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女人被賣進娼門，必定是要被娼門洗腦，過上不人不鬼的生活，可霍菩薩不一樣啊，她是玉觀音的傳人，凈瓶山的少主，是年輕一代的翹楚，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且，霍菩薩還是個美女。
有身份有外貌，被賣進娼門，根本就不需要洗腦，會被直接推出去接客，生意會好到爆，從早到晚，從晚到早，不會有一時的停歇，最終必定是慘死在床榻上。
不過，很多人都對陳厲投去了質疑的目光。
這小子能干出這么不是人的事情？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做人很有原則，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小尼姑靈冥嘴角泛起一抹嘲諷之色，看了眼霍菩薩后說道：“你和霍菩薩的確是有仇，但和你救她并不沖突，讓我意外的是，你為了救她竟然會選擇自污。”
“自污？”
“沒想到啊，哈哈，沒想到我在你心中這么偉光正。”
陳厲像是聽到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足足笑了十幾秒，才收斂了幾分笑意，輕撫心口順著氣說道：“我剛才說的是，霍菩薩伺候不好我，不愿端屎倒尿，我才會將她賣給娼門，這個不難理解吧，換成你養的牲口不聽話，你會留著繼續氣自己。”
“如果，霍菩薩很聽話，能認清現實，老老實實的為奴為婢，每天勤勤懇懇的端屎倒尿，把我伺候開心了，我又怎么舍得將她賣給娼門呢。”
“我說了這么多，你要是還不信我，那我就剩下最后一句話了。”
陳厲一臉的無奈之色，似乎最后一句話不想說出口。
小尼姑靈冥問道：“最后一句話，就是放棄這筆交易？”
“不是。”陳厲苦笑著搖頭，看了眼皺眉盯著自己的師父，臉上的苦笑就更濃了，而后他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圓的說道：“家師被人稱之為妖道，教出的我會是好人？”
“……”妖道玄清。
“……”全場所有人。
一時之間都沉默了。
至少，這座小山頭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這座小山頭上的人，無論是老的還是小的，在江湖上都沒有好名聲。
當年妖道玄清和聶風靈聯手禍害整個江湖。
聶風靈四處惹禍，招惹大半個江湖，而妖道玄清負責平事。
怎么平事？
來來來，咱們坐下聊聊，聊聊你們追殺聶仙子的事情，這么好的仙子，你們說追殺就追殺，還有沒有點人性了？別廢話，拿出千八百斤黃金給仙子壓壓驚，這事就過去了。
什么，你們不給面子，不愿坐下聊？
既然你們找死，貧道就只能先將你斬成八塊，再滅你滿門，全都送去投胎。
是真的滅對方的滿門。
雞犬不留。
螞蟻窩澆開水。
蚯蚓豎著劈。
雞蛋更是得搖散黃。
太殘暴了。
玉面郎君花千語相對來說好一點，處處留情的大豬蹄子，最早是被人打上采花賊的標簽，被數十個門派和家族聯手追殺，懸賞金額一度沖上暗花榜的前五。
沈萬川是一路坑蒙拐騙，缺斤少兩的積累原始資金，拿狗屎當兇獸屎販賣，坑騙了不少財大氣粗的家族，開設了武寶坊后也沒少做坑人的生意。
千殺等人就不用說了，血債累累，仇家遍布整個江湖。
屠萬里、玉觀音和五鞭和尚等人就更不用說了，殺人放火，盜掘祖墳，操控人家祖宗的尸體，強搶民女，殺人越貨，盜搶法器等等，做的都是生孩子沒有皮燕子的事情。
這些人的名聲，要多臭就有多臭。
之所以還都活著，是因為有境界有實力。
不然，各個都被扒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這些人手把手教導出來的傳人，會和好人有一丁點關系？
妖道玄清教導出來的傳人，很明顯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為人陰險狡詐，做事不留一點后路，與他結仇就必須趕盡殺絕，看看申城的趙家就知道了。
哪怕趙家的大小姐趙志凌逃走了，不還是被陳厲給找到干掉了？
這么兇狠殘暴的人，做事會有底線？
“有道理。”
小尼姑靈冥思索了一下，這才認同的點了點頭。
不等她再說什么，霍菩薩就情緒激動的叫道：“殺了我，殺了我，士可殺不可辱，靈冥你殺了我，我死也不做陳厲的奴婢……”
“聒噪。”
小尼姑靈冥冷哼一聲。
她扣著霍菩薩的手掌微微一用力，霍菩薩就發不出聲音了。
霍菩薩現在渾身軟綿無力，不知小尼姑靈冥對她做了什么，她催動不起勁氣，念力被封在了識海中，別說想要掙扎都做不到，哪怕是咬舌自盡都是一種奢望。
“你覺得她的命值多少錢？”
小尼姑靈冥再次抬頭看向山頂的陳厲。
“我覺得她的命，只值……”
陳厲在身上摸索一番，最后摸出一枚一元硬幣，拋起后接住，接住后再拋起，神色認真的說道：“就只值一塊錢，不能再多了，再多一分錢，這筆生意我都會賠本。”
“……”眾人。
這小子不僅狠，還很損。
熊貓點外賣，筍（損）到家了。
一塊錢買霍菩薩的命，這是紅果果的侮辱，不損到家的人干不做不出這種事情，可陳厲做出這種事情，眾人卻不怎么感到驚訝，主要是陳厲是真的不做人。
小尼姑靈冥看著陳厲手中不停拋起的硬幣，搖頭道：“我欣賞你的行為，但不同意這個價格。重新開價，開一個夠分量的價格，不然這筆交易就沒得談了。”
“我只出一塊錢。”陳厲非常果決，一副沒的商量的模樣。
小尼姑靈冥臉色頓時一沉，扭頭看向霍菩薩，眼中浮現殺機。
這筆交易對她來說，做不做沒有太大的區別，尤其是陳厲只出一塊錢，那這筆交易就更沒有做的價值了，與其做一塊錢的交易，就不如殺了霍菩薩來的痛快。
就在她要干掉霍菩薩的時候，陳厲又開口了。
“我報價過高過低都不合適，還是你報個價吧。”
“你可以隨意漫天要價，不用和我客氣，盡管獅子大開口。”
“你漫天要價，我就地還錢，只有這樣才能談出一個你我都滿意的價格。”
陳厲自始自終都是在討價還價，可沒想到小尼姑靈冥如此兇殘，一次沒談攏，竟然真的要干掉霍菩薩，這尼瑪讓他怎么再怎么報價，過高過低都是個問題呀。
所以，他改變了策略，讓小尼姑靈冥主動報價。
小尼姑靈冥似乎沒想好報什么價，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