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臉上的神色一正,聲音也嚴肅了很多。
“夫人有所不知,符合條件也只其中之一,還需要諸多條件,夫人不妨等一會,與我們管事好好商議。”
凌燕的師兄此時卻是指著他,嘴巴一張一合,雖然沒有聲音,但從他的眼神與表情,都能看出他的憤怒。
他沒有動作,青年還沒有注意他。
他動作了,青年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凌燕的師兄其實也沒有太大的特色,但青年就是把他認出來了。
又聾又啞,可能就是他的特色。
青年轉身,也才注意到旁邊蒙著面紗的凌燕,瞬間往后連退幾步,離她們遠了點。
再開口,語氣里再沒有剛才面對沈菁茹時的諂媚,而是換上了厭惡的表情。
“又是你這個掃把星。”
他的語氣加重了很多,連帶看向沈菁茹的目光也滿是嫌棄。
“怎么,你以為找一個夫人來幫你,就能進入我們如意商行了嗎?”
“你錯了,就算是知府大人的夫人來了,我們也不會給這個面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趕緊滾!不過是會玩兩根竹子,還真以為自己是手藝人了,也想加入我們如意商行?”
“回去做夢吧,夢里什么都有。”
因為青年的話,里面坐著的中年男人與老頭也都抬頭看出來。
中年男人的聲音溫潤卻帶有威嚴:“阿超,怎么回事?”
“舅舅,沒事,就是城里那個有名的掃把星,不是會編兩個竹籃嘛?她們一直想加入我們商行,我這正和她們說道理呢。”
中年男人顯然是相信了他的話,收回目光淡淡道:“出去外面說,別吵著我們與客人聊天。”
沈菁茹再看,剛才抱著包裹的男人已經坐下,甚至有人給他奉上了茶水。
他懷里的包裹也被他放在桌上,看里面鼓鼓囊囊,看著似乎是元寶。
她雙眼微瞇,一時沒有弄懂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憑著一個直覺,她感覺這里的問題應該還不小。
“聽說沒有?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青年厭惡地說著,雙眼看向沈菁茹的時候多了一抹可惜。
竟然與掃把星一起,也不知道她自己身上是否沾染了霉運?
沈菁茹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倒是沒有再說什么,而是看了如玉一眼。
如玉接收到她的眼神,上前一步,一拳朝青年的鼻梁上砸過去。
青年沒有防備,等他反應過來時,臉上已經挨了一拳,鼻子上傳來劇痛,溫熱的血液流下來。
他更是站立不穩,人往后踉蹌好幾步,撞上里面,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兩名侍從身上。
這突然變化的一幕,也將里面的幾人嚇得不輕。
青年的舅舅與坐著的老頭此刻同時站起來,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如意商行這里鬧事。”
中年男人厲喝:“來人,把他們帶下去,先打斷腿再聽候發落。”
他的雙眼掃向沈菁茹時,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暗光。
隨著他一聲喝,十來名侍衛從暗處沖出來,瞬間將沈菁茹等人圍起來。
這里的動靜,也引來無數顧客看熱鬧。
“這些是什么人啊,竟然敢在如意商行這里打人?”
有人好奇的打量沈菁茹一行人,但她們背對著外面,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也看不清她們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看她們身上的衣料都不差,款式獨特,應該也是如意商行的常客才是。”
“難道就因為是如意商行的常客,所以就能隨意打人了?”
“只怕是有些來頭吧?否則哪敢如此?”
“再大的來頭,還能有如意商行的來頭大?”
“嘿,看著吧,看看如意商行如何處理這件事。”
被打的青年此時也被人扶起來,他一手捂著鼻梁,雙眼惡毒地看向沈菁茹一行人。
“賤人,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來頭,敢在如意商行鬧事,我要讓你們死。”
他的聲音滿是陰沉,看向打手陰聲道:“把她們全部拿下。”
如意商行的一眾打手朝沈菁茹等人逼近,其余看熱鬧的人更是興致勃勃,竟是沒有一人開口為她們說話的。
畢竟,如意商行入世短短三四年時間,卻已經發展成為龐然大物,一般的人哪里敢與其對上?
更有傳聞,如意商行還準備參加今年的皇商競爭,如果能順利成為皇商,將更上一層樓,其余的商家遇上他們,都得退避三舍。
誰敢為她們說話?
就在一眾侍衛步步逼近時,一道厲喝聲猛然響起:“住手。”
眾人紛紛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名中年女人帶著數人匆匆走來。
中年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這里的總管事江美滿。
看到江美滿出現,里面的中年男人與老頭都坐不住了,趕緊站起來迎出來。
“夫人,怎么把你驚動了?一點小事,屬下馬上就能處理好。”
中年男人湊到江美滿面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江美滿揚手,一個耳光扇到他的臉上,滿臉怒容。
“陳清河,你好大的膽子。”
江美滿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他可知道他面前的這位是誰?那可是茹娘。
陳清河沒有防備她,被打了一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痛。
他的眼中一閃而過一抹猙獰,隨后又很快掩去。
再抬眸,他臉上已經恢復平靜,似乎剛才被打的人不是他。
“夫人,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江美滿看向沈菁茹,后者也淡淡地看著她。
她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對身后的人道:“來人,把他們帶上去,本總管要親自過問這件事。”
沈菁茹的身份是秘密,當然不可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審問。
她身后很快走出來數名高手,其中一人直接走到陳清河身邊,冷眼看著他。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幫你?”
這些高手都是從碧玉山莊或者山谷里送出來的,雖然沒有幾個能有機會親眼見過沈菁茹的面。
但他們之中,很多人都認識兩個孩子。
所以,他們對陳清河說話的語氣也是毫不客氣的。
他們都是直接聽命于江美滿的,這些小管事,還沒有資格命令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