。”
“師叔,我沒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葉明昊道,他準備聯(lián)系白先民喝茶聊天,然后在附近找個賓館住一宿。
告別丁元一,葉明昊上車,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外開去。
不遠處的樹蔭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帕薩特。
車上,富洲縣縣委書記喬孟山驚訝地張大嘴巴,滿面不敢置信的震驚:“葉明昊?他跟丁書記是什么關(guān)系?”
先前看到葉明昊下車的時候,他簡直以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幾下眼睛。
他帶著縣委辦整理出來的補充匯報材料,原本是想來給丁元一當面匯報的,誰知道一天都沒等到人,只有一直等著。
想不到,居然在這里看到了葉明昊。
“看樣子,葉明昊和丁書記的關(guān)系很親近,絕對不是前天才認識的!”
“難怪,丁書記點名到板橋鄉(xiāng)直插田竹園村調(diào)研,果然不是偶然啊!”
“范明博是不是知道這個情況?不然憑什么替葉明昊說話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