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搭上她兩邊太陽穴，輕輕揉按：“就在剛剛。”
沈菁茹舒服地閉上眼睛，有人照顧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韓祈今天完全恢復了，吵鬧著要出宮，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慕容翊一邊幫她按揉，一邊將外面的事情說給她聽。
“他應該是被夜無憂哄騙而來，現在沒有夜無憂給他兜底，他慌了，還吵著想離開。”
沈菁茹安靜地聽著，此時卻是睜開眼睛。
“你說，夜無憂與西川國，是不是關系太過親密了點？”
“之前你的人一直沒有找到夜家的老巢，會不會其實我們一直找錯方向了？”
慕容翊輕笑道：“果然還是小茹最懂我，與我想到一塊去了。”
與別人說話還需要解釋，但與她說話不需。
他只要起了一個頭，她便能順著想到后面了。
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
“所以，你也認為，夜家的老巢，其實就在西川國？要不，咱們什么時候去看看？”
沈菁茹感覺，她現在就喜歡往外面跑。
“不急，我先讓那邊人的好好打聽一番，后面再做決定。”
她要去的情況下，必須要做好十足的準備，不能出一絲差錯。
“你與秦家說了嗎？”
韓祈是秦大爺三子，這件事遲早要揭露出來的。
到時候，只怕又是一場風暴。
不過，那些風暴都與她無關。
“還沒有呢。”他也很忙的好吧？
“什么時候，我們往秦家去一趟？”
她來了興趣，想出去走走，看看慕容曉玉的下場。
當初剛進京時，她在自己面前多高傲啊，鼻孔朝天的那種。
不知道現在再看到自己，她會是什么心情？
她忽然感覺，自己變壞了。
好吧，她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好，明天？”
“城外的尸兵，你不管？”
“自有人去管，不過，我也派了一隊黑甲軍，帶著黑雷彈，以防后患。”
既然他將事情捅出來了，自然不會允許他們暗中使壞。
沈菁茹笑笑，干脆也不畫符了，陪他一起到外面走走。
慕容翊說第二天陪她去秦家，但最后食言了。
影三匆匆來回了句，皇爺有事，又匆匆走了。
沈菁茹看著他的背影，問影竹：“那邊出什么事了？”
影竹默了默：“屬下去查查。”
好一會兒，她才回來，道：“不是什么大事，南邊起了洪水，出使的使臣在半路被困了。”
沈菁茹沉默，洪水說不是什么大事，也確實不是，但要說是大事，卻也是要人命的大事。
她記得，在古代，洪水能帶走很多人命。
不說古代，在后世起了洪水，也能帶走不少人與牲畜的性命。
“讓我們那邊的人多留意，能挽救一個是一個吧。”
她們從這邊趕過去還有好些時間，等趕到那邊，黃花菜都涼了。
影竹默了默，應下。
洪水應該很要緊，慕容翊連著兩天沒有回來。
沈菁茹沒有什么事兒做，便又畫符，還真被把把符箓畫出來了。
這不是暮叔畫的火符，而是定魂符。
她想過了，她的僵尸粉可以將人的肌肉骨骼麻痹到不能動，但尸兵的肌肉本來就是死的，她的僵尸粉便不起作用了。
這種定魂符正是針對僵尸，鬼魂之類的，畫上幾張放身上當防身用也好。
除了定魂符，她還從古籍里學了一種收鬼的往生符。
不管是什么符，只要對那些邪魅的東西有用，她都學來畫。
畫符累了，她才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沒有去如意商行看過了。
說起來，自己這個東家真的很失職，幾乎不怎么露面，都是交給她們全權做主。
“如玉，如珠，如蘭，如冬，你們陪我出去走走。”
帶上四婢，她坐上馬車，往如月商行而去。
沈云豪手中提著一包糕點站在商城門口，猶豫了一會才往里面走去。
直接上了三樓，大家都在忙，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走到黎嬌嬌的房間門口，抬手正準備敲門，門卻從里面打開。
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一身青色的長衫，頭戴玉冠，五官周正，端的是儒雅。
看到沈云豪，他警覺地將他上下打量，目光里滿是挑剔。
他走出來，將沈云豪的目光擋住，順手把門關上，才壓低聲音淡淡道：“你是來找嬌嬌的？她還在忙，現在沒空見客。”
沈云豪一手擔著一包糕點，一手卻下意識捏成拳頭。
“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中年男人頭微仰，聲音微冷：“這句話該是我來問你才對，這里是如意商行的總部，這上面是商行管理人員的地方，你是如何上來的？”
這個男人一看就是黎嬌嬌的追求者，現在有他在，其余的人全部給他靠邊站。
因為他的話，其余的人聽到聲音圍過來，看到兩人時，一時間嚇得不輕松。
“譚青峰，這位是沈云豪，沈家大公子。”一名年齡差不多的中年男人趕緊出來為他介紹。
譚青峰不以為然，輕哼道：“原來是關系戶，想憑著關系騷擾嬌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幾斤幾兩。”
沈云豪忍無可忍，一拳朝他臉上砸去。
譚青峰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人模狗樣，竟然會當眾動手打人。
他氣得也一手握拳，也朝沈云豪打過來。
“哎，別打，要出事的。”兩三個男子趕緊過去拉住譚青峰，語氣急切。
沈云豪可不止是沈凌安的大哥啊，他還是茹娘的大哥啊。
沈云豪與黎嬌嬌那微妙的關系，他們大家都看在眼里，也是樂意看到的。
但眼前的這位譚青峰……
“沈大公子，你別與他計較，他昨天才從外面進京來，不認識你的身份。”
也有人趕緊敲響黎嬌嬌的門，都打起來了，她還能在里面安靜地辦公？
譚青峰見眾人緊張的神色，又見他們敲門叫黎嬌嬌，臉色變了變。
他死死地瞪著沈云豪，被打了一拳，臉上仍然火辣辣的痛。
他一直聽說，如意商行由兩位總管事把持，其中一人便是黎嬌嬌，另外一人是沈凌安。
這個人姓沈，再看其余人的表情，顯然是關系戶才能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