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小老頭把話說完，陳厲就開口給打斷了。
“青銅棺槨已經打開了，里面的尸體重見天日了。”
此話一出，摳臭腳丫子的小老頭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誰給你們膽子打開青銅棺槨的？”
“尸體呢，是不是沒有腐爛，你們處理的？”
“說，快點說啊，你們怎么處理的尸體。”
小老頭一臉焦急之色，好似天要塌了一般。
陳厲沒有回答小老頭的問題，而是問道：“前輩，您什么時候來的黑獄，來到黑獄后是否有出去過？要是沒有出去，你為何會認識聶師叔，又為何會知道我是刀子李？”
小老頭見陳厲現在還能如此鎮定，就意識到青銅棺槨里的尸體，沒有惹出大亂子，也就放下心來，松了口氣后又坐下繼續摳臭腳丫子。
這一幕看的陳厲是暗暗皺眉。
真是羽化觀二代弟子？
羽化觀的二弟怎么會是這么做派。
不洗澡摳臭腳丫子就算了，摳完了還聞聞手指就有些過分了吧。
他橫看豎看，愣是沒看出小老頭哪里像個道士。
“老子來黑獄已經很久了，是青銅棺槨被送進迷魂殿的第一，二，三年，沒錯，是第三年，老子在那三年里手把手的教導小吳明，這個名字還是老子給他起的呢。”
“之后老子來了黑獄，距今有多少年已經記不清了，反正是沒到三百年。”
“至于老子為何認識聶風靈嘛。”
小老頭瞥了眼陳厲，嘿嘿的笑道：“你能問出這個問題，說明你還不知道聶風靈是誰。嘿，你師父不和你說，老子也不好和你說，不過老子可以回答你另一個問題。”
“這些年黑皮一直有送人進來，老子是從他們口中了解的外界，知道小八收了個傳人，就不難猜出刀子李是誰，嘿嘿，別人猜不到，不代表老子也猜不到。”
他雖然身在黑獄，但消息并不閉塞。
每個被黑皮送進黑獄的江湖敗類，都能給他帶來有關外界的最新消息。
陳厲點了點頭，表示接受小老頭給出的解釋。
隨后，他問道：“聶師叔和我師父是同齡人？”
“比你師父小兩歲。”小老頭隨口回答，可話一出口就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得怒瞪陳厲，“小子，你敢套老子的話？特娘的，這個問題價值五枚金幣。”
“記賬。”陳厲不廢話，問道：“聶風靈就是我九師叔玄靈子？”
“是。”小老頭沒好氣的說道：“你師父瞞著你，一定是有原因，現在你從我這里套話，知道了小九的事情，說不準會壞了你師父的事，所以……這個問題價值十枚金幣。”
“已經說了，那就多說點唄。”陳厲好奇道：“我九師叔為何叛出師門？”
“還能是因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你師父。”
小老頭不滿的哼了一聲，多少是帶著幾分怨氣。
可是，隨后他看眼了陳厲，就嘿嘿的奸笑道：“這個問題老子不收你金幣了，免費說給你聽，不過事關你師父的過去，老子敢說，你小子有膽子聽嗎？”
“敢。”
陳厲毫不猶豫的點頭。
換做別的時候，他還真不敢。
打探師父的隱私，讓師父知道了，必定是要收拾他。
可是，現在他能拿小老頭當借口，真讓師父知道了，就說是為了確定小老頭的身份，不得不讓小老頭說出師父的隱私，到時候就算師父生氣也不好打他。
“小子，你膽子是真肥啊，不怕你師父和你九師叔打死你？”
小老頭冷笑幾聲，見陳厲不為所動，就張口吐出個煙袋桿子。
他往煙袋鍋里裝著煙葉，臉上浮現出幾分回憶之色。
“小八和小九都是我們師兄弟撿回來的孩子，他倆從小一起在羽化觀長大，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理應是結為道侶，這也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八一直是把小九當成師妹看待，對小九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可小九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一怒之下就離開了羽化觀。”
“小八和小九是留守羽化觀的弟子，擅自離觀視為叛出師門。”
“小九全心全意的待小八，可小八讀道經把自己讀傻了。”
“也就是當時我們都不在觀里，不然老子一定把小八吊起來打，打到他答應和小九結為道侶為止。”小老頭點燃煙袋鍋，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臉上的怒容緩緩消散，最終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造化弄人啊，不然小八和小九必定是神仙眷侶。”
故事有些狗血呀。
陳厲心中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但臉上沒有顯露出什么，不動聲色的問道：“七師伯，當時你們玄天七子為什么都不在觀里，什么事情需要你們七人一起出山？”
“你知道玄天七子？”小老頭猛地抬頭看向陳厲，上下打量著陳厲，神色陡然一變，急聲問道：“你們不僅打開了青銅棺槨，還打開了養魂瓶？”
“您還知道養魂瓶？”陳厲神色一凝，問道：“養魂瓶里封印的是誰的魂魄？”
“能是誰的魂魄，當然是玄參子那個王八蛋的魂魄。”小老頭玄松子急了，怒聲問道：“別特娘的和老子兜圈子，快點說，你怎么處理的魂魄？”
陳厲沉吟一下才說道：“魂魄被我師父收走了，弟子不清楚怎么處理的。”
“小八收走了玄參子的魂魄，應該是想要問清楚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玄松子的臉色變得很是不好看，問道：“尸體呢，有沒有將尸體毀掉？”
“沒有。”陳厲搖頭道：“尸體誕生出了靈智，成了一具活尸，自稱天養子。”
他基本可以確定小老頭就是自己的七師伯玄松子，也就沒有再隱瞞什么，簡單的說了一下天養子，從陰間四站秘境逃出去的過程，又說了一下他所了解的天養子的性格。
“活尸沒有屠戮生靈？”
玄松子一臉詫異之色，隨后皺眉道：“他有獨立的思維，繼承了玄參子的記憶，但沒有受到玄參子的性格影響，知善惡，明是非，以道門弟子自居，也算是一件好事。”
“保險起見，你出去后務必將天養子帶回羽化觀，禁足百年以上，確定他是真的知善惡，明是非，才能放他離去，或者干脆就不讓他離開羽化觀。”
七師伯，你這個人還怪好嘞。
陳厲一時不知該怎么評價玄松子。
人在黑獄，竟然擔心外界的事情。
咸吃蘿卜淡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