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北涼城外,李風曾經對扶搖說,他這一次西境,是尋找師父師娘的,而且極有可能會與師父師娘一起返回長生谷。
孤山之戰后,李風打坐修煉了幾天,后來在天瀾城的那晚,李風用仙音鏡聯絡了長生谷這邊,和楊默說,沒有找到師父師娘,不日便會和寡寡返回長生谷。
長生門的弟子得知這一消息后,心情都很失落。
但他們在這段時間里,都成長了許多。
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大師兄肩負著太多的東西。
不想讓大師兄難過,所以李風回到長生谷之后,長生門的弟子都沒有提他們的師父師娘。
這一點讓李風心中大為感慨。
李風與郭四海在山坡上漫步,李風詢問了郭四海如今在云海宗的近況。
郭四海面露苦笑,只是說了一句“還行”,便不再多說什么。
其實郭四海的近況挺慘的。
以前他的師父李云塵,對他還是蠻不錯的。
雖然那些師兄師姐,都瞧不起自己,經常嘲笑他,欺負他。
但李云塵并沒有因為他是長生門轉投過來就虧待他。
可是,大概兩個多月前,李云塵對郭四海的態度就明顯發生了變化,不僅態度變的極為冷淡,還十分的不耐煩。
有好幾次郭四海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師父眼中的憤恨與殺意。
這讓郭四海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在修煉方面也從不敢懈怠,沒做錯什么事兒。
為什么師父對自己的態度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呢?
其實郭四海哪里知道,他師父李云塵被玄止上人與玄海道人給算計了。
當時將李風引到萬妖森林弄死,本來楚天羽準備接手的。
但楚天羽畢竟是云海宗的太子爺,是未來的儲君,玄止上人自然不想楚天羽沾染此事的因果。
于是就將此事交給了李云塵全權負責。
李云塵這些年在云海宗的地位并不算高,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年六月來天域山東北部,向一些門派與散修收點租金歲貢啥的。
他雖然是長老,卻無實權,無法接觸到云海宗的核心勢力,只能算是中層邊緣人物。
這一次玄止上人忽然讓他全權負責北境之事,讓李云塵欣喜若狂,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也是玄止師兄對自己的一次考核。
只要把此事辦成了,以后自己在云海宗內必定飛黃騰達。
他什么都算計好了,甚至為了保險起見,還用一個謠言,將不少魔教年輕精英弟子一并給引到了萬妖森林。
如果李風沒有被那條蛇妖殺死,埋伏在周圍的云海宗高手就會親自出手,然后將此事嫁禍給魔教。
萬萬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李風出發前往北境之前的幾天,寡寡來到了長生谷。
寡寡只用片刻的功夫,就徹底粉碎了李云塵的謀劃。
北境之事李風已經知道了乃是云海宗的陰謀,甚至寡寡還和玄止上人通過云海宗殺手的仙音鏡,和寡寡面對面交流過。
這可是天大的丑聞,玄止上人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個李云塵,就讓云海宗深陷萬劫不復之地的。
如果李風以后拿萬妖森林的事兒做文章,玄止上人會毫不猶豫的將李云塵推出去。
畢竟李云塵與李風之間確實是有私人恩怨的。
上次正是因為李風,讓李云塵丟了個大臉,早已經成為天域山的笑柄。
李云塵因為個人恩怨,暗中謀害李風,合情合理。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后,玄止上人已經將李云塵給監視了起來,避免讓他這個背鍋俠逃遁隱匿。
李云塵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他不敢恨玄止上人,只能將恨意全部集中在李風與長生門的身上。
郭四海曾經是長生門的弟子,豈能被李云塵待見?
所以這段時間對郭四海的態度非常的差。
不過,隨著李風回到天域山,這兩天李云塵又開始對著郭四海露出了笑臉。
云海宗是不敢再派遣暗樁伺候深入到長生門附近監視李風了。
云海宗的高層面想要掌握李風的動向,只能另尋他法。
沒有什么人比郭四海這位昔日的長生門弟子更加合適。
這不,今天郭四海就是奉命來搞清楚兩件事。
其一,李風與單云娣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二人有沒有分手。
其二,李風提前離開北境,又在北涼城外與扶搖等人分開,前往西境,是不是與那一場神秘的孤山之戰有關系。
郭四海雖然不愿意被云海宗當暗探來使。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跟隨在李風的身后,猶豫了許久,還是問道:“大師兄,我聽師父說,前陣子西境的孤山,好像發生了一件大事,你知不知道啊。”
李風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郭四海。
他有些迷茫的搖頭道:“孤山發生了什么事兒?我怎么沒有聽說過嗎?”
郭四海道:“好像是有高手斗法,不僅孤山被毀了,連帶著百里外的一座城也被夷為平地。西遼城距離孤山不是很遠,怎么大師兄沒聽說嗎?
李風搖頭道:“不太清楚,我只在西遼城待了幾日,沒有打探到師父師娘的線索,便回來了。
孤山在魔教的勢力核心區,估計是魔教那些妖人之間的自相殘殺吧。”
郭四海看著李風表情,覺得大師兄應該沒有說謊。
當然,以他對大師兄的了解,也沒必要對自己說謊。
所以郭四海斷定,大師兄是真的不知道孤山的事兒。
他微微的點頭,道:“大師兄說的極是,魔教雖然自稱一體,但多年來,暗地里沒少自相殘殺。
大師兄,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李風道:“都快中午了,吃了飯再回去吧。”
郭四海看了一眼遠處打鬧的扶搖等人。
搖頭道:“算了,我在這兒,小師妹他們都不開心,我走了。”
李風并沒有強留,道:“嗯,有時間多回來坐坐,我還是那句話,長生門永遠是家。”
郭四海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有說,祭出仙劍,御劍飛走了。
一直與李風保持三丈距離的貼身保鏢寡寡走了過來。
她好奇的道:“風哥哥,他不是你的三師弟嗎?你為什么要對他說謊?”
李風苦笑道:“他早已不是我的三師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