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那人的話,大家的目光都掃向全殿所有人,看看誰更有可能會是那位鬼醫。
韓溪與韓祈的目光,卻是下意識地看向沈菁茹。
不過,沈菁茹好奇的目光也跟著掃向全場,似乎也很好奇,會是誰?
然后,她對上韓溪打量的目光,對方在接觸到她的目光后,微微點頭,然后別過頭去。
沈菁茹微微瞇目,她為什么那樣看著自己?難道,她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殿內除了偶爾的竊竊私語,再沒有別的聲音,更沒有看到所謂的鬼醫前輩站出來。
想想也是,別人一直戴面具,便是不愿意以真面目視人,又怎么可能因為他一句話而現身?
韓溪忽然淡淡道:“這位大人在說笑吧?世人誰不知道鬼醫一直戴著面具?興許她根本就是丑得沒法見人呢?”
說著話,她的目光悄悄看向沈菁茹。
但此時的沈菁茹根本不為所動,在給孩子喂水果。
但慕容翊銳利的目光卻不時掃過全場,掃過她身上時,她莫名感覺一陣寒顫。
好強大的氣勢,天元朝能有今天,全靠這位皇叔撐著。
她們其實很多人都好奇不已,他自己擁有那樣強大的實力,為什么不直接自己當皇?
如果是他坐了皇上的寶座,就算是夜氏也不敢輕易動手吧?
夜氏之所以敢在最近幾年動作多多,不就是因為幼帝登位嗎?
有人附和她的話:“說得不錯,所謂的鬼醫只怕也是夸大其詞了,他一直挑選病人,挑的,也都是他有把握的才會治。”
“不過是附庸之輩而已,世人把他太過神話化了。”
那些人的口氣漸漸變了,變成了攻擊鬼醫。
不過,任由他們如何攻擊,也沒有人回應他們。
那些人的話語攻擊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回應,也就慢慢安靜下來了。
等他們安靜下來后,慕容翊站起來,呈上他的賀禮。
他的賀禮算是中規中矩,是一幅他自己寫的字畫,上書萬壽無疆四個大字,蒼勁有力。
皇上親自下來雙手接過,還了一禮:“謝謝皇叔。”
對于這位皇叔,他是真心敬重。
慕容翊輕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便坐回去。
“皇叔權傾朝野,就只寫一幅字畫?也太小氣了吧?”
另一名使臣似乎就是不想讓這個宴會好好進行,又挑刺道。
慕容翊淡淡道:“再多的金銀也無法表達本皇的心意,唯此字也。”
那人臉上的神色僵了僵,又被慕容翊嚴厲的眼神盯著,到底沒有再繼續。
其余的親王,此時也紛紛呈上自己的禮物。
名家字畫,珍稀奇物,應有盡有。
就連各國來的使臣,還有那些勢力的人,也都呈上了禮物。
禮物送完,歌舞姬上來獻舞,總算開始了推杯換盞。
“咦?那位似乎是西川國的六皇子吧?本公子怎么看著,他與那位大叔長得那么像呢?不會是親生的吧?”
一名青年仿佛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秦大爺與韓祈驚叫。
慕容翊雖然安排了這個戲份,但到現在不是還沒開始嗎?
卻不想,竟是被那人戳出來了。
因為他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韓祈與秦家大爺。
韓祈一張俊臉黑了,韓溪也有些惱羞成怒:“方毅,你胡言亂語什么?”
這位方毅是紫月國的一位年輕將軍,聽說他暗下里與西川國的太子合作,真相如何沒有人知道。
但他在此時忽然點出此事,肯定是不安好心。
一來是搗亂皇上的萬壽節,二來,便是想把韓祈打落神潭,永世不得超生,以此助西川太子除掉一位大敵。
他本來還在想著要如何找機會呢,卻不想竟然被他意外發現這一幕,當即便點出來了。
哪怕是能惡心他一下也是不錯的。
方毅哈哈笑道:“我是不是胡言亂語,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眾所周知,六皇子與貴國的皇上,貴妃都不像,甚至與他那些兄弟也沒有相似之處,卻在這邊與天元朝的一名大臣相似。”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無法言述的秘密?”
“而且,這位大人的目光,剛才也一直往六皇子那邊看去,只怕是早有預謀的吧?”
“皇上,本將軍聽聞,去年西川國就對你們天元朝非常不友好,這位六皇子殿下,不會真是那位大臣的親生兒子,里應外合吞掉你們天元朝吧?”
“可真是一舉兩得呢,六皇子如果在那邊上位,西川國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到時候你們天元朝還遠嗎?”
他倒是想把這波臟水順便潑到天元朝身上,只可惜只是一位大臣的兒子,這位大臣最近半年還沒落了,潑那樣的臟水,他自己都有些開不了口。
皇上沉著臉坐在上面,看看韓祈,再看看秦大爺。
別說,以前沒有注意到,但現在被人提起后再仔細看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秦愛卿,這是怎么回事?”
秦大爺往方毅那里看了一眼,隨后看向韓祈。
在皇叔找上他們,說韓祈是他的親生兒子時,他就曾想悄悄看他一眼。
只是,他居住在深宮,更是被人時刻監控,也不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
今天難得的機會,剛才他就悄悄看了好幾眼。
聽到皇上問,他站起來走出來,恭敬地行禮:“回皇上,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不是皇叔先通了風,他會直接說人有些相似很正常,不足以說道。
但皇叔明顯也是想在今天揭露這事,他再那樣說了,只會招來皇叔的責罰,于秦家沒有什么好處。
不過他也確實沒有說錯,他們秦家是真的不知道,都是慕容曉玉那個女人做的。
韓祈的臉色冷下來,陰冷地瞪著方毅。
這時,西川國的使臣團中,有一名大臣也開口:“還別說,真的是越看越像了,不會是那位秦大人故意把兒子送進我們皇室的吧?安的是什么心?”
慕容翊冷聲道:“如果韓祈現在是我天元朝的皇子,說是秦大人的錯還情有可原。”
“難道你們西川國的皇室是紙糊的,鄰國都能輕易混淆你們的皇室血脈?”