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等人回到長生谷時,已經是二更天了,山谷內點燃了一堆篝火,烏明月,楚流年,梁子默,還有長生門的幾個弟子,都圍坐在篝火前。
回來的路上,扶搖用仙音鏡聯絡過李風,得知云霜兒受了重傷,他們都十分的擔心。
當飛行魔毯落在長生谷內時,一眾人立刻圍攏了過來,就連不善言辭的凌山岳與冷娥這兩個沒心沒感情的僵尸,都走了過來。
看到被包成埃及木乃伊的云癡兒,眾人都是嚇了一跳。
這得傷的有多重,才會包成這模樣啊。
烏明月拉著李風道:“怎么回事?癡兒姑娘怎么傷成這樣?誰干的?我們去為癡兒報仇!”
“對!為癡兒姐姐報仇!”
都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甭管修為怎么樣,這義氣確實是沒話說。
凌山岳以為要去打架,開口道:“大師兄,要不要我去竹林把大家都叫上?”
李風苦笑道:“別別別,兇手我已經帶回來了,癡兒姑娘是被它們所傷?!?/p>
說著李風便伸手指向了受傷的朱猿以及蹲在寡寡肩膀上的神鳥天足。
眾人都是一愣。
李風懶得向他們過多的解釋,道:“老二,去把言老請過來?!?/p>
楊默點頭,快速的朝著已經熄燈的言九天的房間而去。
片刻之后,言九天便與楊默一起來到的篝火前。
言九天道:“李風,發生了什么?”
李風道:“言老,您給看看這猴子的傷勢?!?/p>
言九天瞇著眼睛,看著那只紅毛猴子。
胸口的一道貫穿傷觸目驚心,還在不斷的往外溢血。
烏明月道:“李風,你瘋了啊,大晚上的,你打擾言老休息,只為給一只猴子療傷?”
李風道:“這不是一般的猴子,是修行了數千年的大妖朱猿?!?/p>
“什么?朱猿?雁難歸密林中的那頭惡獸朱猿?”
眾人都是一驚。
他們常年生活在天域山,自然知道天域山只有方圓百里的雁難歸森林還沒有被人類修士征服。
當然不是懼怕雁難歸森林中的兩大巨妖神鳥天足,與惡獸朱猿。
而是雁難歸森林地形十分特殊,地勢低洼,四周恰好被一圈大山包裹,導致氣流不暢,讓這片盆地森林常年被濃霧瘴氣籠罩,根本就不適合人類生存。
不過雁難歸森林的特殊氣候與地貌,讓里面生長著許多奇花異草,有些奇花異草,天材地寶,甚至能幫助修士提高修為。
半年多前,單云娣就是為了將修為提高到合道境界,這才冒險進入到其中尋寶的。
多年來,也有不少天域山的修士進入其中,沒少遭到惡獸朱猿與神鳥天足的攻擊。
大概兩三百年前,云海宗迅速崛起時,曾經組織過一場浩浩蕩蕩的獵妖行動。
可惜啊,或許是因為雁難歸森林中瘴氣濃霧實在太厚實了,數千人拉網式的在雁難歸森林中搜索了三天,都沒有發現神鳥天足與惡獸朱猿的蹤跡。
不過,當那次大規模搜尋后沒多久,神鳥天足與惡獸朱猿,又重新出現在了雁難歸。
云海宗也懶得再耗費大量的人力去搜尋了,只是傳下命令,天域山境內的各派弟子與散修,不要隨意靠近雁難歸,以免遭遇不測。
多年來,天域山境內至少有上百位修士葬身在惡獸朱猿的巨掌之下。
眾人沒想到,葉家姐弟今天只是想出去打個獵,竟然將惡獸朱猿給打回來了。
言九天蹲下身子,仔細的查看著朱猿的傷口。
很快就發現了傷口很奇怪,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在不斷的撕扯傷口,導致傷口難以愈合。
“咿……”
言九天面帶疑惑,轉頭看向寡寡,道:“你是用什么法器傷的朱猿?”
寡寡道:“別看我啊,不是我干的,是風哥哥!”
言九天與眾人都是一愣。
朱猿可是出了名的惡獸啊,李風雖然達到了合道境界,但絕對不可能傷得了朱猿的。
沒瞧見大乘境界的云癡兒,都被打成木乃伊了嗎?
李風道:“言老,朱猿是傷在我的斷念神劍之下,我也不知道為何它的傷口無法愈合?!?/p>
言九天有些恍然,道:“原來是斷念啊,這就難怪了。
朱猿的傷口上的那股神秘力量,或許是眾生之力。”
李風搖頭,道:“我也查看過,這縷氣息霸道陰暗,不是眾生之力?!?/p>
“哦?!?/p>
言九天眉頭緊皺,陷入沉思之中。
以他的見識閱歷,竟然想不出是哪種力量。
寡寡這時道:“白天我探查過風哥哥的斷念神劍,我當時發現神劍內部非常的奇怪,有一股我很熟悉但又說不出來的力量,就像是好幾種不同屬性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似得。
我覺得造成朱猿傷口難以愈合的原因就在于此。”
言九天道:“連你都看不出來?”
寡寡搖頭。
言九天道:“能不能將這股力量強行逼出來。”
寡寡道:“我試過了,不行,這股力量牢牢的依附在朱猿的傷口處,它雖然沒有擴散,但卻無法被祛除,或許是我法力不夠吧,沒準須彌強者能有辦法。要不你試試?”
言九天掌心虛懸在朱猿的傷口處,手掌上散發出一道淡淡的柔和光芒,慢慢的沁潤著朱猿的傷口。
朱猿早已經通人性,知道這個小老頭是在救治自己,當下并沒有任何反抗。
片刻之后,言九天縮回手掌,道:“我也不行?!?/p>
凌山岳開口道:“要不要我讓長老過來看看?”
言九天微微皺眉,道:“老夫的都不行,那幾位長老也無能為力,免得你們說老夫以勢壓人,讓你們的人過來試試吧。”
凌山岳并沒有因為言九天的態度而動怒。
他與冷娥轉身去喚人。
李風將玄女之地的那些寂滅境的強者,全部都安排住在山谷里,很快就有六名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與冷娥,凌山岳一起走了過來,其中四個是男子,兩名是女子。
自從這群神秘人來了之后,幾乎很少出門,也極少與長生門的弟子交流,顯得格外神秘。
冷娥二人已經將大致情況與六人說了。
六人過來之后,一個皮膚冷白的女子,直接蹲在朱猿的身前。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朱猿的傷口。
寡寡與言九天都是當世一等一的強者,他們二人都對傷口無能為力,說明斷念神劍造成的創傷非常的奇特。
惡獸朱猿的身體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都是之前交戰中被云霜兒捅的。
不過,這些傷口根本就沒有對朱猿造成多大的創傷。朱猿強大的氣血,讓這些傷口已經愈合大半。
最后,這個皮膚冷白的女子,才開始檢查朱猿胸口那道一種在緩緩溢出鮮血的傷口。
她的掌心直接按在傷口上,朱猿似乎有些吃痛,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下一刻,只見女子蒼白的手掌上,竟然出現了無數條宛如頭發一般的黑絲。
看著這些蠕動的黑絲,周圍圍觀的年輕人們,臉色都是一僵,慢慢的后退幾步。
冷白女子閉上了眼睛,很快黑色絲線一般的物質就像是蛛網一般,從朱猿的傷口處不斷的往外延伸,迅速籠罩了朱猿的身體。
大概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冷白女子緩緩的縮回手掌,那些古怪又惡心的黑絲線條也迅速的消散了。
冷白女子深深的呼吸幾下,起身看向了李風。
李風早已經熟讀了那本名單,知道這個冷白女子名喚玉琴。
他問道:“玉琴前輩,可看出端倪?”
玉琴微微點頭,道:“黑暗,吞噬,空間,鴻蒙。”
“什么?”眾人聽的都是一頭霧水。
玉琴道:“這股神秘的力量,是由這四股能量糅合而成,因為有鴻蒙之力,所以任何法力對這股力量幾乎都是無效?!?/p>
“嘿……”
言九天不屑的哼了一聲。
“這四種都是極為罕見的能量屬性,你說什么,別人也無法證實。你如果你能化解,我就信服?!?/p>
天機閣與玄女之地的恩怨,讓言九天從一開始就看這幫子沒心沒情感的僵尸不順眼。
現在自己都沒有看出這股神秘力量是什么,被一個女僵尸看出來了,言九天自然不服氣。
玉琴看向了李風,道:“李公子,冷娥說朱猿是被你的斷念神劍所傷?”
李風點頭。
玉琴道:“想要化解朱猿傷口上的那股力量,估計得用斷念才行?!?/p>
言九天嘴角一抽,道:“你是說這股力量來自斷念,要用斷念將其再吸收回來。”
玉琴點頭道:“不錯。我雖然不知道,這股力量為什么會殘留在朱猿的身體里,但我卻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力量是由四種不同的力量糅合而成的,其中有一股力量是吞噬。
正是吞噬的牽引之力,讓幾股力量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用斷念神劍,應該能將這縷力量收回去。”
李風緊緊皺眉。
他覺得玉琴仙子的話或許管用,可是,他卻不知道怎么催動斷念神劍。
這柄劍非常奇怪,以前確定沒有這股力量的存在。
似乎是上次孤山之戰后,斷念中隱藏了一萬多年的神秘力量才被喚醒。
“先把朱猿弄到我的房間吧……”
李風不知道如何催動斷念中的這股神秘力量,打算回屋用仙音鏡請教一下葉孤玄。
或許他能指點自己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